第070章 云的坦白
一个小时就这麽过去了，就在水门有些绝望的时候，波风云动了，从水门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然後坐在了水门的对面，直直地看著水门，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深沈与空洞。
波风云看著面前的水门，再望了望窗外的明月，然後举起自己的右手，指向自己的眼睛，用同样显得空洞的声音说道：“妖瞳。”
“嗯？”水门为波风云突然的举动和话感到异常的惊讶与一丝不安。
没有理会水门的差异，波风云神色迷茫地望着明月继续道：“妖瞳，妖孽之瞳目，亦是我命之由来。”
水门听到这里眼睛突然睁大，瞳孔猛然收缩，然後就听到波：“出生那天，生我的那个女人看到我的眼睛，疯了，然后将匕首刺进了我的胸膛，却因此触犯王族‘不诛血亲’的禁忌灵魂反噬。第二天，王父仓王，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伸手掐住我的脖颈却害怕触犯禁忌，留在我的命将我关进了妖人塔。一个月后，我从里面逃了出来，然後一个嬷嬷在路上将我捡回家，取名‘辛玥’。”
“嬷嬷将我养大，到5岁那年，无意中被三王兄四王兄发现，他们杀死嬷嬷后将我强行带走却又害怕王父发现他们的野心便将我囚禁在尸牢。
10岁，我联合尸牢里的生存者，杀尽尸牢里的僵尸魔兽，走出尸牢，借由他人之手取下王兄的头颅。
11岁，王父带兵包围绞杀，然後死在风扬剑下，随後我用了7天的时间杀光前来绞杀的军队，之後取代王父成为新的灵王。
在那之後，由于妖瞳的存在，天朝大乱，各地灵王更是借由‘消灭妖孽’之名发动战争。为保护跟随我的那些人性命，我带领他们，歼灭了所有企图伤害我们的人，将天朝各地十一个灵王全部剿灭。最后手刃地位实力远在灵王之上的灵皇，因为他想要得到我的妖瞳，同时也借助我的手清除叛变的部下，所以我杀了他，在我的国师天风扬的提议下，统一了整个天朝，废除旧制，成为第一任灵帝。登基的那一天，也正是我15岁的生辰。
之后我渐渐失去了原有的生存和战斗的意识，体内的心魔复活，我便用这双手挖出了自己的心脏，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前世的辛玥，今生的波风云没有任何情绪的平淡地述说著他过去的经历，虽然只有几句话，水门的心中却是惊天骸浪，而小云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水门却发觉了其中隐含的深意。
“小云，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水门沉静了一会，然後小心问道。
“嗯，风旭说这叫灵魂转世，是天生灵体为保护宿主的自我选择。”波风云仍然平静的回道。
“那个……风旭和风扬…都是你在那个世界的同伴，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水门继续问道。
“天朝。”
水门现在的脑子很乱，波的一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过去的他甚至连想都未曾想过，陪在他身边的人儿竟是这样的来历。他不知道波出这样的话，他现在需要时间整理一下，又过了一会，水门才开口。
“你刚才说出生後你的母亲因为你的眼睛想杀你？”极力压抑的冷静语调。
“嗯。”依旧的淡漠。
“第二天，你的父亲也因为你的眼睛想要掐死你？”有些不敢置信。
“嗯，所以我绝不会让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波风云的声音有些低沈。
“那妖人塔是什麽样的地方？”
“天朝的圣塔，专门用来关押妖孽的地方。”
“那尸牢又是什么样的地方？僵尸和魔兽又是什么东西？”
“用来训练杀人工具的地方，魔兽是拥有魔法或者灵力的巨型兽，体型就如同这个世界的尾兽，只是他们更加凶狠嗜血。僵尸是人死后灵魂无法正常与身体脱离，强行留在体内却又无法如正常人一般活着，所以他们需要生人来为他们提供食物。”波风云并未提及冥天也是一只僵尸的事实，不是她刻意隐瞒，而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此僵尸非彼僵尸，同是僵尸却有着质的差别。
“食物是指？”
“活人的鲜血及灵修者的灵力。”
“什么！该死的，你当时那么小，你的王兄，怎么可以将你放进那样的地方。”
“这是他们的选择，王兄，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本可以在找到我的那一刻叫人取走我的性命，却因想要我的妖瞳之术让我活了下来。但又不能让王父发现他们私下的野心，所以必须将我隐藏，尸牢便是最好的选择。”
“…………”
“小云，哥哥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你能仔细说给哥哥听么？”水门伸手把波风云的身体又抱在了怀里，然後靠在了床柱上。
波风云躺在水门的怀里，她本不是话多的人，刚才已经是极限，但也许是因为对象是水门，自己喜欢的人。波风云按压下心中的烦躁，难得耐心地为对方的疑惑一一答复。
水门听著波风云用不是很流畅，缓慢而且经常停顿地语言叙说她过去的生活，放在小人儿身上的手渐渐地用力，眼睛的湛蓝色也渐渐加深。他刚才想到是一回事，可是真正的听到又是一回事，他难以想象那种生活。
此时，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波风云对别人那么冷淡，不管对象是人，都是一样的冷漠态度。为什么不喜欢说话，不喜欢与人交流，更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这一刻，水门突然有些後悔为何刚才要那样逼迫波风云，他没有去想自己怎麽就接受了波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14岁少年。他也顾不得多想，只觉得越听得多他的胸口越闷，心里越疼，为小人儿曾经受过的一切感到心疼。
“然後因为觉得实在太过无趣，正好心魔也因为我的心境和实力相差太大，无法压制而复活，所以我选择在寝宫里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再然後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你这个世界的母亲呢，他们是不是也…”水门有些犹豫地问。
“活着，之前我用‘逆天之术’将他们救活，至此各归各路互不相欠。”
“什么？”听了这话，水门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无法忍受地大叫起来。
“你说，在我之前你就干过那样的傻事？等等，小云，你那时应该还不到两岁，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冒然做出那样的选择随时有可能没命。”
“我不会死，即便想，天生灵体也不会允许。”
“啊，啥意思？”
“如你所见，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的确已经死过一次。今天，为救你，我将自己大部分生命之力分给了你，体内的生命之力所剩无几，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生命遭到灵力的反噬，按人类的说法就是死亡。”
“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水门老实地提出疑问，心里却是忐忑不安，难道现在的波风云不是真的小云？
“嗯……那是因为月华之力引出天生灵体，天生灵体为了存活必须保住宿主的灵魂。只要灵魂不灭，天生灵体就不会消失。即便我的肉身被毁灭，不久之后也会在另一个地方或另一个世界重生，无关乎我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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