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些许阳光、些许梦（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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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国庆长假，对于陈浩楠来说显然有些漫长。家里的冷清让他感到十分压抑，尽管妹妹陈嘉怡回家，但是他们兄妹俩怎么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了。一看到母亲或是祖父祖母那愁苦的脸和有些呆滞的眼神，陈浩楠就忍不住心痛，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言语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长假的第二天晚上，陈嘉怡跑过来跟他的哥哥聊天，两兄妹坐在床上，不知不觉之中就聊了很多东西，。

当触及到交朋友的话题时，陈浩楠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前日当着李东林和李佳的面，一时冲动，负气而走。他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想想与李东林交往的点点滴滴、想想李佳那善意而深情的眼神，他心中好不懊悔，他决计一返回校就去给他们道歉：他不想失去他们，他很在乎他们。

虽然如此，除了对家里的清冷和心里的哀伤外，陈浩楠还被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烦恼着。

这便是文理选科的事。虽然在心里已经有所偏选，但是陈浩楠却迟迟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毕竟这文理分科也是漫漫人生路上的一大抉择，稍有不慎，不光是影响以后的要走的路，还可能悔恨一辈子。因此，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在夜深人静之时，他常常独自站在阳台上叹感：“要是爸爸还在多好呀，他一定能帮我做决定的！”然而，父亲终究随风去了，他是不可能给他的儿子再做任何决定了！

被这件事困扰着，陈浩楠心里好生烦乱，没事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从家里溜出来，四下里走走，以此排解心中的烦闷和迷茫。

绿町的外围茂林修竹、鸟语喧林，在林子深处埋藏了多少童年的记忆和梦想，陈浩楠已经记不清楚了。而如今，昔日的童年好友都已离散，相聚无望，想想他不免又有些悲伤起来。

林子的南端边沿上，一座孤坟新立在一个小山坡上。这些天，陈浩楠不由自主地来这里已经好几次了，然而今天他又一次悄悄地来了。坐在坟地边上，想着父亲就在眼前，但是却被一层冰凉的黄土阻隔着，他心里好不凄楚，忍不住又落下了泪水——明天就要返校了，陈浩楠是来跟父亲道别的。

跟父亲道了别，陈浩楠绕过林子，又来到了凌河边上。河还是以前的那条河，大石碾还是以前的大石碾，可如今却有些物是人非了。陈浩楠还清楚地记得，儿时跟林慕超和秦可岚还有着一个共同的梦想，很天真、很孩子气的那种：长大以后，我们要沿着凌水走，走到它与蒸水的交汇处；再沿着蒸水走，走到它与湘水的交汇处；而后再沿着湘水走，走到它与长江的交汇处；最后沿着长江走，走到它与大海的交汇处……

突然想到这些，陈浩楠不禁又觉得儿时的想法是那么的天真和可笑：不就是想去看海嘛，何必那样大费周折地沿着河岸走，像个苦行僧似的！“呵呵！”他自己禁不住又笑了笑。

然而，没过多久，文理分科的事又涌上了心头。父亲已经不在了，儿时的伙伴也去了远方，此时此刻，陈浩楠渐渐地意识到了自己做决定的重要性。但是，他始终不能狠下心来做出最后的决定……

然而，明天就要返校了，这到底该怎么办呢？情急之下，陈浩楠想到了母亲，他想听听母亲的意见。

回到家里，天渐渐黑了。吃过晚饭，陈浩楠把母亲拉到了一旁，告知母亲即将文理分科的事。然而，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的母亲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提醒了儿子，叫儿子征求一下叔父的意见。于是，陈浩楠一个电话打到叔父陈孝贤处。

然而，陈孝贤细细地给侄子分析了一番利害关系之后，仍然把问题推了回来——他说他对陈浩楠有信心，叫侄子自己抉择。

陈浩楠一脸雾水，好在叔父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话，这让他里心增添了不少的底气。陈孝贤跟陈浩楠说：无论你选择如何，千万不要后悔，只要你自己认真对待了，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陈浩楠把叔父的话默念了许多遍，又反复抄写了许多遍，依稀之间，他仿佛看到了些许阳光，还有自己的那些许微妙的梦……他在心里面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终于，他终于给人生道路上的第一个重要抉择填上了坚定的答案！

或许，苦难真能的让人一夜长大；或许，这既是风雨也是阳光；或许，梦就在风风雨雨，还有些许阳光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