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生死有命
水患结束后,百姓们都在为生计发愁。
本来就不多的物资被大水冲走,本来就困难的生活更加没有盼头了。
更多的人成了流民,他们离开自己被大水摧毁的房子,离开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一路向西寻找生路。
为了活命,流民将淹死的动物烤来吃,将泡烂的菜叶子,发芽的粮食煮来吃。
没过多久就有人出现不适症状,他们身上开始长斑斑点点,因为太痒,不断的抓挠,有些地方已经溃烂。
大家都不以为意,继续赶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流民开始发热,腹痛,便血。
当不断有人病死的时候,恐慌在齐耀国蔓延开来。
甚至有人传言,这是天罚,谁也逃不过。
尽管安阳城对逃难过来的流民采取了隔离防护措施,但由于疫情涉及面太广,根本防不胜防。
瘟疫还是蔓延到安阳城地界。
“少城主,城外有几个流民出现异常情况”,被派去城外值守的一名守卫发现不对后立即回来禀报。
“顾神医,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好吗”,安瑾瑜看了看顾芊凝,现在只能靠她。
顾芊凝点点头:“我先回房做一些准备工作”
“瑾瑜,我能不能去”,朱晏城最近每天都在城主府帮忙训练那些选拔出来的流民,偶尔也想出去放放风。
“晏城,你继续留在城主府训练这些人,我们去去就回”。
安瑾瑜现在能用上的人都是原先城主府的守卫,他双腿恢复后就让那些人吃了解药,没办法,新招募的人还未训练出师。
要想城外那些逃难过来的流民老老实实的被隔离,必须要用一定的武力镇压。
况且那些守卫们已经被毒素折磨二十多天了,在此期间,除了离开两三个人外,其余的都愿意继续为安阳城做事。
安瑾瑜觉得惩罚已经够了,现在既然要用他们,不如提前给了解药,至于以后这些守卫还会不会受到重用,则要看他们表现再行定夺。
“朱公子,此去风险太大,人越少越好,我和安公子去足矣”,顾芊凝做好准备工作回来时看到朱晏城挺失望的样子,便问了原因,说了几句话安抚。
“好吧,我就不给顾神医和瑾瑜添麻烦了”,朱晏城很识趣,他不会医术,武功也没安瑾瑜高,确实去了也没有用武之地。
顾芊凝随后便和安瑾瑜带上自制口罩,让守卫带路前往查看疑似感染瘟疫的人。
为了防止守卫们被感染,顾芊凝早就做了一批口罩,让那些在城外坚守的人都带上,虽然作用不会很大,但聊胜于无。
当几人赶到安阳城外流民隔离区时,那里正有一群人在跟守卫们争吵。
“什么事?”安瑾瑜下了马车问道。
“禀告少城主,这群人非要闹着要进城”,一名守卫恭敬的说。
安瑾瑜皱了皱眉头,他往争吵处看去,那些人看起来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
这时,突然从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让顾芊凝很熟悉的人。
“方公子?”
方成君因为太傅染上瘟疫,情况危及,陈大夫又对瘟疫束手无策,他们着急进到安阳城找顾芊凝,却在城外被守卫们拦住。
太傅身边的人便跟守卫争吵起来,两方差点动武,好在在这关头,安瑾瑜和顾芊凝赶过来了。
方成君本想下马车告知对方太傅身份,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喊他,他往发声处看了过来,发现是一个脸上带着布巾的女子,看不出面容长相,他也不知道认不认识。
“方公子,我是顾芊凝”,顾芊凝看到方成君一脸狐疑,知道他没有认出她来。
“芊凝姑娘,是你就太好了,太傅大人病重,你能不能帮忙看看”,方成君听到顾芊凝的名字很激动,他们此行本就是来找她的。
顾芊凝冲着方成君点点头,接着她转头对身旁的安瑾瑜说:“安公子,我去看看,你先留在这里,我估计太傅十有八九染上了瘟疫”
安瑾瑜听到方成君竟然这么亲密的直呼顾芊凝的名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是不是跟她过于客气了。
“凝儿,你自己要小心些”
顾芊凝还是第一次听到安瑾瑜这么亲昵的喊自己,她感到莫名其妙,他这是咋了?哪根筋搭错了?
安瑾瑜脸有些红,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亲昵的喊一个女子的名字,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喊了出来。
他看到顾芊凝并不反感他这么喊,决定以后就这么称呼她了。
顾芊凝没再多想,她迅速来到太傅的马车上,此时陈大夫正忙的热火朝天的在给太傅降温。
“陈大夫,让顾神医看看”,方成君随后上了马车。
“方公子,你最好带上口罩”,顾芊凝递给方成君一个自制口罩。
“不用了,我身强体壮,不碍事”,方成君觉得带口罩太过憋闷。
顾芊凝没强求,她迅速给太傅把了把脉,查看了他的症状,确实是感染上瘟疫了。
“顾神医,太傅的病……”,陈大夫想问能不能治,又不好说出口。
“能治,不过现在情况很危急,再迟一点,他可能就……”,顾芊凝剩下的话没说完,但马车里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顾神医,现在怎么办”,陈大夫急道。
“你们稍安勿躁,我先用药缓解下他的病情”,顾芊凝边说边喂太傅喝了几口灵泉水。
按理说她当初离开时给方成君和太傅都留了灵泉水的,两人如果按她说的方法长期喝,不应该这么容易染上瘟疫。
大概是太傅年事已高,加上患有旧疾,所以抵抗力差了一点。
方成君就不一样,他身体一直很好,喝了灵泉水让他身体更好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离太傅这么近也没染上瘟疫的原因。
“陈大夫,你也喝一点”,顾芊凝又拿出一小瓶稀释后的灵泉水递给陈大夫。
“顾神医,我为什么要喝?难道我也……”,陈大夫因为一直心系太傅的病,压根都没注意到他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瘟疫。
顾芊凝点点头,陈大夫自查发现他确实也染上了,只是现在症状还不明显,他连忙接过顾芊凝的药喝了几口。
“我现在回安阳城配药,你们就先留在这里”,顾芊凝说完就要跳下马车。
“等等,芊凝姑娘,我们现在不能一起进城吗”,方成君认为一起去就不用顾芊凝来回奔波,会省去不少时间。
“不行啊,你们这时候去了会传染给安阳城的百姓,到时候蔓延开来,会很难控制的”
顿了顿,顾芊凝接着说:“放心,我会很快赶回来的,太傅和陈大夫都不会有事的”
方成君点点头,他确实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影响到一城百姓。
顾芊凝下了太傅的马车,她先给自己全身喷了酒精消毒后,又去看了看出现异常症状的流民,发现他们均已染上瘟疫。
让守卫将这些人隔离起来,顾芊凝给自己又消了一遍毒,才和安瑾瑜坐上马车回安阳城。
“凝儿,太傅大人是真的染上了瘟疫吗?”安瑾瑜没想到太傅会到安阳城,更没想到顾芊凝竟然认识太傅和他身边的人,这个女子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是的,安公子,我现在得赶紧回去配药”,顾芊凝有些不太习惯安瑾瑜突然叫她叫的这么亲密。
“凝儿,你能治好这瘟疫?”安瑾瑜眼睛亮了亮,是啊,顾芊凝的医术一直是有目共睹的。
“应该能吧”,顾芊凝的医术可是有着古人千百年的传承,更何况她现在有空间的灵泉水做加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安阳城内的药铺。
顾芊凝下了马车去买药,其实所需药材她空间里都有,但总要装装样子,不然安瑾瑜可要怀疑她有问题了。
买完药,顾芊凝和安瑾瑜回到城主府后就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随后她进入空间开始熬药。
半个时辰后,药熬好了,没做耽搁,顾芊凝亲自将药送到城外,让太傅,陈大夫及几个感染了瘟疫的人喝下。
“你们在这里再待三日,我每日会给你们熬药送来,三日后即可痊愈”,顾芊凝在药里面放了灵泉水,效果会加倍。
“多谢芊凝姑娘,三日后我们能否进城歇息?”方成君问道。
“能啊,此次你们前来是打算在此定居吗?”顾芊凝好奇的问。
“是的,明安城此次洪灾严重,太傅决定举家迁到安阳城,只是途中太傅不小心染上了瘟疫”
方成君对顾芊凝很是信任,事实上,太傅想迁到安阳城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里有顾芊凝在,目前只有她对太傅的心疾有办法。
虽然顾芊凝说那个药丸是她师傅配制,但他们毕竟不认识她师傅,只能仰仗她。
“这里挺好的,你们以后就放心留在安阳城吧”,顾芊凝当然欢迎太傅的到来,能结交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是好事。
“芊凝姑娘,你的那些朋友……”,方成君欲言又止。
“朋友?”顾芊凝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萧云以及那些她从山匪手里救下的那群人,对了,还有顾芊柔,记得她离开明安城时让方成君给他们安排一点事做。
“对,他们有些在水患时已经死了,后来太傅举家迁往这里时,让剩下的人跟了过来,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感染上瘟疫死在了路上”
方成君有些不好意思,他当初可是答应顾芊凝要照顾他们的。
“方公子,你不必愧疚,生死有命”,顾芊凝对那些人并没有多少感情,当初她带他们逃离山匪窝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芊凝姑娘,还剩下几个人一起跟过来了,在后面的马车里,你要不要见一见?”方成君指了指后方的马车。
顾芊凝顺着方成君手指的方向看去,有好几辆马车,太傅果然举家搬来了,她摇摇头:“方公子,不必了”
“芊凝姑娘,我年长你几岁,你以后就叫我大哥吧”,方成君觉得以后跟顾芊凝都生活在安阳城,这个小姑娘这么有本事,能结交是最好不过了。
“好啊,那方大哥叫我芊凝就行了”,顾芊凝知道方成君是在示好,她当然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