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刀剑相向拼生死
凌殇的话音落下之后，凌梦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愣愣的。她看着凌殇，指尖微动，最终一根根蜷起。她想开口对凌殇说，我不要天界了，我们找个地方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她想这样说，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凌梦知道，即使她这么说了，她也做不到这一点。正如凌殇所说的，她已经变了——她甚至都不能保证，下一秒，她还拥有理智。万年的时间，真的是太久太久了，久到，足够把一个不经意的念头，变成难以消除的执念。难道，她当初的做法，真的错了吗？她只不过是，希望能够有机会再见一见凌殇，再看一看，未来的世界。
狠狠地闭上了双眼，凌梦的双唇有些发白。她突然觉得有些恐惧，当初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明明过去的所有一切，包括当时的心情、感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却觉得有什么变得扭曲了——却无法改变，无力改变。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抑制不住的，就连牙齿都在不停地打着颤。
“凌梦，出剑吧。”凌殇手执长剑，站得笔直，望着凌梦的双眼中满是坚定。
看着凌殇的模样，凌梦不由地一阵恍惚。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第一次拿剑时，动作笨拙的那个少年。
“梦姐。”记忆中的少年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执剑的青年望着夕阳，语气悲凉。
胸口不断翻腾着的情绪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只留下淡淡的酸涩与心疼。身子的颤抖停止了，凌梦微微仰起头，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当年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孩子，从头到脚地，没有一处漏过，就好像，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入心里一样。
终于看够了似的，垂在身侧的手毫不迟疑地拔剑出鞘，凌梦的眼中充满了战意：“凌殇，你忘了，当初你的剑法还是我一招一式教你的，你居然还想赢过我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凌殇抬手一挡，恰好挡住了凌梦刺过来的一剑——这一眨眼的时间，她竟是突然出现在了凌殇的面前，而她之前所在的地方，空无一人。
两人的剑法都十分的快，苏子明只看见眼前的剑光闪烁，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双剑相交的声音，具体的情形，却是完全看不分明。
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凌梦的手下毫不留情。从剑上传来的力道让凌梦感到兴奋，鼻尖弥漫着的鲜血的气息，甚至让她有一种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不够，不够，不够——还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什么？凌梦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是遵循着本能，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这一刻，凌梦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那个方法并不是特别难以得知，却从来没有人去使用——或许有人使用了，却没有被记载下来。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哪怕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却已经没有能力去停下了。
凌殇有些狼狈地躲过了凌梦的一击，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从刚才开始，凌梦的动作突然加快了许多，他之前本就受了伤，现在更是连抵挡都有些困难了。
在躲闪的间隙中，凌殇看了凌梦一眼，却实实在在地被凌梦现在的样子给惊到了。之间凌梦的面上带着疯狂的神色，双眼隐隐发红，带着嗜血的兴奋——再加上身上脸上的血迹，这个小小的身影，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一样。
不过是走神了一瞬，凌殇的身上又多出了好几道口子。他身上的长衫已经几乎被鲜血浸透了，显出不详的颜色。
“你不去帮忙吗？”苏子明看不清两人之间交手的具体情况，但是凌殇越来越狼狈凄惨的样子，却是看得见的。他转过头去，有些担忧地问站在一旁的司魅，“这样下去的话，凌殇他……”会死的吧？后面的话，他却是说不出口。死这个字，对于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哪怕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已经见过不少死亡了，却依旧无法承受这份重量。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司魅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语气也是冷淡至极。他微微侧过脸来，盯着苏子明的双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隐隐带着讽刺，“还是说，你觉得，凌殇希望我插手？”
苏子明被司魅的目光弄得一窒，心里没来由地颤了一下。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司魅已经转过头去，再次将目光投到了交手的两人身上去了。看着司魅平静的侧脸，苏子明突然觉得心里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如果有一天，自己也面临着相同的境况的话，他也会在一边，这样平静地看着吗？
猛地摇了摇头，苏子明不由地嗤笑自己，他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又怎么可能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呢？即使遇上了，司魅他……
苏子明望着凌殇和凌梦的方向，心思却是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了。
凌梦看着面前的人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闻着空气中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只觉得心中有一股冲动——刀刃刺入皮肉中的声音，让人忍不住一阵战栗，凌梦的脸上露出了迷醉的神情，仿佛在享受着什么美味一样。
一如之前的那样，凌殇在裆下凌梦的剑之后，寻了个机会，剑锋一转，便朝着她刺了过去。他本是对这一剑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凌梦现在的动作太快了，他根本连凌梦的衣角否摸不到。但是，没想到，在看到凌殇的这一剑之后，凌梦飞弹没有躲避，反而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朝着剑锋迎了上去。
看到凌梦的动作，凌殇下意识地将剑锋一偏，这一剑，便不偏不倚地插入了凌梦的左肩。刀刃入肉的声音，让凌殇感到一阵牙酸，而凌梦脸上的神情，更然后凌殇觉得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