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手术
“陈枫，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打算怎么治？”
“这个…一时说不上来。”
初次行医，陈枫心中也无比紧张：“黎掌柜，接下来的治疗会很疼，请你忍着点…”
“疼就疼，能治好我这牙疼就行。再说了，再疼能比花银子买药更疼吗？”
黎多金翻了个白眼。
“好的，那你忍忍。”
陈枫先用盐水让黎多金漱口，以此来消毒杀菌。
若是现代，接下来要用仪器将蛀牙“开髓”磨出一道缝隙。
但这里是古代，陈枫只能选择用细针来磨。
在细针触碰到黎多金蛀牙的那一刻，黎多金就感到一阵疼痛，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枫刚拿着细针往外一碰，直接触动了牙神经，仿佛有一把刀刺进了黎多金嘴里，剧痛无比！
“啊！”
黎多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好像杀年猪一般。
“陈枫你这混账，你这算哪门子的治病！”
“陈枫，你到底要做什么！”
众人纷纷喝道。
尽管已经喝下麻药，的确少了点知觉，但那股恐怖的剧痛依旧让黎多金捂着脸颊，飚出泪花。
“黎掌柜，治疗有些疼是正常的，你千万要忍着点！”
陈枫急忙鼓舞道：“让我继续医治下去，我若是治不好不收你一文钱！要不然，你就只能继续每个月花十几两买药，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治好！”
古代是治不好蛀牙的，只能等那颗牙彻底烂掉，中医会以药方、针灸等方式缓解疼痛，但压根不治本。
黎多金实在是承受不住这般疼痛，但想到银子，还是忍了下来。
“痛就痛了，能治好怎样都行！你最好真的能治好我，要不然我受了这么多罪，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瞪了陈枫一眼，黎多金继续躺了下来。
陈枫继续用细针缓缓磨着黎多金的牙齿，每碰一下黎多金就感到酸痛难忍，但想到能省银子，他硬是死死攥紧双拳，浑身青筋暴起。
陈枫也同样在受罪，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精神，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不能出错，不能出错。
要是治死了黎多金，自己恐怕也被他的手下活生生打死。
很快，黎多金那颗半烂了的蛀牙，被磨出了一道小小的缝。
“好，好了没？”
黎多金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好了一半，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陈枫硬着头皮道。
“快点，我还要做生意呢。”
黎多金没好气道。
接下来，就是用细针当拔髓针，强行抽出牙神经了。
只要摧毁了牙神经，就不会再感到疼痛。
一壶茶下肚，陈枫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掌柜，可千万忍着点，嘴巴千万别动，不然会伤到的。”
叮嘱完后，陈枫拿出一根新的细针，猛地刺进了蛀牙的裂缝，直达牙髓！
“啊！”
黎多金顿时感到了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剧痛，他浑身上下都在抽搐，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碍于嘴中的细针，他张着嘴硬是不敢动弹！
“你们还看不出来这家伙压根不会医术吗？你们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黎掌柜死在他手里吗？”
孙钰冷声道。
一个店小二拿起棍子就要冲上去。
“都退下！”
陈枫厉声喝道，随后他又朝黎多金道：“黎掌柜，再坚持一会就好了，我保证从今以后这颗牙不会再痛。你已经受了这么久的罪，此时放弃就等于前功尽弃啊！”
不知是被陈枫说服，还是终究舍不得那点银子，黎多金道：“都退下，让陈枫治完再说。”
陈枫继续医治。
细针通过牙髓顺时针搅动着牙神经，随后一把抽出，一条条乳白色的细线被细针抽了出来。
这就是牙神经。
牙神经牵引着神经，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极致的痛苦。
黎多金死死攥紧双拳，四肢不断抽搐，眼泪和鼻涕泡子挂得满脸都是。
可尽管如此，他的嘴依旧紧紧张大，不敢动弹一下。
“坚持，再坚持！”
陈枫浑身打颤，双腿发软，汗水早已浸透后背。
他几乎是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每一秒都堪称煎熬，每动一下陈枫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细针再也抽不出乳白色的细线后，陈枫寻思着牙神经应该杀得差不多了，就用盐水给黎多金漱口。
做完这一切，陈枫累得瘫倒在地，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
“这就治好了？陈枫，你最好别耍花样！”
“掌柜，掌柜的，你没事吧？”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经过长达小半个时辰的折磨，黎多金已是奄奄一息，累得甚至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黎掌柜快不行了！”
郎中孙钰却是一声惊呼：“你们按住陈枫，老夫来救黎掌柜！”
店小二们再也忍无可忍，两个人上去死死架住了陈枫，一个店小二拿起棒子就要狠狠砸下去！
“你们，你们…”
陈枫大惊失色，这场小手术算很顺利，这帮家伙咋这般不讲武德！
“慢，慢着…”
这时候，黎多金有气无力地开口，“扶我起来。”
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黎多金缓缓起身，喝了好几杯茶，吃了两个肉包，这才恢复了些许气力：“陈枫，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我这牙还有点疼，但明显是方才治疗时留下的，蛀牙本身的酸痛，却是没有了。”
这话一出，众皆哗然！
众人脸上都布满了错愕。
这败家子真会治病？
陈枫笑了，还好，还好幸运女神终于眷顾了自己一回。
口腔就那么小的空间，细针又锋利无比，还好黎多金没有乱动，否则万一划破皮肤，以大乾朝的医术水平，黎多金铁定是要嗝屁。
“黎掌柜，陈枫这治病之法可谓是奇技淫巧、见所未见！他并没有治好你的牙疼，现在只是不疼了，日后还会发作的！”
孙钰急道。
“一派胡言！”
黎多金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当真以为我傻么？有没有好，我本人难道还不清楚么？”
“你…”
孙钰一脸懵逼，以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黎多金，怎么突然变了嘴脸！
“孙钰，枉我这般信任你，每次生病都找你，你倒好，一个月收了我十几两银子，跟我说要用到虫草什么的名贵药材，结果硬是没把我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