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早饭，看尸检

法医在学习的时候，要经历的最重要一课。不是大体课，而是心理关。每个人见到尸体的反应都是不同的，但是也许是因为高级动物的本能，在见到同类尸体时，都会感觉到恶心。尤其是开膛破肚，见到内脏器官，人体组织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强。至于血腥味……除非是出现场，或者是尸检，学校的大体老师，都是经过处理的，见不到多少血。视觉冲击，气味冲击，思想冲击，心理冲击。基本上，20个学生里面，能找出来个不犯恶心，不吐的，就算不错了。没个三五次大体解剖课，都别想过心理关。警察办案的时候，哪怕是一些老警察，遇到了非常惨烈的凶案现场，也会把隔夜饭给吐出来。谷明甚至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天解剖课实操，就是李老师带着的。当时的场景，和现在就差了一碗炒鸭血。而当时已经在学校过了心理关的他，硬是被李老师的骚操作，弄的哇哇狂吐。接下去的两天，甭说闻到血腥味了，他就算是见到了肉都会有恶心，呕吐的感觉。而这胖子，嘴里吃着炒鸭血，一张胖脸，跟李老师手里凝固的人血，距离不到0厘米。居然面不改色，还能够说的头头是道。这是傻大胆吗不，这是已经过了心理关，是极为优秀的表现了。就这一幕，足以秒杀掉成法医了。孙平安要是知道谷明的想法，肯定要大笑两声。他除了是一名警察之外，还是一名医生啊！手术台都上过好几次了。要是怕的话，怎么给病人动手术怎么救病人的命再说了，孙平安见过的血腥场面，见到过的死人，就算不如这二位专业的法医，但也差不多了。对老缅雇佣兵一战，血流成河。在黑工厂对那些间谍，被炸得肠穿肚烂，缺胳膊少腿，脑瓜子开瓢，脑浆子横飞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个。近距离击杀的犯罪分子，那就更多了。甚至于，他在冰城对上地下四大天王手下双花红棍孪生哥俩的时候。连捅带划几十刀，刀刀轻微伤的那次，那血腥场面，跟现在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还有高速公路上，跟死神来了的场景有一拼的大场面，不更夸张毕竟，人家那是新鲜的，眼前，这都已经冻过了。恶心有啥恶心的孙平安从来就没把那些破坏社会稳定，给人民、社会、国家带来危险的犯罪分子，当个人来看待。杀这些犯罪分子，就跟屠鸡宰鸭没啥区别。孙平安只有成就感、荣誉感，可绝对没有任何恶心感。李奶奶对孙平安的反应，倒是有种挫败感。“谷子，继续。”李奶奶冷声道，她还就不信了，一个警校毕业刚一年的小菜鸟，就不信你能坚持不吐。谷明应了一声，开始对尸检尸体进行腹腔整理。“小平安，你站对面去，对，这样观察位置更好。”李奶奶指挥道。孙平安无所谓的挪了几步，与谷明之间，就相隔一具尸体。然后，一边吃着炒鸭血，一边看着谷明按照程序，进行尸检。一盒炒鸭血，其实就十几块，孙平安几下就吃完了，把空了的餐盒盖好，放到一边。接着又打开了番茄意面，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谷叔，这具尸体的死因，应该是车祸吧”孙平安边吃边问。“理由”谷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手部可见明显擦伤，四肢和躯干虽然没有擦伤，但左臂3处骨折，右臂处骨折，左腿4处骨折，右腿处骨折。”宗师级正骨术对人体骨骼的了解，加上专家级解剖学对人体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来了。“这些骨折，是遭受到撞击，飞出去，落地，滚动，撞上硬物后留下的。”“刚才你在对死者腹腔开放前，我看到死者右腹部中间位置，有一大团淤青。”“切开后，肝脏破裂，虽然挡住了脾脏，但是从腹腔当中的出血量来看，脾脏肯定也破裂了。”“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血。”“所以我猜测，死者当时应该是骑着摩托车，速度不会低于0公里每小时，应该是在转弯时，发生了撞击。”“否则不会右侧肢体骨折情况更严重。”“死者被撞飞出去后，落地，翻滚，最终撞到了硬物停止。”孙平安用拿筷子的手比量了一下高度。“撞击到右腹部中间位置，产生淤血并无外伤，那说明不会是尖锐物，要不然就插进去了。”“没有锋利的硬物，又是这个高度，城市内道路，似乎……除了消防栓之外，就只有用来隔离的水泥墩吧！”谷明：……全中啊！寒城正在全面推广城市监控，所以这具尸体的死因事故视频，是一起送过来的。这个只有25岁的年轻摩托车手，午夜飙车，在过弯的时候并未减速，而是搞压弯特技。结果技术不过关，撞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因为下意识的调整，没有直接一头撞个瓷实，要不然就跟云龙一样，整个人嵌车里头了。但因为速度过快，仅仅是擦个边，车就翻了，人也飞出去了。就如孙平安所说的那样，重重落地，翻滚，滑动，最终撞击到了路边一个小区后门，用来挡乱停放车子的石墩子。因为事发时是凌晨，等到有人发现并报警，人都已经彻底凉了。别说有监控，为什么没能及时作出反应这种废话。一座城市有多少个监控反映到监控中心，一个监控代表的就是一个屏幕，还要不断切换。大晚上的，能给你录下来事发过程就不错了，想指望警方做出及时反应还不如去买彩票中头奖呢！警方的只能是震慑犯罪，预防犯罪，打击犯罪。可你自己找死，就别指望别人能及时救你了。“谷叔，交通意外死亡，还要做尸检，应该是死者家属认为，死者是被人害死的吧”谷明愣了一下，点头道：“死者父母认为，他们的儿子骑摩托车有着多年经验，而且一直都是很小心的，不会发生这种意外。”孙平安撇了撇嘴。摩托车是一种常见交通工具，但也分在谁手里。能飙出高速的摩托车，要么是小型摩托车改装过，要么是公路赛摩托车。骑这种摩托车的人，有几个是遵守交规的鬼火少年，死的不够多还是大半夜炸街扰民的，死的不够多汽车好歹肉包铁，摩托车就是铁包肉。不出事儿则已，一出事儿，断几根骨头那都算是幸运的，把命丢了才是常规操作。孙平安瞥了一眼死者内脏，道：“从胃部的形状来看，有胃部痉挛的情况。”“死者应该是酒后驾车。”“如果死者平时骑车比较小心，那就可以考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这个年纪，大概率是争风吃醋，被人用激将法逼着进行比赛之类的。”这话一出口，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奶奶，都禁不住发出了惊呼声。“这你都能看出来”“这很难看出来吗”孙平安反问。李奶奶和谷明：……..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