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作为同伴
“我求求你,别再说了。”跪在乔的身旁,阿托莉丝端着茶水的手不住颤抖着:“快!集中精神深呼吸,先把血液止住。”
看着那奄奄一息的人,阿托莉丝慌乱地在储物戒指中掏取着:“不要放弃,相信我!”
“还有救,至少……至少把治疗药水饮下去……”
“够了!”那个少年,用仅剩的力气抬起的手制止了阿托莉丝的举动。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没用的。”他摇了摇头,撑开即将永久停息的眼皮,只是艰难地露出了悲伤的笑,竭力地想要将自己的话语传达。
怨恨也好,仇恨也罢,现在这些感情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压制下去。
“虚伪的一生,从被剥削的一方,转变为剥削的一方开始。”
“只要能够利用,我什么都会做。”
不择手段,即便是卑鄙的方式,也能够。眼前只有结果,只要能够胜利的话,什么都无所谓。
“这样的我,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也达成了我的目的。”虚弱的声音回响在幽寂的店内,赌场大厅昏黄的灯光下罪恶的种子生出了萌芽。
朦胧的视线,寻觅着触到了少女的面庞。
闪耀的光辉,寄托在眼尾。
——是泪吗?
一点一滴,那被压缩的生命从脸颊滑落,随后倾注在了伤口上。
顿时,他的伤口便愈合了,就像是奇迹一样的,在伤口绽放出了美丽动人的生命之花。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吧……
童话般的幻象在眼前破碎,压倒他的是无法挽回的沉重的现实。
倒在血泊中,渐渐的意识也已然开始破散。
“活该!”
他想用悲伤的眼神炫耀自己的顺利,然后迈出脚步打算离开,去往那个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的极乐世界。
但是,存留的遗愿却不允许他这样轻易的倒下。
乔惨白的面容苦笑着,将沾染鲜血的手放在胸前:“至今为止,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才活到了现在。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我不认识的人在为我努力着。我觉得,不知道这件事是不可原谅的。”
溢血的嘴角诉说着,面对他的独白,阿托莉丝说不出任何话。
“所以,我不想让那些人失望。我希望他们能从心底觉得帮助我真是太好了……我想率直地活着。”
而不是消极,阴郁的人生。
“这是我最后的遗憾。”
乔那忧郁的神情令阿托莉丝感到绝望。
“那,为什么……”绝望会传染,悲伤也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我跨过了那条不该越过的界限,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大限。”那是他的回答。
“怎么会这样……”
所以,他放弃了。
已经,无论如何也无法逆转了。
“我觉得凡妮莎小姐,笑起来的话应该会很美吧。”他仰望着的眼眸颤抖着,在生命的最后从胸口的隔袋中摸出了一张薄纸,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塞入了阿托莉丝的手中。
“哈哈,都怪我,现在的氛围应该是开心才对吧,作为……胜利者的……我们。”失去神采的双眼,如同破碎的星辰,磨灭在阿托莉丝触手可及的地方。
“……咳咳……还有最后…….就……交给……你了……”声音失去了气力。
他似乎还有留恋,但离去的脚步却终究没法驻足。
“.…..”
那是阿托莉丝不愿承认的事实,名为乔?特莱利尔的少年,最终没有逃脱命运的裁决,死去了,就死在了自己眼前。
阿托莉丝的双手握住了对方脱力后垂落的掌心,阴郁着并没有因为乔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而感到喜悦。
啊。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充满悲伤的双眸仍然注视着她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吧。
但是……这种结局,也过于令人难过了吧。
“我……无法接受。”上齿咬破了唇口,在逝去的生命面前,阿托莉丝难以保持住自己的冷静。
她痛恨无能为力的自己,如果她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如果她事先就通知伙伴的话,那如今摆在眼前的就不可能是这样的结局。
而且,那家伙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就离开了,剩下的,她又究竟该如何收尾?
“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赢啊!”
“最后的两张公共牌是梅花9和黑桃q,而我手中的底牌是8和k呢。”
那个女人似乎还抱有仁慈,并没有选择在乔还存在意识的时候补上这么一刀。而是制止了武者上前来的举动,喜闻乐见地看完了最后这场属于乔一个人的闹剧。
“只是三个a的话,怎么会比我这六连顺更强呢?”
然而,失败的结局并没有改变,游戏仍然在继续。但参与游戏的那个人,却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战斗下去了。
“嘁~无聊透顶。”只是这样得来的胜利,根本不够尽兴。
看着那跪倒在地的身影,千裳失去了雅兴,只是命令武者将阿托莉丝控制。
“你还没有赢。”眼前的少女并没有反抗,只是留意到武者的靠近,头也不回地说着冷厉的话。
“慢着。”听阿托莉丝突然放出的话,千裳的兴趣莫名的再度被勾起,随后下令制止了武者的行动。
“哦?你的意思是?”
“由我代替乔来和你比,你应该知道,我是他的同伴所以我有这个资格。”阿托莉丝缓缓站起身,向着那名为千裳?雉叶的女人开口道。
“虽然是同一场对决,但对手是两人,论状态的话你们是我的两倍,你觉得这个对我而言公平吗?”对方玩味一笑。
“不公平,所以我给你个公平的理由。由我来掌控乔如今剩下的筹码,然后作为换人的补偿,在你所持有筹码的基础上再增加属于我的1000筹码。”来到了乔的位置上,阿托莉丝瞪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着,双手猛地拍了下桌子。
“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听到阿托莉丝给出如此条件,千殇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就等待着阿托莉丝亲口说出这话。
“不过嘛,你能支付的代价已经不对等了哟,所以在这里我还想要再加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