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你娃要坑人
“说吧，你让我干什么？”不管部部长——强娃同志，已经认命了。
强娃这个人吧，自己的事懒散随便，得过且过。
别人的事负责着呢。
骆一航觉着他有点利他人格似的。
既然认命，答应了，骆一航马上严肃起来，详细讲了想让强娃做的事。
“主要是把生产弄起来，各种证和审批，工艺定型，原料采购，生产罐装。整套东西都归你管。”
“证件你在行，我公司经营范围有食品加工，税证也有，主要是许可证。”
“工艺的话这边有技术员，我再把王师傅请来做口味把控，其他就得你自己摸索了。”
“原料的话，欧凯这边有跟农户签了合同，欧凯咋样咱不管，农户辛苦一年没个收成……你看吧，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能采购就采购一些，不行就算，不强求。”
“包装我去找人设计，刘漂亮那边也设计蘑菇的包装呢，我去看看，合适的话就一起了。还有我谈了即食面皮的供货，谈好了有一批得给他们，用他们的包装。”
“存储的话，园区里有仓储，可以问问，租個冷藏库啥的。”
“工作就这些，还有几点要注意……”
强娃越听嘴张的越大，惊呼一声：“还有？你杀了我得了！”
说完扭头就走。
让骆一航死死拉住说好话，“不是麻烦的，好事，好事，跟你说咋走账呢。”
强娃不听，拿手捂耳朵。
让骆一航架着胳膊摁下来，嘴里继续叨叨叨，“他们欧凯厂管理乱的很，他们的事情咱们不掺合，你找两个信得过的人先来当保安，把车间门给看好。”
“财务也都不从他们这走，都走我公司账，我让会计公司派个财务过来，你用钱直接签字。”
“租生产线的这段日子，生产线上工人的工资是咱们付，只有咱们生产线上的人哈，其他人来闹不管，让找老沈去……”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把强娃烦的啊，直接上脚了。
骆一航蹭的一下跳开，“没踢着。”
看强娃面色不善，赶紧哄，“不说了，不说了，咱回好不好。”
跟哄儿子似的，给强娃气的啊。
赶紧告别了刘书义。
骆一航开车载着强娃往回走。
半路上，强娃叹了口气，说了声，“先回去，叫上罗明海，喝一杯。”
“行啊。”
骆一航痛快答应下来，直奔菌包厂。
强娃多好的人啊，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还是村里的小饭馆，还是那天的三个人。（罗少安：喵喵喵？）
几个小菜，六瓶啤酒，傍晚小酌。
强娃先给罗明海倒了一杯，举杯敬了，带点语重心长，“明海啊，菌包厂这边以后你就多盯着点儿。”
罗明海端杯子的手都抖了一下，震惊道：“强哥你不干啦？你要干嘛去？我跟着你啊。”
他大老远跑回来才不是为了啥菌包厂呢，他就为了报恩，为了他强哥。
咋的，这刚没几天，强哥话里这意思，不干了？
“你丫想的真多。”强娃拿筷子敲了罗明海一下，指着骆一航，“这家伙，租了条生产线，让我去管几天。”
“我跟你去。”罗明海立马表态。
“你走了菌包厂咋办？”
“还有罗少安呢。”
“罗少安回去了。”
“再叫过来。”
这一套一来一往的，那叫个情深意切。
只有罗少安受伤的世界达成。
骆一航都看不下去了。
赶紧让他俩打住，“咋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强娃又不走远，就在刘家村那边的工业园，隔着还不到10公里呢，一脚油就到。他又不是不回来，晚上下班还回来呢。”
“明海你不还在强娃家蹭着住呢么，舍不得大不了晚上抱一块睡。”
罗明海听闻，老脸一红，他想岔了。
马上自己干一杯，拍胸脯保证，菌包厂肯定管的好好的。
这就对了，再纠缠下去，骆一航还以为罗明海有“恋父”情结呢。
菌包厂这边安排完。
强娃拿鼻孔瞅了一孔骆一航，“唉，那谁，刚才还想说什么？继续说。”
态度十分恶劣，骆一航咬牙忍了。
“还有嘛，装穷。”
“装穷？”强娃纳闷，把鼻孔放下来，用眼睛看骆一航，稍一琢磨，“你娃要坑人？”
骆一航摆摆手，“不是坑人，是防备。”
“欧凯那个老板，快穷疯了，好几个月没发出工资，咱外人在那边，我怕他找事，所以咱俩就是啥都不懂的小年轻，咬牙凑点钱，傻兮兮跑出来创业，啥都不会，啥都不懂，手里也没几个钱。”
“然后呢，我不是从会计公司请个财会么，老沈万一算计到你头上，烦你烦的厉害的时候，你就说你啥权力都没有，得听财务的。”
“实际上那个财务就是拿钱办事，只管做账，所有事情都听你的。咱们自己知道，别人不告诉。”
“这布置应该是用不上，就加个保险。”
这段话说完，骆一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强娃盯着骆一航，摇摇头，“不对，你娃肯定要坑人。”
骆一航放下酒杯，竖起大拇指，连拍带捧，“对咯，我强哥就是聪明。后面才是坑人。”
“滚。”
“哎。”
笑闹一阵，骆一航接着说他的计划。
“这段时间，帮我探探消息，老沈还有没有其他弄钱的渠道，他除了欠银行七百万，还有没有欠款，以及他的厂子，有没有啥乱七八糟的隐患。”
“这三个，其实是一件事。”
强娃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总结说明，“你想夺人家产业？还搞扮猪吃虎？”
“别说的那么难听。老沈今天见我第一面就想卖来着，我没搭茬。”
“那你直接问他不就完了，整这些干嘛？”强娃大大咧咧随意说道。
“咱手里不是没钱么。”骆一航两手一摊，先装开穷了。
“我是这样想的，我这边东西越来越多，最好还是自己有个食品加工厂。”
“欧凯那里，场地、设备、还有在的园区，我是真喜欢。除了人不行，哪哪儿都好。”
“但他那个厂资产千万，已知的负债就有700万，如果能花100万左右的小钱，并承担债务的方式收购下来最好。我从银行打听过，老沈的贷款有三成流水贷，七成抵押贷，每年还80到140万之间，还七年。咱们还负担的起。”
“但就怕他外面还有欠款，总计超过千万，资不抵债，那收购起来就亏了。外面的债肯定是高利贷，短期贷款，咱还不起。”
“还有，老沈那人前些年搞的乱七八糟，万一有个阴阳合同，或者长期的坑人协议，买过来之后把咱坑了咋办。”
“所以啊，得先摸摸底。”
“反正咱们第一步，就是把辣子搞出来，合适的话把蘑菇也搞上。收购厂子是次要的，能行最好，有风险咱躲远些，大不了自己盖。”
听见这话，强娃指指骆一航，又指指自己，“你娃说的自己盖，是不是打算让我盖？”
骆一航竖起大拇指，又捧一句：“对咯，要么说强哥您聪明呢。”
“滚！”
-----------------
事情聊完，吃喝一顿。
骆一航又在强娃家里凑合一宿。
第二天俩人开车，先回骆一航家接上罗少安。
可怜的罗少安，他现在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这又被强娃借走了。
到了欧凯，还是上到三楼。
这回总经理办公室倒是没人闹了。
就听着老沈在里面打电话，又是哀求又是骂街，挺吓人的。
还是跨门而过，找到刘书义。
骆一航指指老沈那屋，八卦问道：“怎么了？”
“唉。”刘书义年轻的脸上露出郁闷的神情，“昨天骆老板您租生产线，付了一笔定金么不是，刚到账就被银行划走了，说是拿去付了拖欠的贷款利息，这正跟银行往回要呢。莪们老板本打算用您给的租金付工资的，这下难咯。”
“哦。”骆一航应了声，没什么表示，话题一转，问道，“技术员来了吧，咱们先办事。”
“来了，骆老板您跟我来。”
刘书义带着一行人出了办公楼，直接去厂房。
路上，骆一航随意问了句，“你消息还挺灵通啊，钱划走了都知道。”
刘书义随口回答说，“我也是听财务大姐说的。”
“你跟财务也能聊啊，我认识的财务都凶的很嘞。”
“唉，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正经事，就剩下聊天打发时间了。”
骆一航心里有数了，这欧凯管理果然很乱，财务闲聊就能把公司内幕往外说。
“你现在没什么事啊？”骆一航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要不然过来给我跑腿算了。”
然后顿了一下，好像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工资多少钱？来我这边干的人，工资都得我出，我得核算一下成本。”
刘书义高兴万分，连忙表态，“我工资不高的，一个月才两千五，我什么都能干。”
“嗯，好。”骆一航随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进了厂房，看到有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刘书义介绍说这两位就是技术员。
骆一航马上露出笑容紧走两步伸出手，“您好您好，麻烦二位多多帮忙……”
就这样。
强娃和罗少安的寄居工作和生活正式开始了。
这一待就是大半个月。
等罗少安带着自己的产品，【猫猫头】牌系列辣酱返回平安沟，到台子上找到骆一航的时候。
发现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好大一片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