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边界-----2
因为有杨薇的引荐，她好不容易约到了业务部的刘经理。
刘经理看到名片头衔是盛合总裁办助理，便同意接见她，但一听蒋含笑是为她自己创业探路而来，就立即变成了势利眼。
刘经理矮胖，眼袋不小，冷下了脸问：“蒋小姐是为了回乡创业才来考察店铺的？”
蒋含笑陪笑道：“是的，给刘经理添麻烦了！”
刘经理把蒋含笑的名片挺不客气地扔到她桌面前，语气不屑了：“麻烦是小事，关键我这里不接待散户呀！”
蒋含笑登时就明白了，没有盛久全站在她身后，她又变成了那个到处拉业务赔笑脸的小职员，籍籍无名，无人看中。
“业务洽谈还分客户性质吗？”她也不勉强，收回自己名片，冷言反问。
刘经理撇嘴又问：“你有正式的公司资质吗？”
“只是起步阶段，还没开始投入……”
“没资质到我们这来谈什么？”刘经理不等蒋含笑说完就打断她，从抽屉里取出文件放在她面前：“你看看万彩现在入驻的商家有多少，都是什么级别的！”
蒋含笑拿起来翻看，万彩商户入住率非常高，在京市能见到的中端品牌商家，在万彩都能见到。
刘经理说：“光教培就有五家著名品牌学校，你觉得我有时间跟你一个连公司资质都没有的散户谈合作吗？”
说着，他挺不礼貌地从蒋含笑手中拿回文件，斥道：“杨薇也真是的，不懂规矩！”
“规矩？”蒋含笑挑眼看着刘经理问：“商户入驻万彩，还有什么特殊的规矩吗？”
“行有行规，蒋小姐还是回去先了解了解行规再来谈合作吧！”刘经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和盛久全在一起之后，蒋含笑已经很久没接收到这么直白无礼的猥琐凝视了。
咬着牙根告辞离开，她隐怒地向办公楼外走，忽而又想去洗手间，返回去刚关上厕间的门，便听旁边两个厕间同时冲水，随着脚步声，蒋含笑听到两个女子在盥洗台边洗手边对话。
一说：“刘总也真是敢，人家是大集团总裁助理，他也不怕得罪人？”
另一说：“怕什么，刘总说了，这人要自己回乡创业，一看就是被人家给踹了，说不准跟高层私生活不检点，被人把路堵死了才回来的，风光正好的话谁会回这小地方创业来！”
一说：“也是，总裁助理钱应该得了不少，刘总肯定想从人家身上捞好处！”
另一说：“你可真单纯！那女的长得多好看呢，不亏能当上总裁助理，刘总说不定想……”
后面的话俩人窃窃私语着，然后窃窃地笑着离开。
高跟鞋声音远去消失，蒋含笑眨着愤怒的眼睛，她忽而就想起了杨薇，那位草根出身的女子。
能喝酒能骂人，和男上司男合作伙伴开得起一切无礼的黄色的玩笑，所以对蒋含笑说话也从不留情。
自蒋含笑毕业工作以来，一直在杨薇身边，虽然被她大呼小喝地训着，但跑业务倒是从来对小姑娘照拂。
虽然蒋含笑也遇到过不少猥琐男人的为难，但当时都会有杨薇帮忙应对，如今自己想要开始独闯天地了，没想到竟是如此艰难。
这么一想，她对杨薇在许燕那件事上直接抛弃她的做法，忽然就释怀了。
终究还是没办法，万彩有刘经理那个矮胖子猥琐男把持，那条路是别想了，她只能向下寻求。
昨晚她已经分析过了，在苏镇这个地方，中端向下的综合商业中心，多乐美综合市场是最优选择。
多美乐是一间中型超市，在养生社区最好的商业位置拥有一栋三层商业小楼的业主权，这个位置是苏镇几家超市里最好的。
蒋含笑找到多美乐的市场办公室，很简陋，一百平米通铺工位，开敞办公，前台就是门口一个小桌子，有个小姑娘正在桌前写单子。
蒋含笑上前礼貌问询：“请问王强经理在吗？”
小姑娘扭头喊了一声：“王哥，有人找你！”连看都没看蒋含笑一眼。
里面很快就走出一个穿着红色超市员工马甲的高个壮年男子，他不认识蒋含笑，瞪着眼睛问：“你找我？”
对方魁梧，眼神却很端正，一脸忙碌的疲态，蒋含笑心里总算觉得舒服一点，礼貌地笑道：“王经理您好，我是杨薇介绍的朋友！”
王强立即清明了眼神，从疲态中反应过来：“哦！是京市盛天的杨薇姐吧！”
蒋含笑点点头，这回她没贸然拿出自己的名片，她知道就算拿出来，对方也不会认她的身份。
王强客气地把蒋含笑引进去，边走边问：“杨姐这两年怎么样，挺好的吧！”
蒋含笑心里彻底踏实了，王强认杨薇的关系，总算能对上话，而且看上去人也朴实，是个实干的人，没那么多花花心肠。
这家多乐美超市旗舰店，面积很大，干净整洁，工作人员出来进去繁忙有序。
毕竟做的是面向基层的生意，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虚空，虽然说越是基层人越蛮横一点，但同样的，越是基层也就越讲究人情关系，这个王强认杨薇这个关系，看上去是好商谈的。
蒋含笑坐在临窗会客区破旧的沙发里，笑着说：“她很好，现在升职总监了！”
“呦！祝贺呀！这才几年呀，当初她也是从小职员做起的，来我们这跑业务，相当能喝酒，千杯不醉啊！”
王强说着，给蒋含笑倒了杯水放到桌几上。
蒋含笑说：“杨薇姐也惦记着您，我代她向您问个好，这是一点小心意，您笑纳！”
说着，连忙起身把手里的礼袋递给王强。
这是从兰雯那顺的茶叶礼装，御用级别的高档，王强识货，眼睛立即亮了，接过来放在旁边，笑道：“哎呀，这么多年了，杨姐还这么客气！”
这茶叶蒋含笑也给了万彩刘经理一份，当然那人根本没正眼看，事情没办成，也没说退给她。
这么比起来，多乐美超市的商务作风更偏人情化一些，事情看上去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