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草药
左岸坐在轿子上,善陪走在一旁,一路在镇中巡查,听闻夏时清二人一路是走进了镇中一个叫济民馆的医馆。
走到医馆,进去就看见夏时清托着托盘将药盛了出了大堂,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
夏时清一出来就看见左岸和善陪,有点吃惊,没想到堂堂左大人竟然也会来这里。
夏时清将药给了结衣,嘱咐她给角落里的患者喝药,一边向左岸走来。
“左大人怎么来到这个地方?”左岸左右看了一下,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那么多病人,医馆负荷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善陪,你带着他们去看看医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夏时清没想到他也会来帮忙。
左岸好像吩咐完才看到夏时清,对夏时清说:“如何,你能来我就不可?”说着付手身后。
夏时清听了,拱手道:“大人多虑了,只是下官担心大人身子娇贵,这里有疑似瘟疫的病症,只怕不小心染疾。”
左岸没有说话,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只身来帮助寻常百姓。
说话间门外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哭着无助喊道:“大夫!救救我家牛娃啊!”
一旁的李大夫刚好在一旁看诊,见了立即走上前来,抓起男孩的手把脉,问到:“你家小孩什么时候出现症状的?”
妇女哭到:“昨天晚上就有点发烧,没有当一回事,觉得睡一觉就好,早上喊他起床,就怎么也喊不醒了,身上还一会冷,一会热的。我就赶紧抱他过来了。”
李大夫摸了摸胡子:“看这症状,也是感染了瘟疫,你将他安置在那边的小床上吧。”说着指了指远处。
夏时清见李大夫一脸沉重,说道:“李大夫,可是那小孩特别严重?”
李大夫摇摇头,说道:“据我多日观察,染上瘟疫的大多是大人,若是小孩感染了,因为孩童抵抗病痛的能力较低,恐怕比起大人获救的机会更低。”
夏时清听了也明白了:“难道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李大夫说道:“如今我们的药也只能延缓病情,减少病患的痛楚,但是要彻底根治,还没有应对之法。”
左岸也略懂医理,对李大夫说道:“李大夫,不知贵馆可有一些历史文献,或者馆藏的医书,本官也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有是自然有,不过此医馆我接手不过一年时间,原来的主人也已经找不到了,众多医书的位置还来不及编撰,若是现在要找相关的记载,无异于大海捞针。”
左岸也清楚,多日来大夫应该也已经费尽心力找,也没有找到,希望会渺茫,但如果不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本官略懂医理,或许可以帮上一些忙,还请李大夫带路。”
“那下官就先行离开了,大人请便。”说着夏时清就回去帮厨房继续煮药。
说完他们就向里面走去。
夏时清也很好奇原本在朝廷对她处处相逼的左大人,如今会来到此地如此费心费力,可见他也不是尸位素餐之人。
两人一直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眼看医馆里的病人已经被安置好,虽不少人症状有所缓解,但始终没能根治,病情反复。
他们看到京中的大人竟然来到这样的地方来帮他们,家中也终于不至于无粮,更是将夏时清他们这样的大人视为如今唯一能救他们的救世主,称他们是为百姓的父母官。
夏时清也只说是份内之举,让他们众人不要放在心上。
一不留神,他们就忙到了深夜,也就没有回到衙府,在医馆进食后就打算在医馆里的空房中歇下了。
因为医馆的空房有限,夏时清和左岸决定晚上先留宿医馆,与大夫讨论村民出现的病情,寻求对策,所以除了从衙府调派几人在医馆周围的护卫,其他人都让他们先行回府休息了。
“我认为这个病症不可小觑,不少村民高烧不退,我翻看了馆里大部分的医书,其中有一个地方引起了我的注意。”左岸翻看着文书,在书房的还有夏时清和李大夫。
夏时清看着旁边半人高的书,短短不过半日时间,就能通读那么多,有传左岸一目十行,看起来所言不虚。
“据传蟠龙镇八十多年前也有相似的病症出现,但当时很快就被人抑制了病情蔓延,因此并没有被大肆宣传。”
“此书写到刚开始会有轻微咳嗽,后来病情加重发热,加上高烧不退,患者象是腹中有烈火焚烧,有时会像在冰水之中,冰火交加,不出数日便会撒手人寰。”
“里面记载了蟠龙镇因两面环江,很容易滋生病虫,因此当地的大夫毕生都有在专研要如何消灭这些病虫。”
“其中有一个叫范甘的大夫,发现了可以种植一种叫冰茴的植物,不少病虫闻到这个植物的气味就会退避三舍,能防止人们因此染病。”
“即使是真的有因此染病,将冰茴熬煮服下后,不久后也可以痊愈,当时人们还有一个传统,就是元宵的时候会将这种冰茴做成丸子,一起吃下,做到有病治病,无病预防的效果。”
“只不过后来因为天气变化,不少江湖枯竭,蟠龙镇的土地也不再适宜种植冰茴,病虫也越来越少,人们才渐渐遗忘了,也因此不少后人并不知道此症有可解之法。冰茴丸子的做法也渐渐失传。”
“李大夫认为如何?”左岸说道。
“如果当真如此,那我们应该立即派人前往寻找冰茴。”
“本官也是这样认为,刚不久前已经派人安排,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左岸觉得如果找到线索就应该早日动身,早一日找到药,就早一日让人获救。
夏时清听了兴奋道:“那要在何处才能取得此药?”
左岸手持着折扇,斜眼看着夏时清,没想到这小子竟也会如此表情。看着他模样,心中的猜疑又加深了两分。
“本官认为远郊灵云山的山峰高耸入云,高峰寒冷,水气充足,适宜冰茴的生长,说不定能采摘到这种药。”
“加上打探到早前也有村民前往采摘,销售给了镇中的医馆。所以正打算派人前往搜寻。”
之后几人也没有异议,商量了一下暂时延缓病情的药物,发现天色已晚,也都准备回房休息了。
夏时清和左岸的房间是对着门的,回去也是同一个方向。
恰好善陪和桔衣几人被安排了下去为明天的远行做准备,此时只剩他们二人。
他们一路无言,左岸走在夏时清的身后,间隔四五步的距离,夏时清手里抱着一叠文书,还高过她肩膀,走得有点慢,显得有些重。
借着月光他看着夏时清的背影,显得更加单薄,如同他家中的嫡妹左媛。这个人平时在朝堂也是这般高吗,竟只到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