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幕 阳光下的阴影
摩根将军盯着布满雪花的屏幕。手指扶住下巴。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哼哼冷笑两声。心情顿时愉快了。
他手一招。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军人走过來。“将军请吩咐。”
“请白狼进來吧。我已经等不及了呢。”将军的眼神阴翳中回转着一丝狡诈。
“不用请了。我一直都在。”一个身影流转着浪花般的电光徐徐出现在摩根眼前。
摩根愣了愣。旋即露出笑容。右手一挥。女助手低头退去。“哼。你不知道沒经过别人的邀请。私自潜伏在别人的住宅中是很不礼貌的吗。我可不待见。尽管你是远方來的人。”
那个身影带着一副面具。面具是锡金制作。在头顶的灯光映照下。闪闪发光。面具是一头狼的面庞。诡诈。冰冷、杀气十足。
她包裹在传教士的斗篷中。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面具下的嘴唇和下巴。
皮肤很洁白。犹如发光一般。
“我从來不需要别人邀请。正如我杀人由不得别人低声下气求我放他一条生路一样。”她坐在摩根将军的对面。突然扬起脸。“被人揍得像狗一样。不过狗窝还不赖。”
摩根将军若无其事。点了一支雪茄。眼神平淡。看着她凯凯而谈。就像看一个小丑在表演。这两人都在耐心上互相博弈。
“说吧。到现在才让我进來。你在躲什么。也沒发现你有什么秘密好隐藏的。不过。你的女助手功夫不错。看着你们表演挺享受的。”白狼的声音有些沙哑。女人流畅的音色里多了些磁性。
“你想不想试试。我可以叫她过來。”摩根将军城府深似大海。被人揪住性|事调侃竟然七平八稳丝毫沒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把话挑明了讲。不简单。
“我对女人沒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想怎么把亚瑟杀掉。”白狼终于说道点上了。
“你想怎么杀掉他呢。脱光他的衣服。抽他一顿鞭子。然后送她归西。还是用上帝的光辉将他沐浴。感化他。让他自己自裁。”摩根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白狼。可惜白狼的身体曲线都被包裹了。他的眼神无从亵渎。
白狼的粉红的嘴唇微微一笑。“如果。我能够。我一定把他玩够了再送他上西天。可惜。那仅仅只是幻想而已。想要杀他比登天还难。不信你试试。”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女人就是弱点。他的善良或者凶狠都是弱点。在我看來他全身都是弱点。包括你。我想杀你的话。现在你的头颅估计已经在狂尸的嘴里了。”看不到她的脸究竟是扭曲还是在笑。看那副闪闪的面具摩根感到一股凉意。
“你想杀我。”
“……”白狼站起來。“如果杀你。就不会和你废话这么久。她的女人已经落到我的手里。你想想吧。如果他回來了。他会先找你还是先找议会里的那帮老头子。劝你早做计划。否则。你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沒有。而且。给你一个忠告。别妄想投奔毒蝎女皇了。她利用了你们和亚瑟的仇恨。很明显。亚瑟的能力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什么位置。自己考虑清楚了。”说完。白狼原地消失。不知她出门了还是继续呆在这个屋子里。
“嗙。”
大门被拍合了。也就是说。白狼走了。
“真是变|态的女人……”摩根心有余悸。他看不透白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女助手又走了过來。
摩根眼神又恢复了凶狠的模样。嗤啦撕下助手的裤子。将女助手摁在桌上。爬了上去。“白狼。不要要挟我。我会把你|操|得满地找牙。”
白狼走到无人的地方。露出身形。荒漠中冷风袭來。沙尘漫天飞舞。她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她拉了拉斗篷。将身后的布袋似的的帽子掀上盖住额头。继续往前走去。
她掀开一块超级宽广的帆布。露出一辆黑色战车。她钻了进去。里面五脏俱全。竟然有烹饪用的锅碗瓢盆。酒精灯摆在一角。
她把帆布拉下。摁下按钮。亮如白昼。她卸下外衣。靠在柔软的椅子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摩根。你以为我真的会把亚瑟的女人抓了藏起來。我等着坐收渔利呢。他回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省的我动手。但。头儿的任务只能往后推迟几天了。”
……
过了三日。一辆战车顶着朝阳从地平线上驰來。速度飞快。随着朝阳的光焰。战车闪闪发光。
“好熟悉的战车。应该是亚瑟上尉回來了。快报告。”一名站岗的士兵对另一个伙伴说。
索菲亚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从红色帝国发來的信息。接到站岗士兵的报告后。立刻下楼。
果不其然。战车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个男人。黑色碎发。遮住左半脸。右瞳偶尔闪过一抹犀利的光芒。
“亚瑟。你回來了。怎么样了。我还以为……”索菲亚告出自己的担忧。
亚瑟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沒有杀掉女皇。也沒有杀掉黑暗之门的任何人。惭愧。”
“不要这样。能活着不就好了吗。真是令人高兴。苏珊醒了。刚刚醒了两天。她正担心你呢。唉。在一起的时候生你气。沒见你了又担心你。火辣的性格下还是一个女孩子的柔弱性格。”索菲亚无奈地笑了笑。
“哦。这两个人是毒蝎女皇的女仆。找个屋子让她们休息一下。她们明天就离开。尽可能招待吧。”亚瑟指着跟在身后的两名修女说。
索菲亚点点头。卫斯理尉官从警戒亭里走过來。标致的脸还是细皮嫩肉。他和亚瑟双拳相撞。对着亚瑟笑了笑。两人几乎几个星期沒见过面了。
看着卫斯理把两名修女带去休息的背影。亚瑟转而对索菲亚说。“将军。最近有什么事沒。我听说什么白狼已经控制了我的女人。有沒有这回事。”
索菲亚有些疑惑。有些不知所云。“什么白狼。我沒听说过啊。苏珊也在医院里好好呆着。如果……你的女人也包括我的话……我也沒有受到任何威胁的攻击。”
亚瑟干咳了两声。这事一直是他内心的痛。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这么鲁莽。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唉。焦头烂额啊。这件事到底告不告诉苏珊呢。
“你就当我什么也沒说过就好了。不用为难。我不靠男人吃饭。你知道的。我目前还是一个将军。我会保持将军的威严。”索菲亚的脸色有些青白不定。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摩根将军已经给我下了通牒。他要求我辞职。他将会派人接替乌卡废墟和黄金矿场。”索菲亚说。
亚瑟点点头。“走吧。到办公室里说。”说完迈步就走。索菲亚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你不先去探望苏珊吗。”
“不用了。既然已经醒过來就说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先弄清楚摩根这个老狐狸的意图再说吧。”
两人走进办公室。旁边便是会议室。在某个夜晚。他们俩就在里面发生了让亚瑟精疲力尽的激|情。
亚瑟用手扶扶额头。尽量然自己镇定。避免脸色有变化让两人脸色更加尴尬。
索菲亚坐在高高的办公桌后面。亚瑟则走在前面。相对而坐。
亚瑟继续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他的眼神如此清澈。就像两汪井水。连日乘车的疲乏竟然沒有影响到他。身体越來越强悍了。
“昨天。摩根将军给我发了一封文件。大意是说让我卸任。带自己的团队离开乌卡废墟。他不想动武。各让一步。我自己离开。他会派人过來交割手续。否则撕破脸皮只会损害了双方的利益。况且。……他说你活不过几天了。以我和你为核心的乌卡废墟团队少了一个人就等于少了半边天。还不如拿点好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另辟生存的疆土。”
亚瑟静静地听完。眼神平静。平静得沒有一丝波澜。
当他意识到索菲亚说完了时。才开口道。“说的有道理。但是请问。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净土吗。哪里不是是非之地。他还真以为上帝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每一个信徒吗。他以为上帝会庇佑景仰圣光的家伙吗。笑话。”
索菲亚一言不发。如果两军死磕的话。最终沒有任何压力的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毒蝎女皇获利。
可是假如卸任带领自己的团队另辟蹊径的话。损失将是无法估算。
另辟疆土。何其艰难啊。她可不想体会在荒漠中和变异的怪物们争夺布满苍蝇和蚂蚁蛆虫的食物。
亚瑟站起啦。负着手走到落地窗前。“我知道了。有人在阴影下指使那个老狐狸。”
“你是说毒蝎女皇吗。”
“不。毒蝎女皇不会发布命令让他收购的。把黄金矿场那块肥肉收买摩根显然是弊大于利。以毒蝎女皇的手段她绝不会干自己吃亏的买卖。”
“那你的意思。”
“你看这个。”亚瑟从后腰上抽出一件薄薄的墨亮的软甲。递给索菲亚。
索菲亚搬弄了半天。看不出端倪來。
“这个是一种武器。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武器。”亚瑟望着天边的朝阳小声说着。
把他父母的故事告诉了索菲亚。索菲亚恍然大悟。有人要猎杀亚瑟。而且他们向干掉亚瑟。用他的血和肉榨出F药剂。
“好吧。我们该戒严了。摩根将军的威胁我们不用理会。如果他过來。我们拼死抵抗。”索菲亚打定主意。
亚瑟回头露出阴沉沉的脸。他的双眼仿佛沉进了死潭中。“我会亲手摘下他的头颅。”
两人互相鼓励地看一眼。用力击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