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离吧
“夫人神机妙算,知道两位小少爷通过考核,提前去买东西了,不知买的是什么东西,让奴婢也开开眼。”
沈沄眉头蹙起,什么都没说,示意红润把东西拿回院子。
她则细细打量海棠。
海棠是她嫁过来,买来的。
父母都在方家。
今年十八了,一直没有婚配。
她是方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对她态度恭敬,言语也多恭维。
也就是这几天,她听绿香提过,府里传方池要纳海棠为妾。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她今日说话才敢如此。
沈沄并不想理会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往兰亭苑走去。
海棠见她要走,赶紧上前,拦在她身前,声音比刚才又大了几分:“小少爷风寒加重了,老夫人让您把凝香丸送到广寿堂。”
沈沄抬眸,冷冷的道:“海棠姑娘若是不清楚府里的规矩,我让人把你送到庄子上好好学学。”
“”海棠,哼了一声。
见沈沄目光透着冷意,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
她暗自咬了咬牙,最终俯身见礼,又低眉顺耳的重复了刚才的话:“奴婢请您过去。”
沈沄轻描淡写:“告诉老夫人,方家的两位小少爷与我半分关系都没有,我不会去送什么礼物。至于凝香丸,我也没有。”
沈沄刚回到屋内坐好,方池一脚踹开屋门,气急败坏的叫她的名字。
“沈沄。”今天,他带着孩子出门,本来还没好利索,回来后,便咳的厉害。
祖母说,沈沄有专门治咳嗽的药丸,很有效果。
“他们只是孩子,我们的事和他们没关系。”方池还以为沈沄因为他的关系,不想拿药救人。
沈沄看向怒气冲冲的方池,她心沉到湖底,掀不起任何波澜:“首先,我已经告诉海棠,我手里没有药丸。其次,你们与其纠结从我这里要,不如早早从药铺买来。”
“祖母说这个药不好买。”
“可以买。”价高者得。
说完要回到内室。
“等一下,你不是给我做了许多衣服吗?让人拿到我院子里。就要最近一年的,其它的不要了,对了,你赶紧让人给我们置办衣物。”
他刚回来,府中没有,他还是穿的从沙疆带回来的。
今天去书院,衣服有些破旧,让他抬不起头来。
沈沄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他,“那些衣服不适合你穿,已经送人了。”
“什么,送人了?”
沈沄看他气的脸色发青,说了一句话:“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方池沈沄最喜欢施舍东西,尤其喜欢给那些乞丐。
他
“府里还有剩的料子,夫君喜欢什么花色,让绣娘去做即可,只需等上天即可。”
“你故意的。”方池脸色愈加阴沉。
沈沄面色平静,“我做的衣服,我有处置的权利。”
“我今天书院参加考核,你就不能等明日再回门。”方池不以为然,既然都耽误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他难以理解,从前的沈沄从来都是善解人意,想他所想。
为何最近总是跟他过不去。
“等,你是再让我等五年?”
“你明明以前不这样的?”方池见她一脸嘲讽,心里大感意外。
“还是尽早去买药吧,晚了可就不一定有了。”
方池见她连头也不回,气的回到听雨轩,让下人出去买。
下人排队等了半天,最后药铺说卖完了。
方池只好给方逸熬苦药,方逸不肯喝,闹了半天,才把药喂进去。
等把孩子哄睡了,方池心力交瘁。
吴沁儿满脸心疼。
可两个孩子的束脩没有凑到,逐鹿书院只给了五日期限,过时不候。
她如何甘心!
她所做的所有努力,皆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好的将来。
沈沄,等着瞧吧,你一个深闺女子,也想跟她斗,还嫩了点。
广寿堂
大家都在为束脩犯愁。
方老夫人,盘着玉石不说话。
方母讪讪的,“要不就让他们去族中。”
方池直接冷冷的眼神过去,吓得方母缩着脖子。
最后方老夫人冷声道:“年下的利钱差不多要送来了。往年这个时候,府里能进账两万两,加上你赏赐的,凑凑,束脩也勉强够了。”
“也只能这样了。”
方池去账房,账房告诉他,铺子里收的利钱早就被放出去了,说是今年的行情好,夫人要盘更多的货。
方池差点把账房砸了。
方母扬言要把管家权收了回来。
府中到处都在传沈沄的流言。
不仅说她善妒,还说她跟孩子过不去,有好药也舍不得给孩子吃,就是想让孩子病死。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就算她不出去,也会有人专门在她的院墙外,故意说着屈辱她的话。
绿香气的和墙外的人大骂。
红润跑出去,那些人全都不见踪影。
沈沄面上毫无波澜,但内心对方家失望至极。
她强撑着对方家厌恶,只等所有事情处理好。
方池归家的第六天晚上,沈沄沐浴之后,抱着匣子去了广寿堂。
所有人认为,她是来服软,来送银子的。
吴沁儿眉开眼笑,这几天,她花了不少银子,让流言传遍府中。
就连多日未出面的小姑子,方莲也来了。
“大嫂,幸亏你今天服软了,不然大哥要休了你了。”
沈沄抬眸看了一眼方莲,什么都没说,轻轻的把匣子放到炕桌上。
方池盯着她,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他算是知道了沈沄为了让他回头,断了方家的中馈。
可她想错了,他堂堂一个男人,怎么会被一个小小女子拿捏。
但见她波澜不惊,心里有些怀疑,难道她不怕被休吗?
方莲迟疑上前打开,看到里面是钥匙和对牌,失声叫到:“大嫂,你不掌家了?”
众人齐齐看向沈沄。
方母急的站了起来。
她哪里是不想让沈沄掌家,她只不过是吓吓她。
沈沄没回答。只是从袖笼里拿出两封和离书,放在离方池近的炕桌上。
“方池,我们和离吧。”
方池猛地站起来,拿起和离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要与我和离!”
他的心突然揪起来,他回想起五年前临行时,她托人送来的信:“池哥哥,我会等你,哪怕等一辈子,我的心,也永远和你连在一起,哪怕跨越山川,横渡江海。”
“池哥哥,你看,这桃花开的真艳,将来肯定能结又大又红的果子。”
“池哥哥,你瞧,天上的那朵云,像不像你送给我的”
“沈沄,我已经答应你让你生下嫡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方池咬着牙闷声道。
他虽不喜她哭哭啼啼。但没人能拒绝美人。
吴沁儿垂着眸,眼里闪过不甘,果然他还是要与她生嫡子。
“没有闹,你既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纠缠你,我与你和离,一别两宽,各不相关。”
“够了,你心里不痛快,找沁儿的麻烦,孩子病了,连瓶药都舍不得,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方老夫人当即冷了脸,她方家还没说什么,她倒是敢提和离。
方母有些慌神,她可知道方家是什么样子,虽然池了有了官职,但一时半会的方家还离不开沈沄,当即笑道:
“小沄,你说什么胡话呢!”她走上前,把和离书抢了过来,看了方池一眼,“好好的提和离做什么,好了,我看你是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她的嫁妆可是很丰厚。
方母欲推沈沄离开,沈沄看向方池,目光冷淡,“你知道的,我做好的决定不会改变,想好了给我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