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事由
“喔喔喔～”
清脆而响亮的雄鸡叫声，唤醒了睡梦中的人们。
庄子里的村民们都已忙碌起来，庄中央也传来唢呐声，打锣声和哭丧声。
王彦和蒋家姐弟赶过来的时候，出殡的队伍已排成了一条长龙。
蒋家姐弟悲伤的望着队伍最前方的棺木，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的跟在队伍后面。
一路上走走停停，队伍每停下来哭丧一次，姐弟俩便跟着跪地祭拜，而王彦则成为了那个搀扶的人手。
不多时，队伍便到了一处离庄子不算远的小山中，停了下来，准备下葬。
此时，蒋婉儿和蒋仁也缓缓将事由道出。
“我因为听说有人在不远处的深山中挖出了宝药，前天上午无事可做，便也想进山碰碰运气，毕竟这边的山林我经常来玩过，非常熟悉，说不定也能捡到一两株宝药，服下后能够马上进入炼体期。”蒋仁略带后悔的道，“没想到逛了半天都没有发现。”
“那天上午我照常去庄主爷爷家帮工和学习武功，中午时，庄主爷爷临时起意说要同我回去检验下弟弟的武功进度。”蒋婉儿回忆道，眼中还带着悲伤。
“没想到弟弟还没回家，我有些担心便想进山寻找，庄主爷爷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就领着我一起进山。”
“进山很快便看见正在往回走的弟弟。然而丛林中突然蹦出了一只妖怪。”蒋婉儿的声音中饱含惊恐和一丝恨意，“它那邪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弟弟。”
“我当时害怕极了，只是瘫倒在地上不敢动弹。”蒋仁接上姐姐的话道，脸上还惊疑不定，“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庄主爷爷出现在我面前，一把将我抓起扔向姐姐。”
“然后便听见庄主爷爷大吼了一声‘走’，就跟妖怪战在了一起。”蒋婉儿继续说道，“我们见帮不上忙，便只好转身奔逃，以免让庄主爷爷心有顾忌，一路狂奔往庄子里去。我们在庄前看见了安大伯，便急忙将事情告诉了他。”
“安大伯急忙往山中赶去，而我们跟着大家随后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安大伯跪在庄主爷爷的尸体旁，而庄主爷爷的胸口却有个大洞，心脏被掏走了。”蒋婉儿说着说着眼泪便跟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落。
“姐姐……”蒋仁脸上满是自责，“要不是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哎！”王彦重重叹了口气，安慰二人，“天道无常，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们一定要振奋起来，才不枉你们的庄主爷爷救下之命。”
“庄主爷爷对我们可好了，我们从小没有长辈，他就好比我们亲爷爷。”蒋仁红着眼睛道。
“哥哥说我们家以前住在城里，父亲是蒋家的一个小管事，十五年前城里发生大变动，才带着母亲和他回转蒋家庄，也都是在庄主爷爷的接纳，才能在庄里安家，后面才有了我和弟弟，甚至弟弟的名字都是庄主爷爷起的。”蒋婉儿越说越抑制不住泪水，最后趴在王彦胸口痛哭，引得蒋仁也止不住的哭泣。
“哇哇哇……”
两人的哭声此起彼伏，哭了好一会，两人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身为姐姐的蒋婉儿，虽然跟弟弟一样，面庞稚嫩，但脸上已是一片坚定之色。
“我一定会给庄主爷爷报仇的！”
“我也是！”
王彦看着眼前已经恢复过来的姐弟，认真地道:“我相信你们！”
蒋婉儿这才留意王彦胸口的一大片水渍，小脸上瞬间爬上了红晕，嚅嚅道:“王大哥，对不起，将你衣服弄湿了……”声音如同蚊虫一般，细不可闻。
“哈哈……不碍事。”
王彦轻笑一声，使得蒋婉儿脸色更加红艳了。
见此，王彦语气一转，疑问道:“那你们的父母呢？”
“母亲在弟弟两岁多的时候染病去世了，至于父亲，在弟弟五岁时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是听庄主爷爷说过他离开平川城了。哥哥和我们这五年都是因为庄主爷爷和大家的照顾，才得以成长，并且我们还能习练武功。”
“而哥哥觉得所欠庄里太多，前次城主府征工来到庄里，为给庄里出力，才自荐成为劳工，我们也时不时给庄里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以求心安。”
“却没想到竟发生如此变故，要是哥哥知道了……”
王彦见蒋婉儿泪水又要落下，连忙转移注意力。
“你们遇见的妖怪长什么样子，以后要是让我遇见了，帮你们把它给宰了，我可是马上要进入演武堂了。”
“演武堂”三字瞬间引动了二人的情绪。蒋仁有些兴奋地问道:“真的吗？王大哥你要进入演武堂了？那里可是只收天才，只有未满十五岁成为炼体修者才可以进去，不过我和姐姐也一定会进入的！”
姐弟二人眼中都带着憧憬之色。
“那你们可要加油了！”王彦笑着摸了摸蒋仁的脑袋，“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先跟我讲讲遇到的妖怪长什么样吧。”
蒋婉儿稳定了一下情绪，回忆道：“那妖怪浑身长满了红色的毛发，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满脸狰狞，双掌还长着锋利的爪子。”
王彦听完后，眉头微皱，他以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妖怪。
“嗯？浑身红毛？呸呸呸，想哪去了。”
看来，这世间的稀奇古怪之事还有很多是他可以去探索的。
“如果遇到了它，我一定想办法给它宰掉。”王彦信誓旦旦地道。
“王大哥千万别冒险，庄主爷爷可是行气后期的修者，依然不是对手，等我们修为上去了再来报仇！”
蒋婉儿有些担忧地道。眼睛定定的看着王彦，不想他冒险。
王彦被盯的有些败下阵来，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我省得，绝不冒险。”
“阿仁，婉儿，那边好像已经安葬好了，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我们现在过去祭拜一番吧。”
二人扭头望了过去，重重的点了下头，脸上又挂上了悲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