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愿以偿

老黄牛耕完最后一根垄，他被主人牵回了家中。

牛棚里，老黄牛咀嚼着不是很美味的麦秸，麦秸里一点粮食也没有，这使老黄牛非常地苦恼，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闻过粮食的香味了，一想起那诱人的气息，老黄牛的口水就流了出来。

突然，麦秸里一颗麦子露了出来，老黄牛的精神，就像是抽足了鸦片烟的瘾君子，一下子亢奋起来，它努力地用自己宽大的嘴巴搅动着麦秸，用那条又长又平滑的舌头不住地搜寻、舔舐，终于，功夫不负有心牛，一颗不是很饱满的麦粒被送入牛口之中，它如愿以偿，终于可以大餐一顿了。

午夜，心满意足的老黄牛正在休息，突然，一阵糊焦味吹入了它的鼻子里，顺着糊焦味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主人的三间茅草屋不知道怎么的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很大，大有燎原之势。

这么大的火，主人一家岂不是要葬身火海了吗？一念及此，老黄牛不再犹豫，它猛地站起身，四肢用力，身体后坐，一个拴牛的笼头瞬间就脱了下去。

老黄牛俯身前冲，用它的两只牛角开路，茅草屋的门被撞开了，巨大的声响把主人六岁的儿子惊醒，他哭喊着，用小手摇着父母的肩头，想把沉睡中的父母叫醒。

这时，站在床前的老黄牛心下大急，它用舌头去舔舐主人的脸，用牛角轻轻地触碰女主人的脚，老黄牛的嘴里还发出低沉的牛吼声。

终于，劳累了一天的主人被叫醒，主人见到身处火海也是心下大骇，他急忙抱起儿子，拽上自己的女人，连鞋也没顾得上穿，光着脚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门。

主人一家是得救了。

可是老黄牛，却被一根燃烧的房梁砸中了头部，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老黄牛瘦弱的身形栽了两栽，晃了两晃，最终还是倒在了火海之中。

主人望着房屋的残骸大哭，哭得呼天抢地，哭得死去活来，哭得跪在了地上，哭得他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他倒不是因为失去那三间茅草屋而痛心，只是为了那头老黄牛，一直饱受欺凌、虐待的老黄牛鸣不平，自己怎么那么狠心？就那么不停地让老黄牛拉车，拉犁，磨米，磨面……周而复始，仿佛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活。

主人恨呢，恨自己在老黄牛生前，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喂养于它，为什么不能帮助老黄牛拍打它身上的牛虻，为什么对待老黄牛不是棍棒，就是鞭策？种种的为什么编织在一起，悔恨的泪水汇成了溪流，只可惜世间没有卖后悔药的。

女人领着孩子站在男人旁边啜泣，悲悲切切，此时就形成了一幅很好的油画素材，油画的题目就叫做“悔恨”。

放下一家人怎么后悔咱们不说，咱们单表老黄牛，它的魂魄被请到了老阎王面前，老黄牛的周身还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老阎王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牛兄，不，安大帅。”

老黄牛出手制止，谦恭地说道：“快别这么称呼，戴罪之身，安敢有大帅之说？你可折煞小牲了！”

老阎王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的一切行为，本王都已经知道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王就许你重新做人，生生世世，永不为官。”

孙悟空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迫切的眼神望着阎王老儿，问道：“还不快快说出狗贼安禄山今生的下落，更待何时？”

老阎王见孙悟空追问，这才张口说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