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定制符纸
墨老头一惊，等他看见怀中的是一叠银票后，就更吃惊了。
他们书香坊专做书画用纸，虽然不是百姓日常用的草纸，但是价格也不会很贵，一文钱能买到三大张未裁剪的整纸。
帮书铺或是私塾墨印书刊，价格也在百姓承受范围内，一单活下来赚个几两、十几两都是有的。他们书香坊常年忙忙碌碌，其实利润不高，一直秉承着祖先书香传世，不以谋民的高洁品德。
这五千两，够他们几十年的利润了。
墨石也不愧是文家之后。
见到这许多银钱，他手不抖，色不变，小心的问起：“这位先生，书香坊只是个小作坊，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小老儿怕是接不了这么大的单子。”
“你们这里谈生意都是和客人站院子里谈的吗？”萧泽揶揄道。
墨石恍然大悟，赶紧将萧泽请进屋里。“先生快请。”
进屋后，墨石让小辈上茶。
萧泽说道：“我打听过了，城里三家造纸坊，另外两家一家专做厕纸，一家专做冥表纸，书纸工艺数你家最专业。我呢不是什么先生，和你以往的客人不一样，我是专门抓鬼除魔的法师，叫我萧泽就可以。这次过来，我是想让你们帮我做符纸。”
“符纸？法师……不是早都没了吗？”
“咳~现在又有了，你别管那么多闲事。”
莫老头将银票放在桌子上，为难道：“可是我们不会做符纸啊。”
“我们这派的符纸比较简单，我跟你说不同的符纸长宽厚度，所需的主要材料，你们用正常造纸方式就行。如果你们能修正色泽，让不同的符纸呈现不同的颜色那就更好了。”
“剔除杂质，添加材料使纸张色泽匀称，这是很简单的，只是，您要用什么材料，得花这许多钱？”
“低级的像十年以上的丹桂、霜桦、刺槐，中级的像血松、蓝宝木、霓裳草茎等等，对了要加山参根须纤维做辅料的。高级的……高级的就不说了，好多都需要妖兽身上材料你们也拿不到。”
莫老头瞠目结舌，当真闻所未闻。“这些材料，都是极其昂贵的啊，做纸张，还需要参须？”
要说人参倒是好办，光参须的话，一根人参上能有几根须？
“是的，起调和作用，辅料多着呢，等我待会想想需要什么符纸，然后一一将材料给你列出来。可能做？”
墨石让所有人都停了工，将一大家人都喊了进来，挤的满满一屋子。
他们听说这个订单是个五千两的大生意，个个欢欣鼓舞。
可听起墨石说到材料和辅料时，就都傻眼了。
他们各自想着，又商讨了一会，有个中年男人说道：“爹，能做，法师给的材料清单看似繁杂，但是我感觉其中有一定的搭配依据，我们只要采购到材料，试做几次再行调整，问题不大。”
另一人道：“是的，我们造纸几十年，一直也都在改良探索，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只是材料的话，有些得去邻县采买了。”
“行吧，那就交给你们了。就先做三种吧，黄符、紫符、青符。”
如果他们按萧泽所说的材料制成符纸，最起码能保存低级符咒几十天，中级符咒两三月的时间，这已经很足够了。
高级符咒要求保存年时间，大多需要妖兽皮毛血骨材料，这里就无法获取了。
另外按照之前萧泽师父提供的符纸，就算是同一个级别的不同符咒，也用颜色区分开。比如惊雷符是淡紫色，冰霜符是霜花白，飞行符是梦幻蓝。这样好区分。
萧泽现在强求不了这些，暂时统一化，黄符用来画低级符咒，紫符画中级，青符用来专门绘制【封灵符】，自己在画符时做好标识，储存时分类放置就行。等以后他有钱有势有闲心，掌握的符咒也多了，或许再考虑一咒一符。
萧泽付的是全款，事情定下后，预计十五天后再来取货。墨石给萧泽写了契约，一式两份。
对这种纸上写几个字、签个名、按个印啥的契约，萧泽不感兴趣，也约束不了萧泽。他做事靠的都是信任，谁违约了，就用拳头来解决。
不过墨石坚持，他也就将契约收下了。
准备离开时，墨石儿子叫住萧泽，“听说您是法师，我想……”
他想要说什么，却又犹犹豫豫。
“有事就说，干脆的。”
他想说的事，似乎其他人也都知道。他身旁一个中年妇女开口道：“是这样的法师，前些日子，城西的万卷书斋来我们这订购纸张，跟我们说到他们附近发生了一起怪事。”
“是啊法师，我们也是听来的，想着不知道您管不管这事。”男子说道。“那里说是有几十家居民遇害，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吃掉了鼻子、耳朵、胸部、手脚。而且不是同一天咬的，是每天只吃掉一个部位，让被害之人连续难受、惨痛好多天才死掉的。”
“哦？这么有趣？什么时候发生的，有多少受害人？”萧泽来了兴趣。
“有趣？”众人惊讶。
“有……一个多月了，受害的据说有三十多人吧，还一直在增加。”
萧泽沉吟：“一个多月，那就不是魂魔了。魂魔据说是‘回去了’，再者它做事风格也不会这么磨叽。会是什么呢？”
“法师，会不会是……什么妖魔怪物在作祟？”
“妖魔我见过一些，哪有这种癖好的。官府不管吗？”萧泽问。
“咳~”问及官府，他们个个神色古怪，不敢言语。
“行了，我会去看看的。”萧泽摆摆手出了作坊。
呵，这座城还真是热闹。
饥民、罪犯、采花贼、怪物，还有原先大胆扎寨县城附近的强盗。
真是官府不作为，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萧泽回到城中心，等到天黑后跑到一座高楼顶上待着。
他现在最急切的事，是抓到那个采花大盗！
天黑后，万家灯火亮起。
这座城的灯火可就不比万景城的灯火了，除了城心一片，其他地方稀稀拉拉的，有一种很清冷的感觉。
萧泽捏着几张符，眼睛四处瞟着。
那个采花大盗的实力未知，但是轻功身法很好，还有效力极强的迷药，大意不得。
不过要想遇见他，也真是难得很。那家伙几乎每天都在作案，可是巨鹿城这么大，萧泽在楼顶能看清的地方只有一小片，在这里苦等，也确实是没办法的举措。
等到后半夜，采花大盗也一直没有露面，萧泽无聊的躺在楼顶，观星入眠。
这一夜苦等未果，无形中让萧泽对那采花贼的怨气又加大了几分。
若是让他逮到，那下手时恐怕得要更狠的多。
距离拿符还有十五天，萧泽也还在等千秋门的长老出面，反正闲来无聊，他准备今天午饭后去城西探探热闹。
城西这一带就荒凉的多了，好多房屋都是倒塌空置的，屋主人显然许久没回来住了。
不过这里倒是没有乞丐，乞丐要是到了这里，恐怕得直接饿死。
大街上脏兮兮的，冷冷清清。这一片居民平日里也不出门，不知道以什么为生。
萧泽早上看见县令安排了人手在派发银钱了，是按照户头登记发放的。不知道能不能发放到这里。
至于他们发放方式是否合理，能不能真的惠及全部穷苦百姓，萧泽就不管了。
人不得尽善，随心而为。
随心随性，一直是萧泽的态度。
找到那家书店【万卷书斋】，这里是一个不太大的铺面，房屋老旧，但是打扫的很整洁。
萧泽进了屋子。
书桌边有一个白发瘦弱的老者在看书，还有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在掸拭墙角。
见萧泽进来，老者起身问礼。
萧泽取出一锭五两银子。“来打听个消息。”
“打听消息不收钱，先生想问什么？”老者笑面温和。
“听说最近这里出了怪物咬人，知道详情吗？”
“不收银子喝西北风啊，你个老东西。”旁边的胖妇人跑过来一把抓起银子，笑呵呵道：“这事我婆婆最清楚，我带你去找她。”
老者像是很畏惧这个胖妇人，见她收了钱，神色十分尴尬。
“这是问讯费，要是我满意的话，还有赏钱。”萧泽说道。在花钱上，他一直是很大方的。不过他身上的银钱也不多了，大概还有六百多两。相比之前的五六千两，已经算见底了。
“好呀，呵呵呵，快来，我带你见我婆婆。”胖妇人将鸡毛掸子随手一抛扔在墙角，领着萧泽推开内门进了后院。
这个屋子原来是两间并排，只是其中一间被改成了书铺。屋后面连着院子，院后也还有两间屋子。
通过低矮的院墙，萧泽看到左邻右舍家也都是这个布局。
书铺院子里坐着个老太太，晒着太阳一个人在慢慢的扣着玉米粒。
“婆婆。”那妇人喊着，将萧泽带到她身旁，开心且大声的说道：“这个老板来打听最近发生的怪事，婆婆你仔细跟老板说。”
“又是打听的？今天……都第二次了。”老太太语速缓慢，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