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偏心护短的神明7
第34章神话偏心护短的神明7
程时茶的注意力却没放在塔里格话中的“结婚”上,她想到了这一趟雇佣兵任务的目的。
塔里格见到程时茶沉思的模样,心里一喜。哼,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个好色的,要不是为了逃出魔龙巢六,他才不会轻易就将清白的自己交给这个风流的女人。
等结婚后,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让魔龙和女人来往的!
要生龙蛋……不!要生孩子,那也是他和这女人的事!哪轮得到一头魔兽!
小少爷正胡思乱想着,却听见女人问他:“温顿家族的赏金是不是真的?”
这话犹如冰水兜头淋下,将塔里格的一腔火热的心思浇得半点不剩。
他恼怒质问程时茶:“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赏金重要?”说到“我"时塔里格加重了语气,话中的最后尾调上扬带着不满。
程时茶奇怪说道:“那就是说赏金是假的?"说着,她便要让系统把她传送到魔兽森林的边缘。
见面前的女人作势要走,塔里格瞬间慌了,他连忙跑到程时茶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
那唇红齿白的脸上犹带后怕,他跺跺脚,“赏金是真的。"他又补上了一句:“结、结婚也是真的。”见女人思索着什么,塔里格紧张不已,他的耳边响起了沉重的心跳声。
就在他快要绝望之时,便听见程时茶对他说:“闭眼,抓稳藤蔓。”
程时茶砍了几根藤蔓系在腰上,并将另一端递给了塔里格。
“哦、哦。”
塔里格接过藤蔓,笨手笨脚地将藤蔓绕了腰间几圈,他边动作边回想着刚才程时茶的话语,硬生生从话中听出了几分不同。
她难道发现了我比那头魔龙要好吗?
塔里格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也是,自己可是拉兹丹城最美的少年,光说容貌就完全碾压那头丑陋粗鄙的魔龙。程时茶跟系统说了一声后,接着把手扣在塔里格腰间,对走神的塔里格道:“闭眼。”
塔里格感受到腰间的手腕,脸上犹如火烧般掀起热浪,耳廓红得滴血。
他愣愣闭眼,随后感受到了迎面刮过的强风,风打在脸上,将他的脸打得生疼。
可他却没有心思理会,只一心感受着腰间的手腕以及那若即若离的热度。
这热度让塔里格的脑子混混沌沌,他忽然想到魔龙要生龙蛋的话,心里的不服气就冒了出来。
一个破蛋,有什么好稀罕的!
他可是温顿家族的少爷,要是让他来生,他必定得生七八个孩子,要让这女人见识到他的厉害。不过,该怎么做才能生孩子呢?
不等温顿小少爷想明白,风声消失,他听到了程时茶的声音。
“到魔兽森林边缘了,记得把赏金交给雷狼雇佣兵团。”
塔里格怔怔睁眼,只看到了程时茶的背影,那腰间连在一起的藤蔓不知何时被砍断了,失落地掉在地上。“少爷!”
一直在魔兽森林边缘焦灼等待的温顿家族的骑士将塔里格围在中间,嘴里不停说着关心的话语,而小少爷恍若未闻,许久才泄愤似的踩了好几脚藤蔓。
这个坏女人!!!
程时茶将塔里格交给温顿家族的骑士后,来到了魔兽森林不远处的隧道囗。
雷狼雇佣兵团的人正聚在隧道口等待,见程时茶回来,纷纷走上前询问。
见程时茶没有受伤,有风元素的魔术师便利用空气中的风向玛莎和阿希斯传话。
雷姆一脸后怕,“那魔龙力量太强大了,幸好你没事。”
他暗自佩服程时茶强劲的实力,竟然能在魔龙手下完好逃脱,要知道他光是面对魔龙就腿软了。现在看到程时茶走出魔兽森林,雷姆又想到一个问题,“糟了!霍纳失踪了!”
面对魔龙时众人太过恐惧,只一心慌忙逃命,等逃出魔兽森林时玛莎等人这才发现霍纳消失不见了。于是玛莎决定再次进入魔兽森林,众人也想跟玛莎一起,只不过被玛莎以保存力量为由拒绝了。而阿希斯则在玛莎走后不久也悄悄独自一人潜入了魔兽森林。
程时茶对众人道:“霍纳是魔龙。”
雷姆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但看见程时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五官紧皱在一起,焦躁地走来走去,有些害怕说道:“希望霍纳原谅我从前的所作所为。”
雷姆只要一想到自己从前对霍纳开的玩笑,便恨不得时光倒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雷姆还在懊悔的时候,收到信息的玛莎和阿希斯一前一后从森林里走了出来。
阿希斯飞快跑到程时茶身边,围着她“主人主人”叫个不停,背后那双黑色翅膀欢快地扇动着。
没有人注意到,他掩在帽头底下的眼睛黑沉一片。有一股讨厌的味道充斥在主人的周围。
玛莎顶着阿希斯不悦的目光拍拍程时茶的肩膀,“时茶,我可真没看错你!”
她正庆幸好在昨天及时邀请程时茶加入雷狼雇佣兵团,就听程时茶对她说道:“我已经把塔里格带出巢穴。”“温顿家的爱折腾的少爷?!“玛莎的声音有些失真。见程时茶点头,她立马跳起,爽快地大喊一声:“今晚的啤酒记在我账上!!”
雷狼雇佣兵们欢呼不已,围住程时茶和玛莎,好话说个不停。
玛莎不笨,从魔龙手底救下温顿少爷这件事传出去后必然会让雷狼雇佣兵团名声大振,她不会忘记这是谁的功劳,于是打算拿到赏金后亲自送给程时茶。至于程时茶怎么从魔龙手底逃脱并且救出温顿少爷,玛莎很有分寸没有打探。
能让雷狼雇佣兵团闻名大陆成为第一雇佣兵团,便是玛莎毕生的心愿。
回到拉兹丹城后,雇佣兵们朝着酒馆走去,阿希斯想跟在程时茶身后混进酒馆,却被她推了出去。面对阿希斯恳求的目光,程时茶没有心软,她像往常无数次拒绝别人一样拒绝了阿希斯。
她敷衍道:“小孩子不能喝酒。"她还没丧心病狂到带小孩进酒馆。
酒馆内声音嚣沸,阿希斯趴在窗户边眼睁睁看着程时茶走进其中,油灯的火光在他漆黑的眼睛里跳动,他的心脏也开始越跳越快。
女人酒量很大,他看见桌面上早已换了好几个酒瓶,可她丝毫不见醉意,当雇佣兵躺倒一地时,她仍然在跟玛莎低声说着什么。
夜深了,酒馆里灯光微弱,冷风吹过,阿希斯的黑袍晃荡着,他的耳膜快要被剧烈的心跳震破,可他那双眼仍一眨也不眨盯着酒馆。
街道边有时有富裕的夫人路过,或许是见他生得可怜,从钱包里拿出几个银币丢在了他的脚步。硬币的脆响惊醒了睡在路边的乞丐,乞丐趁他不注意抢走了硬币,还不小心将他的黑袍踩得脏污不堪。阿希斯已然什么也注意不到了,他只看到了女人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寡情的薄唇……
直到背后翅膀尖端无意碰到冰雪,凉意打碎了他朦胧的梦境。
阿希斯如梦初醒,他捂住滚烫的脸,舌尖发颤,喉底呜咽,小心翼翼从那唇齿间念着:“主人…”当程时茶回到小木屋时,跟在她身后的阿希斯变成了一个黑皮健硕的青年。
少年时的青涩从他的脸庞褪去,那六根翅膀上软黑的羽毛也变得锋利无比。
仿佛是时刻听着动静,程时茶还没走到门边,木门便迫不及待打开。
“主人我……"阿希利还未出口的话语止住,他对上了同胞弟弟的眼睛。
不屑,漠然,轻视。
阿希利猛地攥紧了手,他还是半大少年的样子,毫无力量、心心智不熟、身形单薄得可笑。
他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这个同胞弟弟似乎将他划分到了废物阵营,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身旁光影闪过,女人走过他的身旁,阿希利也从淡淡的酒味中闻到了另一股甜腻而又霸道的味道。是发情的味道。
真恶心。
阿希利憋住莫名涌出的泪水,他眼眶发酸但冷着脸沉默不语将女人靴子上的泥士擦拭干净,随后又将女人的斗篷搓洗了一遍。
在把女人烤干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后,阿希利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冻得通红,指骨冒出阵阵尖锐的痛意。阿希斯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边,他指尖微动,手里的睡袍便有了温度。
“废物。”
丢下这句话后,阿希斯便来到了浴室前,他手腕颤抖着敲了敲门。
阿希利听到了主人的回应,或许是隔着水雾,有些模糊不清,但他很快就没心思注意到了,因为他看见弟弟走了进去,同时那激动得竖起的羽毛都尽收眼底。阿希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盯着通红难看的手指,像是要把那几根手指砍断。
许久之后,他才缓慢走到外边的灶房。
灶房里架着一口锅,高度对于阿希利来说算是有点过高了,他搬来木凳踩在上边。
木凳凳腿高度不一样,阿希利的动作总是摇摇晃晃的。这时,他听见了木屋门口的动静。
透过灶房的打开的门口,阿希利又见到了那个金发乞丐,他厌恶地垂下眼皮。
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他为什么还要抢走他仅存的一点价值。
阿希利呼吸急促起来,他偷偷趴在门边听着动静。他听见了那金发乞丐再次向女人请求当免费的佣人,他也看见了乞丐试图用那可恶的脸皮引诱女人答应。因为木板的遮挡,阿希利看不清女人脸上的神色,但他明白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于是他端起冒着热气的浓汤,趁金发乞丐不注意,顺着他的动作摔倒在地。
滚烫的汤水洒了阿希利一身,他看见了赫尔曼刹那惨白的脸,同时也感受到了针扎般的灼痛。
他露出了一个深藏恶意的可怜兮兮的笑。
“主人,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