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子不干了
傍晚时分，严凝召开了基地第一次全体大会。
先是自我介绍，接着基地官员一一上前接受任命，最后他希望大家能把基地当做家一样互爱互助。
整个发言过程严凝显得游刃有余、亲和友善，等所有民众离开后，他面色一边，神色严肃地下令道：“开会。”
散发着原木清香的会议室内，跳动的烛火让所有人的面容阴暗不定。
严凝坐在主位上，左手边依次坐着基地军事最高指挥官哈维、参谋长奎克利、新上任的领主护卫队长巴比伦；右手边是副领主贝森、秘书官塔普森、财政官伊布、治安官克拉伦斯；墙角处昏昏欲睡的阿夜安静地靠在一张椅子上。
就在刚才巴比伦已经把基地面临的局势讲述了一遍，就连先前严凝和加斯珀的恩怨也被提及。
等他说完，贝森几人一边大声怒斥对方的无耻，一边心思急转。
说实话刚遇到一个好工作，就碰见这样的事，换谁都郁闷，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危险，就连强大的联盟基地每年不也有几座陷落。
而既然出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现在所虑的只是领主的态度：是战？是逃？
同样在官场打滚多年，哈维深知这些政客的本性，早就和严凝沟通过的他敲了敲桌子，等会议室内一片安静后才沉声道：“亚历山大家族的蛮横在这片海域众所周知，和谈根本不可能。如今我们被八座基地包围在其中，想办法脱困才是最紧要的事情。只要突围而出，到时候是战是逃，主动权尽在我们掌握。”
“突围？谈何容易。八座基地间的空隙根本不容基地穿过。哪怕基地有强大的魔能插件，可是现在我们处于联盟的禁武区，要是主动出击的话，不等那些人来攻，联盟就能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贝森的大脸纠结成一团地道。
“这样也不错啊，我们主动出手，只要造成的损失不大，大不了被联盟判罚赔偿对方，还正好脱出他们的包围。”财政官伊布有些天真地道。
“愚蠢！要是对方要我们的基地呢。”因为当年的事情，奎克利对所有的官员都有些偏见，现在听到他的话当即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你骂谁蠢。该死的泄密犯。”自我感觉不错的财政官伊布顿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对骂道。
“混蛋，你再说一遍。”被撕开伤疤的奎克利瞬间额头青筋直冒。
“够了。”“住口。”哈维和贝森同时怒喝。
心中一惊，伊布和奎克利转头，正对上领主冷冷的目光。
“请领主大人恕罪。”想起现在的场合，两人头冒冷汗地急忙请罪。
“没有下次。”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军政不合这是常事，要是双方异常融洽，那就该严凝担心了，所以他只是冷冷地警告了一句后就此放过。
“其他人还有什么建议？”严凝转头询问道。
众人苦思，以现在的局面，进则双方必然会发生冲突，到时候说不定基地真会被联盟判罚给对方；困守的话，等838交易基地走后，不论是眼前的八座基地，还是即将到来的亚历山大家族主基地，绝对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说过【嘶风海峡复仇战】。”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严凝和哈维对视了一眼，接着语气森然地问道。
嘶！
听到领主大人的话，望着少年如同幽潭般深邃的黑色双眸，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风海峡复仇战，联盟历史上最惨烈的战争之一。
三千年前，为了复仇，两座中型基地在全速之下疯狂相撞，一击之下，大地崩塌，法则之力与本源碰撞，亿万吨海水瞬间蒸发，空间撕裂，天地为之变色。直到如今，那里依旧是生命的禁区。
自此以后，联盟规定：两座基地在安全距离外必须减速。
……
夜，风高浪急。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一溜璀璨的光芒忽然冲天而起，怦然炸响中，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浮现天际。
就在红色箭头渐渐湮灭之际，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从黑暗中响起，紧接着灯光大作的基地如同一只狂暴的野兽般，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基地疯狂撞去。
红色箭标，联盟通用烟火术语，意喻基地前进方向，请避让！
而就当烟火在天空炸响时，周围的八座基地齐齐被惊动。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几位基地领主全部来到各自基地的指挥室。
“他想干什么？”
“疯子！”
“有人要倒霉了。嘿嘿！”
有人皱眉，有人幸灾乐祸，首当其冲的那位基地领主在属官的提醒下，转眼就回想起几千年前那场复仇战的惨烈，脸色更是煞白地破口大骂：“杀千刀的混账东西，我是杀了你父母，还是抢了你老婆，要不要这么拼命。混蛋、混蛋、该死的混蛋……”
阴风怒号，海浪翻飞，空无一人的山峰上唯有严凝毫不在意地迎风而立。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贪欲到底有多强。”
两座基地间的距离飞速缩短，咔嚓一声，电光闪过，傲然挺立在山巅的严凝身影刹那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这是意志的较量，这是押上性命的赌斗。
五千米、三千米、一千米、五百米……
“大人，我们怎么办？”眼见得双方就要撞上，旁边的属下尖声叫道。
“怎么办？怎么办？”想起加斯珀承诺的利益，想到联盟前线战争的残酷，满头大汗的他胖胖的大脸哆嗦着扭曲成一团。
也许对方只是装模作样，也许他马上就要停下，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领主要是铁了心……家族五百多口人可全都在基地上，钱再多也要有命来花啊！
“啊……大人，快看。”
顺着手下的提点，只见左右两侧的基地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远离，要是两座基地碰撞，狂暴的能量将会席卷周围的一切，他们可不想当陪葬品。
“混蛋，一群混蛋！”想起自己刚才可笑的坚持，无尽的屈辱烧红了胖领主的双眼：“亚历山大家族我惹不起，这个疯子我更惹不起，吗的，老子我不玩了。走。”
一声令下，身下和对方仅相隔不到百米的基地骤然一动，飞一般地划了一个弧线，惊险之极地避开后，随即头也不回地继续远离。
空气中唯留下一句充满愤怒的咆哮：“一群混蛋，老子不干了。”
山顶，望着前路大开的海面，同样紧张到全身僵硬的严凝终于松了一口气，回首看到后方接二连三升起的警讯烟花，他狞笑着呢喃道：“加斯珀，我在前面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