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战场法则
首都生活区西E51区7052号。
这是达西的家。首都生活区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中区为工作区。每个区根据的大厦则按字母标号，然后每一层又是一个小区，每个小区有成千上万的居民房。西E51区7052号也就是首都生活西区E号大厦第51层第7052号居民房。这都是联邦统一修建的，每个家庭可以免费领取一套，并规定不许改变任何结构。所以外表看来没有贫富差距，实际上有钱人的家里都是最先进的家具，而没钱的人，家里都是使用联邦统一发放的标准家具。达西的家就属于后面一种。
“达西，你不能去服役，你不能丢下这个家。”朱莉太太带着哭腔说。
“为什么？”达西大声说，“妈，我是联邦的公民，我有义务去服役，而且我愿意服役。”他没想到妈妈让他早点回来就是为了阻止他去服役。
“达西，你听我说，你爸爸已经为了联邦失去双腿，按照联邦的法律，你可以不用服役的。相信妈妈，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可以不用服役的。”朱莉太太说。达西的爸爸曾经是联邦的一名矿工，一直在小行星带从事开采工作，9年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双腿被压断。
“可是，全联邦的成年人都去服役了，您让我一个人自私地逃避义务？”达西喊道。
“我知道你想为联邦效力的心情，可是，达西，你也要为我们的家想想。你爸爸现在没有工作，联邦的那点抚恤金根本不够零用，还有达雅，虽然上学不用花钱，可是吃饭穿衣还是要花啊。妈妈再过几年也就要退休了，到时这个家怎么办啊？达雅怎么办？”朱莉太太眼里闪着泪花。
达西无言，双腿残废的爸爸，年近五十的妈妈，还有下半年才上大一的妹妹，一切的指望都在他的身上。他想说，他去服役的话联邦政府会有补助金，但他知道那点钱对一个家庭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达西，”朱莉太太见达西没有说话，继续开导他，“不是我们不愿为联邦服役，而是联邦根据他的法律，免除了我们的义务。不服役，你也一样可以为联邦效力，你好好工作就是为联邦做贡献啊”
达西没有听完妈话，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拨通了维克家的全息通话器，却无人应答，这才想起维克和丽莎去看丽莎的爷爷了。
此时的维克正坐在丽莎的微型飞行器内，朝生活东区飞去。当然，这艘飞行器不是维克的，他只是一个靠联邦政府救济的孤儿而已，他的父母在10年前的一场瘟疫中去世了。
“很少有女孩子可以熟练驾驶飞行器，对她们来说它太复杂了。”维克舒服地靠在座椅里，感受着500公里的时速。
“我以前也认为它很复杂，但是3年前，当爷爷把它作为我的16岁生日礼物送给我之后，我尝试着去驾驶它，发现它其实很简单。”丽莎坐在驾驶台前，双手轻轻地握着控制杆，稍稍用力，飞行器一个漂亮的侧飞，从一条磁悬索道边上掠过。
“你爷爷可真有钱。”维克不无羡慕地说。
“他只是把所有钱都攒起来了而已，”丽莎纠正了控制杆，飞行器恢复到平飞状态，“像他那样的老兵，除了政府的退伍金就没有别的收入了，不过好在他几乎不用花钱，吃穿都由政府提供。”
“能攒出一艘飞行器也算很有钱了。”维克笑着说。
“滴滴滴”控制台发出了警告声音。丽莎熟练地按下了信息接收按钮，一个清脆的电脑语音立刻响起：“前方1公里例行检查，5秒后关闭推进器，系统将自动引导。”
丽莎苦笑一下，按下了关闭按钮，5秒后推进器自动关闭，减速系统启动，飞行器速度很快降了下来。10秒后，前方出现了一艘警用飞行器。丽莎的飞行器准确地停了下来，落在一个临时的起降平台上，与警用飞行器并排。这种起降平台连接在大厦的外墙上，可以收缩，一般都是警察用来检查过往飞行器的。
这时，警用飞行器的舱盖打开了，一名面孔很是英俊的警察探出头来，示意丽莎打开舱盖。然后把一个掌纹读取器伸了过来。丽莎伸出左手，在掌纹读取器上按了一下。这种掌纹读取器里面保存着所有飞行器及其拥有者的资料。
“检测通过，掌纹与飞行器资料吻合！”
“那位先生是？”警察看着维克问道。这也是例行问话。
“朋友。”丽莎回答。例行回答。
“好的，您可以走了。”警察礼貌地说。
“谢谢。”丽莎关上舱盖，启动了飞行器。
“几乎每次出来都会碰到例行检查。”丽莎一边把时速设定为600公里，一边发牢骚。
“我们不是很赶时间吧，还是小心点。”维克劝道。虽然飞行器的智能化程度高，但总不是全自动飞行，所以速度越快，危险系数也就越高。
“你怕吗？”丽莎用挑衅的语气问。
“我会怕吗？”维克回道。
6分钟后，飞行器已经接近东区边缘。
“前方即将进入生活东区，飞行器将通过检查通道，5秒后关闭推进器，系统将自动引导。”又是一阵电脑语音。
丽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关闭了推进器。飞行器开始减速，10秒后飞行器进入一条狭长的检查通道。在确认飞行器整体安全后，通道尽头的门打开了。
又过了2分钟，飞行器才降落在一个公用升降平台上。丽莎打开舱盖，维克跟着走下了飞行器。地面上的地形指引屏幕显示，这是东L249区。
“这座大厦住的几乎都是退伍军人，吃的穿的都由政府提供，竟然还提供雪茄。”丽莎一边走一边说，从语气可以听出，她对政府向老兵提供雪茄颇为不满。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1046号。丽莎的爷爷欧阳先生早就衔着雪茄在等待他们了。
“爷爷，您什么时候才能把烟戒掉啊？”丽莎皱着眉头说。
“您好，欧阳先生。”维克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小伙子。进来吧。”欧阳先生乐呵呵地说。
“爷爷，我想去服役。”还没等坐下，丽莎就开口说道。
“服役？”欧阳先生并没有表示出惊讶，语气平静地说，“你又不是男人，没有服役的义务啊。”
“但我有权利吧？”丽莎说。
欧阳先生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递给维克，然后深深地抽了一口烟。维克取过一支，衔在嘴里点着了。
“战争是很残酷的。”欧阳先生语气低沉，似乎在回忆那些烽火岁月，“在武器的面前，人的躯体显得异常脆弱。50年前的那场战争，一打就是5年，1000多万个生命消失在太空中。1000万条命啊”
“既然战争无法避免，那么我们就只能尽最大努力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不是吗，欧阳先生？”维克吐出一口烟雾。
“是的。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这就是战场上的唯一法则。”欧阳先生吸了口气，“所以，丽莎，如果你决定要服役的话，你必须牢记这个法则。明白吗？”
丽莎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城市的另一边，生活西区E51区7052号。达西的家。
“达西，”朱莉太太出现在达西的门口，她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你爸爸有话跟你说。”
达西沉默着，走进了爸爸的书房。
“爸爸。”达西轻声叫道。
克利先生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双腿已断，整日坐在椅子里。
“进来吧，达西。”克利先生合上正在看的书，“听说你打算去服役，是吗？”
“嗯。”达西点点头。
“战争比一切考验都要残酷，你知道，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克利先生问。
“生存。”
“那么，你知道怎样获得生存吗？”
“消灭敌人。”
“是的，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达西，你要牢记，在战场上，唯一的法则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退伍之后你还需要照顾这个家的。”克利先生说道。
“什么？爸爸，你答应我去服役了？”达西喜出望外地问。
克利先生肯定地点了点头，门口的朱莉太太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太好了，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美英联邦的那些长毛鬼子揍得满地找牙！”达西高兴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