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妃寿宴（8）

李建成淡淡地抿了一口酒，随即起身拱手作揖道：“父皇，今日是甚好的日子，天清气朗，且又得如此上好的歌舞欣赏实在是赏心悦目。”

“甚是甚是，极好！”李渊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如妃，随即笑了。

“儿臣有一事想请父皇成全。”

“何事竟如此巧合挑了今日？想必太子是挑了个好日子，哈哈哈……”李渊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李建成心底放轻松了一些。

一曲终，舞毕。

原本五人的结束舞姿是早已安排好的，可不知怎的，小妖竟莫名地就出了乱子，本应该退到后面的她却突然跻身到了钟尚仪的身前，与钟尚仪刚好碰着了，两人齐声摔倒在地上，太和殿内喜庆的乐声停了，欢笑声也霎时间没了，顿时安静得不像话。

慕容未央和浣慈对视了一眼，不敢胡乱动作，便按照原来地动作结束了。谭司乐就那样呆呆地半蹲着，样子甚是滑稽。

一瞬间，几百双眼睛都盯在几人的身上。如妃凤眼微眯着，慵懒地侧了侧身子道：“看来今日不是好日子，竟连尚仪局的舞蹈都能出错，是不是事事都犯着本宫？”

底下没有人敢喘一声大气，如妃怒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臣无能，请皇上如妃娘娘恕罪。”钟尚仪立刻端正地跪着，将小妖扯到了自己身后。

李渊打量着钟尚仪，眼底流露着赞赏的眼光，随即转头对如妃说：“今日是你的寿辰，岂会是事事冲犯呢？不过是对你甚是尊敬，失了方寸罢了。”

如妃宛然一笑，“皇上说的极是，何人对我尊敬，何人对我不敬，臣妾自是心中有数。”

慕容未央微微皱了眉，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没什么不妥，可是却已经是对后宫对她不敬的妃嫔一个警告。

“哈哈哈……”李渊大笑了几声，视线没有离开钟尚仪。此刻低着头的她根本不知道若是抬起头来会迎上如何的强烈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

如妃眼神闪过一丝错愕地看着李渊，随即又望下了钟尚仪。

心中‘咯噔’一下，钟尚仪缓缓抬起头道：“臣姓钟名婉儿，于六宫中任尚仪一职。”

“婉儿，嗯……”李渊思虑了一下，“舞姿的确如其名，清婉柔美甚是悦目，来啊，封为美人。”

站在身后的内监立即上前宣布：“晋封尚仪局钟氏婉儿为美人！”

声音一下一下地传遍了整个宫殿，声音尖细且苍凉，没有任何喜感。就像此刻钟尚仪一样，苍凉。

李建成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原本紧握的拳头却再也握不紧，就好像此刻他看着钟尚仪一般，再也抓不住。

慕容未央微微抬头，看着中钟尚仪单薄的背影，如此瘦弱却又那么坚强，坚强到她此刻侧目望着李建成的眼眸中满含了泪水，却不敢让它们夺眶而出。

“钟美人。钟美人……”内监一遍一遍地喊着钟尚仪。

她回过神，视线对上李渊，眼里有着倔强和不安，那是第一次，钟尚仪如此失态。

“还不谢过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