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挨雷劈专业户

小鹰不由打了个哆嗦，害的两人差点从天上跌下去。通往第二层试炼的地方，竟然在云海中央。胖子和小鹰飞到云海中央那道光柱中，然后两人沿着光柱猛向下俯冲。第一层云海在两人眼前迅速放大。胖子突然想到，那云中君不会是为了报复他，然后以这种方法骗他自杀吧。胖子想让小鹰停止俯冲，可无奈速度太快已经根本来不及。

“啊……”

在胖子脑袋与大地接触的那一刹那，眼前景物突然化作一缕缕白烟，扭曲着消失。入目所及，只剩下一片黑暗。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没有声音，也没有风。死寂，是胖子对这里的第一感觉。

胖子安稳的坐在这儿。可是，他刚才明明是头朝下俯冲撞向地面。现在怎么会好好的坐在这儿？这种现实与记忆的冲突，让胖子抓狂。

“难道我死了，这里是地狱？”胖子摸到传讯玉简，尝试着和塔外面联系，却根本没有回应。

“喂，有人吗？”胖子站起身朝四周大喊。静静等了好久，仍听不到任何回应。胖子发现，这儿甚至没有回声，那么最起码，这儿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且没什么障碍物。

胖子想尝试着向前走几步。可是他刚迈出步子，就是一阵头晕恶心。似乎整个空间都在无序的晃动、旋转。胖子想干呕，却什么也呕不出来（当然，他只是灵魂）。他仰面摔倒在地，却感觉自己正从地上爬起。脑袋痛的厉害，胖子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恶心、眩晕和方向感的完全错乱，让胖子的思维也彻底陷入混乱。

胖子这时候才记起儒生（通天塔精魄）给过他一本闯关指南。儒生吹嘘说这是他终结了三千年才有的闯关秘籍。胖子开启天眼，透过天眼成功从怀里找到那本小册子。翻开一看，关于第二层仅仅记载了短短的几十个字。

“通天塔试炼第二层，又被称为绝望深渊。那里空间混乱，感观混乱，永恒黑暗且空无一物。闯关者在里面感觉待了数百年，结果很可能外面却仅仅过了一天。闯关者需自行摸索才能离开这一层。提示这一层考验的是闯关者的慧根，心性，耐心和恒心与功法无关。”

胖子终于弄懂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高可能是低，上可能是下，前可能是后，总之视觉、触觉、甚至感觉都已经不靠谱。胖子想了想，很快便计上心头。他睁眼的同时开启天眼，释放出金光。因为光大多数情况下沿直线传播，他只需要跟着金光的方向走，所走的便是直线。

但他忘了整个空间不停的在扭曲变幻，视觉根本不能相信。消耗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胖子彻底迷失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胖子最后只能凭第六感走，他必须相信，只要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一年，两年。胖子彻底模糊了时间概念。他最后甚至都不再想如何离开，而是专心的用金眼看那两本秘籍。

困了就睡，醒来就继续走，继续研究。终于，在胖子的灵魂都衰老到满脸都是老年斑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一道光门。胖子没有理会，甚至在心底没起一丝波澜。他一转身，背离光门的方向，重新走进黑暗。

不过，没走几步，眼前却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全是木门。门板上刻着血红色标记，不知有什么用。胖子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一团团琥珀色水样能量波悄然融入胖子的灵魂。胖子脸上的老年斑和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褪。当他走出走廊的时候，已经完全变回刚进通天塔时的状态。只是从他的眼神中，却能看到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睿智与沧桑。

“胖哥，你终于出来了。恭喜恭喜！”儒生满脸堆笑地望着胖子，那谄媚的表情，像极了拉客的老鸨。

胖子张了张嘴，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在第二层待了几十年，从未与人交流都忘了如何说话。他皱着眉仔细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成功发出声音：“你在？”

“是，胖哥，我在呢。”儒生招呼胖子做在唯一的一张躺椅上。

胖子打量四周，又问：“第二层奖励，《重圆诀》在哪儿？”

儒生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双手交给胖子。“胖哥，告诉你个事儿。那个，其实这里是第三层。”

胖子眉头一皱，“第三层我不闯，我要离开，马上！”说话间，胖子无意中竟然释放出一股恐怖威压，让儒生生不出半点违逆的意思。

儒生擦了擦冷汗，强颜欢笑道：“不用闯，您只需要跟我签订主仆契约就行。”

胖子没理会儒生，直接用通讯玉简和智老沟通。“智老，我得到《重圆诀》了。你那边……”出了第二层，胖子就没有感觉到天劫在劈他的身体，不由有些纳闷。

“咳……咳。你出来……到塔顶和你肉身融合，我来帮你重铸识海。”

胖子听得出智老说话很吃力，而且明显的中气不足。胸腔杂音很重，应该是受了重伤。胖子没有再问智老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儒生。

儒生拿出脖子后面的折扇，在面前一点。空气中立马出现一副画面，画面里智老正站在塔尖，一手遮天，任由天雷在他身上流窜。嘴角噙着鲜血，浑身颤抖，脚步不稳，好几次都差点跌倒。胖子看的出智老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他仍然苦苦支撑。

智老脚下，胖子浑身赤裸躺在悟道怀里。悟道则面如金纸，披头散发，正闭目调息。看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通天塔，鬼王、兽尊他们呢？”

“四名妖王携数万小妖正猛攻太古村。四大护法正在帮助村民抵御攻击。而且现在在塔下面，还有八名妖王正在强行提升修为，妄图引发天劫，使天劫威力翻倍。也就是说，原来智老和悟道只是在帮老道士一个人抵御天劫，现在很快，就要帮八名妖王抵御八人份的天劫。”

这种多重天劫之下，智老和悟道必死无疑，同时通天塔也将被毁。通天塔一旦被毁，十二妖王就将出现在尘世间。可以想象，那时这十二个妖怪在大都市里横行，将造成怎样的杀孽。

“我该怎么做！”胖子问儒生。

“那个……你可能会死。不，是一定会死。”儒生突然嗫喏起来。

“快说，死我一个，救数万人。我攥够本了。”

“其实，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主人。然后我就成了次要目标。这样天劫就会把目标集中到你身上。只要你能成功消耗天雷一半的能量，我就有把握扛过去，十二妖王就将失去仪仗，无法逃离这里。那个胖哥，你或许会觉得我自私、怕死。不过，我想说我真不怕死。我已经孤独的在塔里面待了好几千年，早就活够了。其实我很希望你能活下去，然后带着我出去闯荡江湖。”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来，咱俩签订契约。”

儒生叹了口气，念起一串长长的咒语。接着，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塔从让儒生的眉心飞出，落在胖子手心。胖子逼出一丝灵魂能量，融进塔身里。

胖子脑海里突然“嗡”地一声轻响，那座小塔就出现在了胖子灵魂的脑海里。

“成了。”儒生兴奋地大喊。

“滋”一道天雷竟然从小宝塔里传出，瞬间传遍胖子的灵魂。胖子一张嘴吐出一口黑烟，“看来，哥是挨雷劈专业户！”

胖子拉了一下手中的灵魂线，嘹亮的鹰鸣声响起。小鹰从走廊上一个木门里露出头来，脑袋东张西望，待看到胖子后立马朝他冲了过来。看的出，它眼神里流露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胖子张开双臂，一把搂住小鹰的脖子，心想这正应证了那句名言：“任我虐你千百遍，你仍待我如初恋啊。”

当然，这只是胖子的一厢情愿，其实小鹰是想说：“去死，我要和你拼命，除非你解开那该死的绳子！”

奈何小鹰的攻击被胖子当成了撒娇，他翻身上鸟，不管小鹰同不同意，一拉手中的灵魂线，大喊一声：“小鹰，起飞！”

儒生赶紧拦住胖子，“胖哥，你这是要干嘛。难道你想就怎么出去？”

“那你还想让我咋出去？”胖子偏过头看向儒生，继续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灵魂一出去，就会被天雷劈成灰。放心，就算是灵魂，你胖哥也一点不弱。”

接着，不待儒生说什么，胖子单手一挥，一个光门浮现在眼前。胖子大吼一声：“驾！”就骑着小鹰冲了出去。留着儒生目瞪口呆：“才掌管通天塔，就会开空间门了？到底我是通天塔，还是他是通天塔！”

通天塔外，劫云越积越厚，合九人天劫形成的新超级天劫即将酝酿完成。智老瘫坐在塔尖，拿着通讯玉简大吼，“小胖，计划有变，天劫太强，你别出来！”

本来他还想拼了自己这条老命，硬撑几下新超级天劫的劫雷，帮胖子重铸识海。但照目前劫云厚度和表面电蛇的粗数来看，他就算拼劲全力也撑不了天雷的一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劫威力叠加，而是指数倍的增长、变异。强行尝试，很可能会对胖子的灵魂造成损伤。

谁知，他吼了好几嗓子，都没人回应。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大门。胖子宛如天神般骑着云做的大雕（小鹰）从门里冲出来。

“天劫，你爷爷我来了！”胖子这一吼，声震云霄，恣意张狂。天劫像是被激怒般，毫无预兆的轰向胖子。

胖子在水桶粗的雷柱间穿梭盘旋，数十道天雷轰下，竟然一下也没被击中。这完全得益于通天塔第二层试炼训练出来的直觉。在外人眼里，胖子就像事先和天雷排练过一样，清楚的知道每一次天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