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论剑开道
高一名头脑一热却意外拔出了木剑，他望着手中的木剑，自己都愣住了。
“这……这不应该怪我！谁……谁让你没那个把握还那么自信满满……让人信以为真……”马凡背过身去，不肯认账，将所有麻烦“送给”东方凡处理。
“不唬住自己人，还怎么唬住别人……完了，看来这是天意……天意要我离开啊！邓星童鞋，看来我是没机会教给你剑术了，就此别过吧。”东方凡左手拟成剑指，信手一招，高一名手中木剑兀自颤动，最终飞离其掌控，还入剑鞘之中——这一手，可是引来众学员的惊呼了。
“刚刚操控木剑的那一手就是剑术吗？好像在半年前的那场实战考试中，许诺学姐曾经用过类似的方法打败了郑仲金啊！我记得那时候……剑这种武器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普遍，难不成就是他教授的？”
就在众学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东方凡面前——
“你们猜的没错，我半年前打败郑仲金的招式就是这位东方先生教授给我的！失去这样一位导师，将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一身火红风衣的许诺走进了教室，正好挡住了东方凡的去路。
“小丫头，挡住老夫去路，可要有承担怒火的觉悟……马凡，杀了她。”东方凡沉声一喝，身后马凡微微一愣，随即横剑出招，三分快攻、七分试探。
许诺同样是一愣，不明白东方凡的用意，但马凡剑招已经袭来，无奈被动之下，晨曦剑出鞘，八分认真、两份疑惑，心知马凡实力尚未全发，却也不是她可以轻易抗衡的角色，故而全身心对待，不敢大意。
偌大的教室内，突兴剑斗，两方剑招属于统一流派，故而不难看到两人剑来剑往中有相似的剑路，但同样的一招，两人使出又分别尤其特色、优劣：许诺方面由于年幼且接触剑术的时间仅半年，所以，剑路缺乏灵活变通的特色，而多以快速、准确作为标准，并且，许诺的剑法在施展的时候，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舞蹈美感，故而出招与收招之间，整体就像是在跳舞，少了几分大气。
反观马凡，剑路行云流水，招与招之间衔接完美，就像是预测到了每一招的排布，让人看了之后有一种畅快淋漓的舒坦感，虽然不如许诺那般优美，却招招点在许诺的剑招之上，使之手中长剑难以逾越防守的鸿沟！
可以说，这场剑斗，只要稍微有些武术底子的人都能看出是马凡死死地压制住了许诺，而在场的学员之中，基本上没有几人有把握在武术这一领域胜过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这就是剑术吗？世间竟有这种精妙绝伦的武术，这一定是神技！”
围观的学员之中开始议论纷纷，心中对那所谓的“剑术”萌生向往之意，就连那高一名也不例外。
久战至此，马凡依旧游刃有余，但许诺已经开始力竭，剑速不再如同最初那般迅捷，马凡见东方凡依旧没有叫停的迹象，当即牵动脑海中的精神力，直接“打了一通电话”给东方凡：“喂！闹够了没？真要我杀她的话，我下一招就了结她性命！”
“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我可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留下来，你作的死，自然是由你来承担，再撑半个小时吧……你若真不小心杀了那丫头，那可就真得亡命天涯了……”东方凡回应道，马凡心知此事自己理亏，冷哼一声，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而就在这时候，高一名满脸笑容地来到东方凡面前：“东方先生，是学生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冒犯了先生，请先生见谅，刚刚那赌注请千万不要当真……”
东方凡有些意外地看着高一名那一脸真挚歉意的表情，但随即又释怀了：强者为尊，这是天岳皇朝为世人灌输的唯一处事准则，这些皇朝最核心的种子自然也是深受这种理念所熏陶。
“嗯……既然这位童鞋都这么说了……马凡，住手吧。”东方凡喝止了正在进行的剑斗，松了一口气的许诺满脸怨怒地望向东方凡。
“哈！不要这么瞪我，我会怕……那么，我们继续吧，邓星童鞋……”东方凡将木剑重新插在刚刚的位置上。
“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哦，我说到你没有拔剑之心……你怕死所以不想拥有力量，你认为这样可以让你避免战争，得以苟延残喘，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也想说一下你的想法中的一些误区……首先，怕死是没有错的，只有怕死的人才会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及其他人的生命，但是，人如果只是因为怕死而活着，那么结局永远只是在等死中灭亡。”
东方凡讲的这一番话，引进数十名原本站在教室之外的学院，原本空旷的教室内开始站满大量的学员，一个个认真地聆听着——
“人，是一种一旦离开团体便无法生存的生物，世界繁衍至今以来，人类为什么能够延续下来？为什么能够肩负起抗衡异鬼的重责？如果说所有的人类都因为怕死而萎缩在房间角落，默默地等待别人的救赎，那么，世界早已经沦陷、末日早已来临。”
东方凡站在邓星面前，两人中间只隔着那一柄木剑。
“这把剑不是力量，而是责任——拔起它，保下这个世界，你才算是活着。”
邓星盯着那木剑，一时出了神，心中不断回响着东方凡的话，一股热流从心涌出，驱使着他的左手握上了剑柄，镶入水泥地的木剑牢牢地立在地上，并没有因为外力的威逼而臣服。
“如果说，这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那么到了那时候，异鬼侵袭，你能用什么来保证自己的性命？如果你左手上所握着的是你唯一的武器，你会放开吗？”
东方凡再一提问，邓星浑身一颤，闭眼咬牙，单手再一发力——
“嗖！”
邓星高举木剑，自己都不相信他真的做到了。
“恭喜你，从现在起，你就是这间剑术教室的正式学员了！这把木剑就是这间教室的标志，等将来你毕业出去的时候，我会为你铸造一柄真正的剑。”
东方凡随即让邓星做最基础的剑术修行，并且向其他想要接受指导的学员声明：剑术教室每天只收一名正式学员，只有持有正式学员专有的木剑才能向他直接询问有关剑术的内容。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剑术教室每天都是人满为患，虽然东方凡不一定每天都去，但是每一名正式学员每天都会在教室内练剑，一个月下来，剑术教室也仅仅有十五名正式学员，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阻碍其他学员们的学剑热情，反而是越来越多的人组成了“见习学员团”。
东方凡带来的全新学剑热潮甚至是惊动了学院院长，在第二个月初，东方凡接到了院长的邀请函，邀请他当天到王都西区的天岳皇家酒楼赴约。
天岳皇家酒楼，一家奢华的现代露天酒楼，是王都范围内的一座较为“另类”的建筑。
东方凡孤身赴宴，见到那院长真身的时候，倒是吓了一跳：此人，竟然就是马成云！
昔日恩师坐在面前，东方凡心绪一时动荡，低头不语，心知不能在此时相认。
“东方先生是中国人吗？还是说从外国而来，以东方为名？”马成云皱着眉头询问道，他对眼前的这位名为“东方先生”的年轻人有着莫名的警惕——事实上，他对于所有姓“东方”的人都有着敌意。
“我是中国人，我的头发和眼睛都是因为中毒造成的……院长今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吗？”东方凡抬起头，望向楼下的街道，两人现在所处的是酒楼二层的天台上，正值中午，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街道上往来的人海。
“这一次叫先生出来，主要是想先生与一位学院缔约导师一同带一队准毕业生前往指定的地点进行野外协同生存考试，是今年起新设定的考试项目……学院将从上一届落榜的一千名一等生分成十个小组，每一个小组分配两个领队的导师，只要完成指定的任务指标，那么整个队伍的一等生都将直接获得毕业资格，不知道，东方先生可愿意参与这项考试？”马成云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失礼，当即收敛了心中私人情感。
“我没有意见，只是，这一次考试所花费的时间，我会直接算在教课的次数中，一天算是一堂课……如果院长认为没有问题的话，那此事就可以这样定下了。”东方凡满不在意地回应道，他现在只想尽早结束这一次的会面，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东方先生是我学院聘请过来的，报酬自然是要照常发放……既然达成了协议，那么，半个月之后，会有人通知你的，请在那之前做好准备……就此告辞了。”马成云本身就是繁忙之人，在确定此行目的之后，直接离开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东方凡看马成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摊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