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壁炉里的火熊熊燃烧，温暖了一室冰冷。顾宸宇坐在壁炉前的白色安格拉羊毛地毯上，墨菡慵懒地枕着他的腿，看着他深邃的星眸，将双手痴迷地插入他的发中。顾宸宇就势低下头，轻吻上墨菡的唇。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更添一份甜蜜的感觉。
“你说……咱们的孩子长得像谁？”墨菡幸福地淡笑，唇角不自觉上扬。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条小生命，这个认知让她异常兴奋。她与宸宇的孩子，是新婚那一晚有的吧？
顾宸宇将大掌放到墨菡的腹部，弯起星眸，笑容多了份灿烂与憧憬，仿佛他已经看到一个可爱的宝贝站在自己面前：“如果是儿子自然要像我这样帅。”
“臭美！”墨菡轻斥。
顾宸宇骄傲地摸着下巴：“你说我不帅？”
迫于顾宸宇的“淫威”，墨菡赶紧夸他几句：“帅。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顾宸宇满意地搂紧墨菡，赏她一个热吻。
论容貌，他可能比不过唐镌，他有自知之明，唐镌不凡的外貌很少有人能敌。这一点曾经让他非常介怀。
不过，综合起来，他也不比唐镌差。他自认为自己的帅也是天下无敌。
“如果是女儿，你会失望吗？”墨菡知道中国男人的劣根性，重男轻女，极少有男人会喜欢女儿，认为女儿是赔钱货。她有点担心宸宇会不喜欢他们的女儿。
“是女儿我才高兴。”顾宸宇的回答给了墨菡一颗定心丸。看到墨菡放心地浅笑，顾宸宇抵上她的额头：“我们的女儿会拥有如你一样美丽的容颜，她会成为顾家的宠儿。”
“顾家的宠儿。”墨菡重复着顾宸宇的话，美眸充满幸福的笑。“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定要拥有你睿智的头脑。”
顾宸宇听到妻子的话，得意地挑挑眉：“谢谢夸奖。”
墨菡侧过身，趴在顾宸宇的大腿上，体会着这一刻的温馨。壁炉里的木头因为燃烧发出“劈啪”的响声，火苗映得墨菡全身暖融融。如果能一辈子这么幸福下去，该多好。
顾宸宇一手轻抚着墨菡的腹部，一手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似乎也要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
“宇少。”李副官看到顾宸宇陪着墨菡在后院散步，就上前叫住他。顾宸宇看到李副官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拍拍墨菡的手：“我去去就来。”
墨菡体贴地说道：“你不用理我，尽管去忙公事。我去找飞儿跟格儿。”
顾宸宇点点头，亲了一下墨菡的额头，才转身走开。
正跟黑贝在后院玩的飞儿跟格儿看到墨菡出现，立刻牵着黑贝朝她跑过来。见黑贝热情地扑过来，墨菡怕被它扑倒，立刻开口命令：“停！”黑贝立刻收住身体，用两只后腿站起来，然后勾着两只前爪，讨好地立在墨菡面前。墨菡笑着摸摸黑贝的头：“黑贝真乖。”黑贝撒娇地伸出舌头舔着墨菡的脸。
“姑姑，黑贝学会跳火圈了，我们刚才训练它跳火圈，它一下子就跳过去了。比杂技团的表演还精彩。”楚一飞兴奋地对墨菡说道。这些天，两个小家伙跟黑贝似乎已经成为好朋友，没事他们就想陪黑贝玩。
“是吗？黑贝，表演给我看。”墨菡笑起来。
“姑姑，黑贝是我训练出来的。”齐格儿邀功似地拍拍胸脯，骄傲地说道。
“格儿好厉害。”墨菡宠溺地揉揉齐格儿的头。这孩子，虽然性格跟个假小子似的，可是却可爱得让人心疼。
齐格儿俏皮地吐吐舌头，然后牵起黑贝颈间的项圈，笑道：“黑贝，你要争气，别给我丢脸。”
黑贝“汪汪”了两声。
墨菡笑着跟在两个孩子一条狗后面，走向后院黑贝的训练场。那里原本是黑贝的专属地，现在却成了两个孩子的游乐场。
黑贝，应该是极聪明的吧？
……
顾宸宇听完李副官的报告后，面色冷峻，他颇无奈地叹了口气，吐出两个家：“家丑！”
“宇少，要不要捉奸？”李副官看着顾宸宇，探询地问道。宇少让他派人跟踪冯圆圆，为的是调查出督军下毒案以及楚少爷的事，没想到案子没查出来，却发现二姨太跟警卫在旅馆幽会。这种事的确如宇少所说，是家丑。所以跟踪而去的士兵没敢动冯圆圆，立马打电话回来向他报告。而他，也不敢私自做主，毕竟这事关督军的脸面。
“捉奸这种事，让督军自己做比较好。”顾宸宇抿了抿薄唇，“继续跟踪冯圆圆，把她所有行踪都调查清楚。我怀疑督军府不只是一个警卫在帮她做事，不然下毒的事她不会那么容易就转嫁到杏红身上。如果没有帮她，她一个戏子安能有那么大本事杀人？”
“这事的确颇为蹊跷。”听到顾宸宇的话，李副官也察觉出这里面的蹊跷。“我会叫人密切观察二姨太。”
“督军什么时候到？”顾宸宇转身，看了眼李副官。
“明天上午，督军坚持与大部队一起回师。”李副官恭谨地回答。这次宇少受伤后，督军亲自带兵把西部军打败，虽然过程中使用了一些让人无法赞同的手段，可是结局却是让人满意的。督军并没有把廖中海逼到绝路，而是与对方签下和平条约，从此互不侵犯。条约的签定可以让两军交界处的百姓免于战乱之苦，督军也算为天下百姓苍生做了一件好事。
“明晚召开庆功宴。”顾宸宇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下。务必要让带兵杀敌的众将领都尽兴而归。”
“好。”李副官赶紧退出去，准备庆功宴的事。
……
冯圆圆回到督军府，才进门，管家就恭敬地迎上去，接过她手上的包，帮她拎着。在观察到没人注意时，低声对她说了句：“少夫人怀孕了。”
冯圆圆脚步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若无其事地上楼，一边走一边对管家吩咐：“管家，叫菊香给我泡杯菊花茶。这两天嗓子有些疼。”
“是。”管家就像对待所有这府内的主子一样，毕恭毕敬，又没有太过热切，尽量不让人发现他与冯圆圆之前的关系。
冯圆圆回到屋，掏出一支烟点燃，一边抽烟一边烦躁地在屋内来回走动。
“楚墨菡怀孕……哼！这下子她更得宠了。”冯圆圆咬紧牙根，眯起美艳的眸冷哼。“不能让她那么得瑟！”
一个秦雅芝、一个楚墨菡，现在这两个是督军府的红人，她冯圆圆彻底被忽视。如果霸天回来知道楚墨菡怀孕，一定会更宝贝这个儿媳妇。到时候，熙熙想嫁进来会更难。
她得好好想想。她不能让自己十几年的努力白费，最后把一切都还给秦雅芝。
……
“墨菡。”顾宸宇从浴室出来，看到墨菡倚在床头看书，就坐到她面前。
“怎么了？”墨菡放下书本，狐疑地看着顾宸宇。
“我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顾宸宇握住墨菡的双手，热切地看着墨菡。他们的婚礼太过仓促简单，而且还差一点成为闹剧。他想给她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让世人都知道他有多爱她。
“不需要了吧？我们举行过婚礼。”墨菡笑着否决顾宸宇的建议。
“那个婚礼太简单。我想告诉全天下人，你是我的妻子。”顾宸宇一边吻着墨菡的纤纤十指，一边深情地解释。
“我知道你爱我，这就够了。对于那些世俗的仪式，我反倒不在乎。天下人知道，我是你妻子，天下人不知，我依然是你妻子。你省下那笔钱可以收养很多孤儿。”墨菡虽然感动于顾宸宇的心思，却依然拒绝世纪婚礼的提议。她觉得自己已经是顾宸宇的妻子，没必要再举行什么仪式。“妈今天跟我提起，想盖一座孤儿院。我觉得她的提议不错，不如你把婚礼的钱借给我们盖孤儿院吧。”
顾宸宇无奈地挑挑眉：“你真是个奇葩。”
“怎么？你舍不得钱？那我去找唐镌借。”墨菡俏皮地开着玩笑。
“谁说舍不得钱？我是说你是奇葩，因为没有女人不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顾宸宇捏捏妻子的鼻子，笑道，“盖孤儿院的事我全力配合。”
“婚礼是做给外人看的。”墨菡依偎在顾宸宇的胸口，抬起脸，慵懒地说道，“若夫妻同床异梦，婚礼再华丽又有什么意义？我是务实派。”
“好。这件事听你的。”顾宸宇搂着墨菡，睿智的黑眸含着宠溺的浅笑。他原想给墨菡一个可以回忆的世纪婚礼，既然她反对，那就听她的。他会记住她的话，务实，她务的实就是他的爱，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他刚要低下头亲吻，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TXT下载。他回过头看向门口，看到楚一飞抱着枕头，一张小脸苍白着，漂亮的大眼透着惊恐。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走过去抱起楚一飞，充满呵护地问道：“飞儿，又做噩梦了？”
楚一飞用力抱紧顾宸宇的腰，在他胸前点点头：“我梦到嘴跟鼻子被人封住，我喘不过气，我怎么喊都没人救我。”
听到楚一飞的话，墨菡一阵心酸。她别开脸，悄悄擦掉眼泪。飞儿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心理留下了永远也磨灭不去的阴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儿的心病才能医好。
顾宸宇抱着楚一飞，一边哄他一边拍着他的背：“不会再有人伤害你。相信姑父。你在这里很安全。睡吧，安心地睡。”
“飞儿不敢闭眼。”楚一飞仍然充满恐惧，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加藤俊雄，想起自己被他封住嘴窒息的恐惧。
“飞儿不怕。姑父入你梦你帮你打坏人。”顾宸宇轻哄着楚一飞。
楚一飞点了一下头，他趴在顾宸宇肩头，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再害怕，姑父会帮他。也许是因为有了顾宸宇的保护，楚一飞渐渐合上困倦的大眼，趴在顾宸宇肩头睡着。
顾宸宇走到床边，将楚一飞放到床中间，并亲手帮他盖上被子。他抬起头对墨菡说道：“墨菡，看样子一飞受的惊吓不小，我打算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墨菡感觉有些新奇。中国有心理医生吗？作为护士，她倒是曾经听说过外国有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可是她却没有见过。
“我听说蓝华医院最近请了一名留美归来的心理医生。说不定他能治好一飞的心病。”顾宸宇说道。
平时，楚一飞都表现得很正常，可是那噩梦一般的真实遭遇一直如魍魉一样折磨着楚一飞幼小的心，所以他常常在睡梦中被噩梦惊醒。
“宸宇，谢谢你。”听到顾宸宇的话，墨菡知道他肯定是用心打听过心理医生的事，才会知道蓝华医院有能治疗心病的心理医生。对此，她非常感动。
“不治好他，我们两个别想有独处的机会。”顾宸宇半带自嘲的耸耸肩。一飞这小家伙一做噩梦就来找墨菡，很多个晚上，他想疼爱老婆时都被一飞打断。所以出于自私的考虑，他也要治好一飞。
墨菡红了脸，她躺到一飞身旁，娇俏地说了句：“睡觉！”
顾宸宇看着两人中间隔着的楚一飞，虽然无奈却也只能接受。谁让小家伙那么可怜？他只能忍住。
……
顾霸天骑在马上，骄傲地看着迎接自己的百姓，感觉自己像个君王。他得意地捋了一下八字胡，挑了挑浓黑似墨的眉。
“督军看起来很高兴。”“于嘉”调皮地跟在他身边，骑着一匹体型娇小的战马。
“凯旋而归，自然高兴。”顾霸天得意地笑道，看了一眼身旁调皮的小警卫员。“于嘉”脑袋上还缠着一圈纱布，看到纱布他就想起自己的命是被“于嘉”所救，对这个小警卫员更加疼爱。
“督军，我崇拜您。”“于嘉”用看偶像一样的目光看着顾霸天。在她眼里，顾霸天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军阀，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哈哈哈。你这张小嘴……”顾霸天心情愉悦地大笑。这个“于嘉”就像一颗开心果，很懂得怎么逗他开心。
“于嘉说的是实话。不只是我崇拜您，您看，满城百姓都来迎接您。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学习您，做一名出色的将军！”“于嘉”崇拜地看着顾霸天。
“那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学。”顾霸天满意地笑着，夹紧座下的马腹。“于嘉”这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样，是个有抱负的孩子，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是！”“于嘉”恭敬地双手抱拳。
……
当顾霸天回府，冯圆圆第一个迎上去，堆满谄媚的笑：“霸天，你终于回来了。我这些天担心你担心得吃不下睡不香，人都瘦了一大圈。”
“我又不是第一次带兵打仗，紧张什么？”顾霸天霸气地看了眼冯圆圆。他纵横杀场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化凶为吉？
“因为我爱你。要是别人，我才不管他死活。”冯圆圆委屈地眨眨美艳的大眼，一噘嘴一眨眼，全都充满风情。
“爱？”顾宸宇听到冯圆圆的话后，不屑地冷笑。她也配说“爱”这个字？
冯圆圆似乎听到顾宸宇不屑的冷哼，转过身，不悦地瞪了顾宸宇一眼。
秦雅芝并没有如冯圆圆那般殷勤地迎上去，她只是用一双关切的美眸上下打量顾霸天，在看到顾霸天推开冯圆圆朝自己走过来时，她露出欣然的浅笑。冯圆圆再怎么上蹿下跳也改变不了失宠的命。
“雅芝，我回来了。”顾霸天站在妻子面前，痴狂地说道。再看到秦雅芝，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你瘦了。”秦雅芝抬起手，摸上顾霸天的脸。行军打仗不比家里舒服，霸天一定吃了不少苦。
“你也瘦了。”顾霸天看着妻子尖尖的下巴，心疼不已。他们才一个多月不见，她就瘦这么多。他很清楚真正为他吃不下睡不香的人是雅芝，而不是冯圆圆。圆圆不但没瘦，还丰腴不少，他才不信她为自己茶饭不思的话。
“最近一直失眠。你回来我就该好了。”秦雅芝笑道。
看着妻子温柔雅致的笑脸，顾霸天痴狂：“我有能逢凶化吉的本事，你无需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凯旋而归吗？”
“嗯。”秦雅芝笑着点头，眼眶里有些潮湿，“霸天，咱们家双喜临门，墨菡有喜了。”
“真的？”顾霸天看向墨菡。对这个顶撞过他的儿媳妇，他心情有些复杂。那日，在宸宇扔下肩章离开后，他也想过许多。他不否认自己的做法有些绝情，可是战争就是这样，你不狠心，被吞掉的人可能就是你。无毒不丈夫，这句古话，并非没有道理。
“爸。”墨菡尴尬地朝顾霸天点点头，不知道要如何打破与公公之间的僵局。她还记着那一巴掌以及那一巴掌产生的缘由。公公该也没忘。
“怀孕好！我们家好久没听到孩子的哭声。”顾霸天呵呵大笑着，似乎已经忘记墨菡的顶撞，或者他已经不介意。
“是啊。这下子咱们家要热闹了。”秦雅芝站在丈夫身旁，慈爱地看着墨菡。
墨菡的脸儿绯红一片。
顾宸宇爱煞她这娇羞可人的模样，揽住她的肩膀，狂傲地笑道：“我说过，咱们的孩子会成为顾家的宠儿。”
“那当然！我顾霸天的孙子，哪个敢不宠着他？”顾霸天一脸霸气地笑道，大有谁敢不宠他的孙子，他就蹦了谁的意思。
被晾在一边的冯圆圆听到这里，已经气得快要七窃出血。
果然如她所料，这楚墨菡因为怀孕，一下子变成全家的焦点。
想想她就恨。
“也许是孙女。”秦雅芝提醒着丈夫。
“孙女也好！”顾霸天无所谓地大笑，“如果是孙女，我就把她捧上天。”
听到公公的话，墨菡非常欣慰。
也许督军府的男人与外面那些庸俗的男人不一样，他们并不在乎生儿生女，只要是她与宸宇的宝贝，他们都会接受。
这时，顾霸天突然专向墨菡：“不过，你们俩个也不能松懈，如果这胎是孙女，就要努力给我怀第二个。我顾霸天不能没有孙子。”
听到这里，墨菡心情非常复杂。公公疼爱孩子是真，可是重男轻女的念头也有。如果她生十个全是女儿，难道还要继续努力？那她岂不是成了生育工具？
“爸，孙子孙女都一样，您不要对性别要求那么高。”顾宸宇冷峻地看着父亲，语气中有些不赞同的味道。
“你生几个孙女我都不管，一定得给我生个孙子！”顾霸天不容许儿子反对。他必须看到孙子，不然他顾家诺大的江山，留给谁？
“墨菡不是生育机器！”顾宸宇说完，揽着墨菡的肩膀就走向楼梯，上楼，带墨菡去休息。
他的墨菡一直纠结在“生儿还是生女”这个话题上。
“臭小子！我给我回来！”顾霸天不满地吹着胡子。
他不过是想要个孙子，难道就过分了？
秦雅芝怕顾霸天父子闹翻，赶紧出面打圆场：“墨菡怀孕很容易累。你让她好好去休息。”
顾霸天有台阶下，立刻顺着台阶滑下来：“嗯。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