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心有不甘

杨晚晴一袭蓝色薄纱裙勾勒得整个人的曲线都显得隐约曼妙，倒是让人第一眼容易忽略了她的长相。

她放下茶杯，看着萧茵微微一笑，“久仰姑娘大名。”

萧茵也不客气，径直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偏头打量着她。

“姑娘过来，只是为了这般无礼地看着我家小姐么？”小小见她这么明显打量的姿态，不由得出言相讽。

“美人不就是让人欣赏的，谁让你家小姐这般叫我移不开目光呢~”

小小听得她满腔登徒子语调不由得气的瞪大了眼，“你这姑娘，怎，怎么…！”

“无妨。”杨晚晴轻声一笑，“红颜姑娘真性情，只是爱开些玩笑罢了。你别瞎想了去。”

萧茵这才收了目光弯唇，“我瞧着你该是长我几岁，不如就叫你晚晴姐姐可好？”

杨晚晴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不知红颜姑娘此番到访，所谓何事？”

萧茵眨了眨眼，“无事不登三宝殿，既是要事又怎能在这里说。”

杨晚晴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起身，“我想红颜姑娘和我应该没有什么非谈不可的要事，今日我也累了，小…”

“你不想为你的安郎报仇了么？”萧茵传音入密，也站起了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杨晚晴眸色大变，指尖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小小，帮我好好招待这位公子，我和红颜姑娘有要事相商。”

萧茵认她上前拉着就往外走，只对着鬼中运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还在掌控范围之中，于是他也就安然地在那儿坐下了。

萧茵被她拉着走了许久，眼前的景色时时变幻，有时明明眼瞧着前面就是封路的假山，可走近了却是一条幽径小道。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这机关算计之道确实是精妙绝伦的。

终于，杨晚晴停了下来，凌厉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萧茵，“姑娘可否给我一个好的解释，你是如何知道我与安郎的事情的？”

“晚晴姐姐怎么这般贵人多忘事，”萧茵一双媚眼透着点点迷蒙，“那日你一大清早在在上官府前遇见的人，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么。”

“自然记得。”杨晚晴缩了缩瞳孔，“就算你跟踪我，你也不可能入得我的院落。”

“噗…”萧茵忍俊不禁，“不可能？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不提不可能这三个字，即便是江南女诸葛，也不该对自己和这一院落的阵法这般自信。事实是，我确实进来了而且听到了你和你的安郎的事。”

杨晚晴闻言皱眉，“你方才说，为他报仇的事，难道你有杀他的人的线索了？”

“谈什么线索不线索的，是谁都已经知道了。”

“是谁？！”

“告诉你有用么？用你那颗聪明的脑袋想一想，连我都奈何不了的人，即便是告诉了你你又能拿他怎样呢？”

杨晚晴握紧了拳头，“姑娘这般与我说话，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么。”

“啧啧啧，”萧茵摇了摇头，“江湖传闻的女诸葛也不过如此，一谈到儿女私情就这般愚蠢么？你就算有心请我来看笑话，只怕我都还没那个闲心思来看呢。”

杨晚晴闭目，“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我要你与我合作，只有这样才能引得那个一直在幕后操纵着一切的人现身，那样我们才能有机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

“合作？”她紧闭的眼猛地睁开，“我不觉得姑娘和我有什么是可以合作的地方。”

“噢？”萧茵笑了笑，“晚晴姐姐叫我茵儿就好，红颜只是从前年纪小时随便叫来玩玩的。”

她不说话，没有摸清楚萧茵究竟想要说什么。

“其实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像你这样的女子如何会对司徒睿那样的人情根深种。”

“安郎是怎样的人。”

“且不说你的安郎是怎样的人吧，”萧茵看着她笑得明朗，“在我看来，你倾心的人就算不是盖世英雄也该是一世英杰，即便武功不济些，人品才学那绝对该是举世无双的。否则，凭什么入得你的眼睛。”

杨晚晴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姑娘抬爱了。”

“你不爱听总也得说出个理由说服我才能让我消了疑惑不是。”

杨晚晴叹了口气，“姑娘可有心仪的人。”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若是有，你是为何才心仪于他的？若是没有，你又为何对那些整日里把你供于手心的人视若无睹的呢？可是因为他们的才学武功，或是人品风流？”

“自然不是。”萧茵笑了笑，“可若是没有那些，他如何能够与我站在同一高度，若是连世界都不在一个层次，谈‘爱情’不是太可笑了么。”

杨晚晴闻言愣住了，萧茵见状接着又问，“他若是连理解你都做不到，那你们的‘爱情’难道只凭借着虚无的彼此相爱来构建未来么？”

“他说他会永远爱我的…”

“‘爱’？呵呵…拿什么爱，给不了你能够自由发挥的那一片天地，他打算只拿他的甜言蜜语来爱你么？”

“我…”

“你自己也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萧茵直直看向她的眼，“就算他真的活着与你结为连理，日后也会因为处处比你不及而心生退意，到时候，你拿什么爱他？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一声所学安安心心当一个深闺妇人么？你能甘心？”

“……”杨晚晴沉默了许久。

萧茵也没有再说话。

“我不能。”终于，她抬头看向萧茵，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