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七女虹婕的杜鹃泣血
第二十六章七女虹婕的杜鹃泣血
有安雯晴被娘亲说得脸红了起来，伏身跪下，双手将平日里收拾小雨还晴的仙器——黄花梨戒尺举过头顶。低声说道：“女儿不孝，请娘责打。”
本来只想数落几句的凤婉秋见女儿如此，连忙一把拉起女儿揽在怀里，说道：“娘同你说笑呢，都看不出来，倒真是该打。”
“该打，那个臭小子本晴儿该打一百倍，也没见你动他一手指头，就夫吓唬女儿。”
“看看，还是你爹疼女儿，娘就是坏人。”凤婉秋脸虽板着，却将女儿搂得更紧。
“爹娘都好……”
有安雯晴一句低声的呢喃不但让凤婉秋掌不住笑出了声，就连有安居拂云也忍不住取笑道：“我说丫头，都成了名满天下的少女先生，这句话说得也没看出点儿长进来。”
三人笑了一阵，凤婉秋说道“不过，晴儿又在外面私授仙术，让严铁脸知道了又是一件麻烦事情。”
有安居拂云却不以为然，大手一挥，说道：“这有何难，就收了当徒弟吧！”
“多谢爹爹。”有安雯晴脸上现出幸福的笑容。她心中自然知道，以父亲的眼高于顶，连当年的仙女四姝都懒得去教，能连续收下冰媚儿和司马明光作徒弟，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那就收了当徒弟吧！不过收作徒弟可以。想娶晴儿可不行。”有安居拂云一撇嘴：“幻化出来的火星，能让画符没有两、三个月的小雨一张引水符就拍在地上，就是当徒弟都差强人意。还想做仙机峰的女婿？再好好练上几十年吧！”
其实，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有安居拂云对司马明光刚才的表现还是很惊讶的。仙女四姝的资质是他当年见过的，而且从妻子口中知道，那四姐妹已经隐隐成长为现在仙女峰上新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暖玲珑是四姝之首，而冰兰无香的资质更是曾经让他都十分心动。今天，修仙不过一年多的司马明光，却能以一敌二，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别出机杼地制住冰兰无香，还从容避开自己生气时的一拳，这种资质就是当年以天才著称的自己也难以办到。虽然，化成星火后被小雨还晴用引水符破去幻术，但像小雨还晴这种用灵气直接画符的天赋，连修仙史上都没有过记载，初次遇到时，吃亏也是在所难免。
“还有，晴儿啊，你到底在外向多少人私传了仙术？”凤婉秋想到这里，又忍不住轻轻地责备女儿道：“媚儿身世简单，又孤苦可怜，教了也就教了。现在又出来一个司马明光，到底还替你爹收了多少不知道的便宜徒弟，一次告诉娘吧！”
“娘，再没有了，就这两个。”有安雯晴粉脸一红，摇着凤婉秋的手臂，撒娇道。
“唉！虽然你爹向来不太把规矩当回事儿，生个女儿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下了一次山就犯了两次戒律。”
“所以啊！这才是我的女儿嘛。”有安居拂云得意洋洋地说道：“其实，仙灵之术，不传外人，不过是当年那些老家伙敝帚自珍弄出来的条条框框。”
“好了，知道你们才是父女俩。反正今后再不放你下山了。”
有安雯晴心有不甘地瞟了一眼父亲。
“哼，看你爹作什么？让他说情也没用。”凤婉秋“斩钉截铁”地凶巴巴问道：“安居，咱们家女儿的事情是不是我作主？”
“那是当然。”
有安居拂云同样是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偷偷向女儿眨了眨眼。惹得凤婉秋含嗔一笑，说道：现在，大明，你就和女儿去见见新徒弟。我要去问问那两个小丫头来做什么？把我家弄得乱七八糟的。”
“对了！”凤婉秋突然笑起来：“丫头，把你那黄花梨的戒尺借娘使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揍她们。嗯！打手心，这个主意好。”
“今姊享乐于天伦，遗娣向隅吞泣泪。昔于襁褓之间，得姊照拂，拭乳渍于婴唇，浣溺布于山泉，悉心之处，与亲母何异？次于幼岁，代师授术于蹒跚，揽娣过于函丈。相依之情，岂唯姊妹之意？
月有盈亏，世有沧桑。有安何人？横亘余姐妹之间。私入仙女庖厨，窃食姊制珍馐。犹嫌不及，复窃仙姝。此等饕餮，宁不噎死耶？
姊亦凉薄。八灵洞前，掌掴亲妹。乃知姐妹之情，不及一饭之缘？仙姝耶？厨娘耶？
白云苍狗，不过百年。恩师重托，忘耶？姊妹之约，忘耶？秀色可餐，姝言亦可食耶？
昔姊玉手一掴，粉面之上，痕虽早逝；妹心之幽，伤犹滴血。三寸竹毫，一笺字书，见字如面，涕泪交流。”
看着暖玲珑和冰兰无香带来的信，凤婉秋心头一酸，几乎哽咽，良久，方摇头强笑：“真是的，这个霓裳，多大的事情就弄得涕泪交流的，这写出这么一封……”
不知怎的，凤婉秋再说不下去，想起当初，七岁的七虹婕，面对已经是公认的仙灵第一高手的有安居拂云，拔剑相向的场景，“唉！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狗，为了守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向百兽之王狂吠一样。”还有自己出嫁的那日，师父派人寻遍诸峰，却找不到小小的伴娘。
从回忆中走出来，凤婉秋一笑，说道：“回去告诉霓裳，过两天我就去。还有，暄儿这次来，是想让我给菊丫头求情的吧！你回去告诉霓裳，就说我说的，小丫头的苦也吃得不少了。就看我的面子放出来吧！”
“婉姨。师父说，如果婉姨为幻儿说情的话，就让我告诉您，她只听婉姨亲口说的话。”
“……这丫头，有的时候就不见她那么听话。罢了，我明儿就去。”
之后，凤婉秋又问了问小雨还晴的伤是怎么回事，知道了七虹婕的原因，不免又抱怨了几句。送走了两姐妹，凤婉秋向有安雯晴的书房走去。
“哐啷！”一声，窗棂粉碎，一块砚台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