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净土寺漂流儿
直到隋文帝掌权中期,都仁法师来到,净土寺开始有了改观。
都仁法师出身殷实之家,读过几年诗书,幼时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好孩子。隋朝始创科举制度,都仁法师积极参与,很自负的他屡次名落孙山,一气之下当了和尚。
别人耐不住清苦,都仁法师却乐得清静。净土寺这么好的地方,竟然荒芜废弃太可惜了。
将门口的牌匾擦拭干净,又费力打扫殿堂院落,自号都仁方丈,开始了主权净土寺的日子。
几年过去,他又收养了七八个大小不等的可怜孤儿。
烧香拜佛带来的收益仍旧不多,都仁方丈并不在意,带着众孩子们或诵经,或上山砍柴下河挑水,庙里还开辟菜园,能够自给自足,颇有一方净土的意味。
这天下午,都仁方丈带着小和尚们来到山下不远的小河里挑水。
酷暑天气,十分炎热,望到清澈见底的河水,小和尚们褪掉衣服跑到里面嬉戏玩耍,闹成一团。
都仁方丈也不在意,为他们看守僧袍。和尚们赤身见人毕竟不好,他不时提醒着经过的妇女小姐们多绕几步。
如慈父般淡淡笑着,耐心等待着,一个多时辰过去还没有人上岸,都仁方丈这才呼叫道,“玄崇,玄挞,带着师弟们快上来。”
出家之前都仁方丈读过几年私塾,有点文采。性子随意不喜溜须,受过几次挫折,心灰意冷这才当了和尚。
或许为显示肚中有点墨水,他为弟子们起的都是复查那些,比较拗口的名字。
写不出,记不住,加上师父不苛刻责罚,众和尚们都不听他的,根据某些特征给几个年龄偏小的起了外号,如二狗,麻子,六指等等。
大家都回来了,唯有调皮的二狗还在河里,都仁方丈故作板脸吓唬道,“二狗,再不回来,罚你抄经书一百遍。”
刚满十岁的二狗好玩任性,最怕坐着不动看佛经,无奈道,“师父,我这就游回去。”
正准备离开,看河上游漂下来一个竹篮子,二狗好奇游了过去,见里面竟然躺着小婴儿,惊讶大叫道,“师父,师兄,快来看这里有个小孩,不骗你们真是小孩。”
这家伙平日里不受寺规,谎话不少,肯定找理由磨时间,没人相信他。
马上听河中心传出哇哇的哭声,果然是个婴儿,都仁方丈赶紧喊道,“二狗,你抓住篮子比让它流下去,也别弄翻了。玄崇,玄挞,你们快过去,小心点抱上来。”
不等他说完,所有和尚都扑通通重新跳回水里,齐心抬着篮子来到岸边,轻轻放下来都凑着头观瞧。
篮子里躺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婴儿,头发黑黑发软,胳膊腿如藕节般,真可爱啊。
看这么多和尚,小家伙竟然止住哭声露出笑容。
都仁方丈猜测,一定是附近人家的孩子,不小心掉下河里,命大没有沉入水里,被他们及时发现救上来。
看小孩穿着红肚兜,胸口挂着一个雕成观音模样的白玉佩,其他没有任何东西,无法得知来自谁家。
那就派弟子们到附近村里,挨家挨户询问,一个个摇头回来。
“师父,或许这是佛祖赐给我们玩的,留下他吧。”二狗提议道。
“是啊师父,将他留庙里我们一定好好对他。”众和尚都请求道。
“暂时也只能如此了。”都仁方丈点点头。
他心里也纳闷,河面宽窄不同,水流时而平静时而湍急,这小孩漂流下来倒还罢了,竟然头发干的,没有一点点呛水的迹象,这太不可思议了。难不成真和我佛有缘!
带到庙里细心喂养一段时日,还是没人寻找过来。天意如此,将这漂流儿加入我净土寺花名册吧。
玄字辈,叫什么好呢?
“有了。”都仁方丈挥毫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玄奘。
在师父及一帮师兄的细心看护,以及偶尔的捉弄戏耍中,玄奘健康快乐成长着。
一晃两年过过去,小家伙长的真快,比其他同龄的孩子高出一头,剃去头发每天跟在师兄后面颠颠跑。
别说,这小子天资够高,跟着师兄读过两遍经书,别人还在咬牙切齿的往脑子填,他已经流利背诵了。
看到玄奘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连佛宗圣典也能背过,寺内众僧暗暗议论这一定是佛祖赐予的,给他起了一个外号,三藏。
三藏和尚牙齿又白又齐,说话有股嗲的味道,加上皮肤也超级白,上香的女客见了都羡慕几分,争着抱起他逗几句,“孩子,喜欢阿姨吗,亲一个。”
毕竟太小,还没来及教他男女之防,玄奘小手胡乱放在她们胸前或者颈项,听话地亲了亲脸颊。
玄挞等趋于成人,但佛家理念还没扎稳,瞅见了暗暗咽口水。
“和阿姨再见。”临走的时候,众香客特意找玄奘告别,“有时间了,阿姨还来看你。”
净土寺有个玲珑娃的消息传出去,拜佛求子的明显多起来,净土寺的月收入翻了好几番。
除了烧香念佛,还余下不少时间,这些小和尚们闲来无事也侃大山,吹牛皮,这天不知谁提起的,要比试谁尿的高,谁的那玩意长。
听大家嘲笑他的小鸟如同豆粒,和玄奘关系很铁,绰号二狗的小和尚轻蔑地扫视一圈,“你们也不咋地,你们可能不知道,玄奘的身体修长,手指细长,其实他还有一样奇特的。他下面比特别长,这才几岁要就赶上玄崇了。”
“滚,小心我揍你。”被拿来做例子,玄崇脸通红训斥道。
又是几年过去,三藏和尚十一、二岁已经窜到一米七多,手指仍然纤细。至于下面,三藏和尚换衣服或者上厕所总是背着人,比大姑娘还害羞,没人知道具体情况了。
加上皮肤天然好,三藏和尚具有白面书生迷倒一片的优越条件,他应该很自豪暗暗得意才对。
三藏和尚却觉得特别不自在。
五六岁起,老方丈开始教他寺庙的规矩,和尚的戒律,又特别强调男女有别,女人是老虎,必须远离女人等。
玄奘很听话注意拉开距离,可他旁边总是有女人主动靠过来。
刚开始丫环小姐喜欢和他聊几句,随着他身体长开,一些小媳妇也跑到他旁边热乎乎地聊几句,甚至还有个搔首弄姿的少妇偷偷捏他一下。
按师父指导,万事以忍让为主,不能找藉口,必须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三藏和尚陷入深深自责中。
想来想去,自己什么都没做,又不知道该自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