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流沙河
话说唐三藏师徒三人离了黄风岭,先来到乌斯藏国都城,见过国王受到近乎国宾的待遇。递上自己的取经文牒,很顺利盖上印戳,赦免改邪归正的黄风大王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边事了,没有丝毫心理负担三人说说笑笑继续西行。接下来一路平坦,很少大山,但盐碱荒地逐渐多起来。
过了乌斯藏国,进入焉耆国境更甚。地表荒芜,大片沙丘,大风肆虐卷着不少沙粒。孙悟空吃过风沙的亏不敢硬来,三人的行程越来越慢。
看到地表成排的断树残根,齐茬被砍伐的痕迹,不由令人惋惜。要是这些树木没遭到破坏,估计不会这么荒凉。
孙悟空三人遭大罪了。这一路人烟稀少,吃不方便,睡也没地方,更主要还是缺水,三人经常渴的嗓子眼直冒烟。
这天拖着灌铅的腿走了一路,远远看到水流,孙悟空乐坏了,“快看,前面有条河。”
“真的,不会是海市蜃楼吧。”猪八戒拖在后面几百米,闻听挑着担飞跑过来。
果然好大一条河,足有几百米宽,大水狂澜浪花翻滚。
就是有一点,水特别浑浊,如同黄泥汤。
拿出钵盂还有路上讨来的水囊盛些浑水,在烈日下等了一个多时辰,沉淀去部分泥沙,唐三藏孙悟空才勉强喝了一些。
又苦又涩真他妈难喝。猪八戒尝一口想倒了,琢磨还要靠它续命只好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喝下去。
没有桥梁,也没看到船只,怎么渡河过去呢?在岸边走着,孙悟空眼尖看到有块石碑冒出一点头,去除堆积的沙土,看碑上刻着三个篆字,流沙河。
再往下,还有四行小字,“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漂不起,芦花定底沉。”
一时也过不去,天色马上要暗下来先找个地方歇息。唐三藏师徒往回走出十几里,路过好几个村庄,都是空房子。估计这里环境突然太差,里面的人不得不搬走了。
夜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循着微弱的灯光,终于找到一户人家。住着一对老夫妻,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问过老人才知道,这里原来还有稀疏的树木草地,经过治沙高手沙怀礼治理多年,更是一片郁郁葱葱变成一片绿洲。
也不知为何,三年前沙怀礼被政府定为反贼,全家被问斩,连带着他栽种的所有树木也全部砍伐干净。官家派人重新栽种的小树苗,根本无法抵挡大风全部死光。这里的风沙越来越厉害,周围的居民无奈,一个个都搬走了。
本想讨点吃的,看到老夫妇一贫如洗,小女孩瘦巴巴直舔嘴唇,也不好意思张口了。孙悟空翻出马背上预存的干粮递给小女孩,“快吃了,叔叔还有。”
“老人家,你们没考虑离开这里吗?”唐三藏道。
“一把老骨头了,还能去哪里。”老人叹口气,“只可怜我孙女,以后不知怎么着落。”
看他们生活贫苦,唐三藏只能安慰也没有其他办法,“老丈,附近有没有桥梁或者渡船,我们要穿过流沙河。“
“听原先邻居说,朝北走几里地,一个艄公免费摆渡过往的行人。”老人说道。
扒些野草根勉强充饥,挨到天亮孙悟空三人又踏上征程。
按老人介绍沿着河边朝北行去,河里果然停着一条小船,还有个艄公坐在岸边发呆。
孙悟空率先走到近前,看到他穿着破烂黑衣,头发散乱胡子拉碴一副破落像,心里暗嘀咕。
“请问艄公,能渡我们过去吗?”唐三藏骑着白龙马走来问道。
“没问题,只是现在水势过猛要稍等一会。”艄公回头应道,“听长老不像本地口音?”
“贫僧唐三藏,来自东土大唐,要到西方天竺拜佛求经。”唐三藏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徒弟,孙悟空和猪八戒。”
“孙悟空?”艄公好奇看过去,“看你徒弟身手应该不错。”
“艄公好眼力。他是大唐赫赫有名的人物,受唐王封过齐天大圣,还大闹过人间天庭。”
艄公和他们聊了几句,唐三藏也没做隐藏,将自己的去向打算,以及收留两个徒弟的经过说出来。
“这个时段水势平稳,可以渡河了。”艄公走下水将小船拉到岸边,“唐长老,我这船有点小,要不先渡你过去。”
看唐三藏上了船,艄公马上要挥浆离岸的时候,孙悟空暗叫不对劲,慌忙跑上去将唐三藏扯下来,“师父,先别过去。”
从黑风山以及黄风岭的遭遇中,孙悟空知道有人要对他们不利,时刻提防着。
看艄公问东问西似有图谋,而且他言谈得礼不像普通人,再瞧到他悄悄往小船里放了什么,孙悟空赶忙拉回师父,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艄公一改刚才的客气,面目狰狞恶狠狠道。
只见他眼睛瞪圆了如同两盏灯,脱去外面烂衣服露出脖子里九个骷髅头项圈,又转身从船舱抽出一个宝杖。仔细瞧这宝杖真特别,中间乌黑,一头如同铲子,另一头如同月牙都闪着亮光。
这恶人跑过来要抢唐三藏,孙悟空忙将师父又带出老远,正准备掏金箍棒,猪八戒放下担子,亮出九齿钉钯迎上来,“师兄,你带着师父先闪到一边,我来教训他。”
那恶人赶忙伸宝杖架住。来来往往打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孙悟空护着唐三藏走出老远,扶着师父翻身上了白龙马,“师父,你坐着不要怕,等老孙和他耍耍。”
跳到近前,看那恶人和八戒正战到酣处难解难分,瞅准机会抡起金箍棒打过去。
那恶人急忙转身悬悬躲过,不敢再战径直钻进沙里跑回流沙河,不一会从小船旁边冒出来。
不知河里深浅猪八戒不敢追过去,生气埋怨道,“大师兄,谁让你过来帮倒忙的。没看那人架不住我的钉钯,再过三五回合,我就擒住他了。这下可好,跑到水里谁也逮不住他。”
“就是嘴硬,我看再过几回合他要把你打趴下了。”孙悟空反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