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道在我心
“说得不错……颜良，你的剑术是自己练的吗？”
杨腾若有所思的看着颜良，那样精准的出招、那样快速的反应和那密不透风的防御，就连一个三元天丹境的都能抗下来，而且那把剑长约四尺，颜良现在也就跟那柄剑差不多，能够无视剑与人的差异发挥实力，这样的剑术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拥有的。
“果然……”颜良心头暗道一声，他一听见那些修炼凡武之人隐藏在大堂周围，他就知道了杨腾也应该看见了他的战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颜良的脑袋里瞬间想了个借口，将这个问题压下。
“其实我练剑也有两年了。”颜良神态自然诚恳，因为两年前，也就是颜良八岁时，颜忠国曾经亲手教他舞剑，一有了依据，还愁没有后文？
“两年前？”
两年时间，这样的剑法，到也是有些太快了吧……杨腾细细地琢磨着，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十年磨一剑啊，除非……
“切！谁信啊！”柳红儿突然插嘴道:“不知道是谁当年说不想学剑，一摸剑手都抖个不停。”
颜良听见柳红儿居然把陈年子烂谷子的芝麻事都搬了出来，不由尴尬一笑，“真不愧是我姐，那种事都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当……哼！”
柳红儿话说到一半，便是冲着颜良一跺脚，娇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颜良。
旁边的杨腾也是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比柳红儿矮了小半个脑袋的颜良，心道:这小子竟然话中带刺儿，前途无量啊！嗯……不愧是我侄子！
颜良的言外之意便是说柳红儿就知道揭露颜良的黑历史，小肚鸡肠，还说得义正言辞的，第一句“不愧是我姐”的意思就是:不愧是我姐，坑起弟弟来丝毫不含糊……
“良儿……很有用剑的天赋，所以我当初就想从小时培养他……”躺在床上的颜忠国开口说道，声音嘶哑。
颜良得意的扬起了脑袋，戏谑的看了看柳红儿，那样子得瑟至极。
柳红儿将头别过一边，不再看他，不满的神色直接挂在了脸上。
“不过，颜良能够和那个三元天丹境的人交手不落下风，这样的剑术没有苦功可是不成的啊。”杨腾继续说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颜良。
“切，学员试练那次，颜良不是还弄死了一个三阶红魔猿吗？”柳红儿突然开口提醒道，直接无视了颜良紧盯过来目光。
“不错，不错……我颜忠国地儿子怎么可能是一般人？”颜忠国欣慰地笑了笑，他这个儿子，比他自己当年还厉害，如何不高兴？作为一个父亲，他也不会去问清楚颜良到底遇见了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的儿子当然不例外。
如果他说，颜忠国肯定听，他不说，就算他身为人父，也不会去打听，这也是颜忠国的准则之一。
“不过杨叔，你说的凡武，是什么东西？”颜良立马转移话题，不再在这个剑术身上讨论了。
“其实凡武就是一些套路武学，练习凡武之人的体内都是没有一点天力或者不能修炼天力的人，但是他们都不甘平庸，所以他们就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强化自己，锤炼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从而获得媲美修炼者的身体。”
杨腾简单明了地将凡武者的有关信息说了出来，没有天力，不甘平庸，通过不断地锤炼身体来强大自己，从而得到能媲美一般修炼者的实力。
“不过这样的修炼方法倒也有很大的弊端。”
“弊端？”
“嗯，没错。”杨腾走到那个黑衣人地身前，看着后者的手臂，继续道:“凡武一途，终究不是大道，你看这人的手臂和手掌，皮肤呈现药草的棕色，手上老茧遍布，显然这人为了让双手更强而用药酒浸泡，麻痹手上神经，其中的痛苦若非亲身经历，实在难以想象。”
“凡武只分九等，而修炼凡武的人，成就终究会止步于天灵境前，无论如何也不能前进半分。”杨腾叹息一声，玄天界如此广大，修炼之人就是不计其数，而那些不能修炼的人数又何尝不是呢？而且光是一个玄天界就是广阔无垠，那四天界呢？
“迄今为止，我没有见到一位凡武等级进入七等的高级凡武，可见他们的提升是有多么艰难。”
“九等，那不就是天丹境的划分了？”颜良在心中暗暗猜测。而就在这时，颜良的脑海里突然传出泽老的声音。
“见识短浅！而且愚昧无知！人体的潜能岂会如此不堪？一群蠢货。”
颜良不禁咧了咧嘴，自己刚刚也相信了杨腾所说的，岂不是自己也是见识短浅，愚昧无知了……师父，我可是你徒弟啊！
“嗯这两个形容词来形容你，的确是有些……”
颜良心头长长地舒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被这样的词语形容吧。不过他还没有将这口气吐完，泽老的下文也是说了出来:
“的确是有些贴切啊！怎么以前没有想出来？真是睡糊涂了啊……”
泽老戏谑的声音在颜良的脑海中回响，挥之不去。颜良气氛至极，直咬得牙痒痒。
“睡吧！睡吧！睡吧！睡死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龙人！哼！”颜良气氛地在识海内大吼，不过他又能拿泽老有什么办法？毫无办法……
“回归正题。”颜良咳咳了两声，在体内跟着泽老交谈着，“难道说凡武一途还能与天灵境的人的实力相比？”
“当然不行！”泽老的回答果断而狠辣，弄得颜良措手不及。不过没待颜良发泄，泽老又继续说道:“如同的凡武只是不入流的一派，真正的凡武是天力锤炼身体的同时又能修炼天力。”
“修炼天力！”颜良一声惊叹，原来也有能够修炼天力的凡武者，这下涨见识了……
“他们的身体通常比一般同等级的人强悍得多，不过弊端也很明显，身体的锤炼跟不上修为，这样的修炼方法也难登大雅之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人将身体修炼到了和自身修为一致的境界后，他的实力，就不能用一般的境界划分。”
“那总的来说，凡武一途，终究不是大道？”颜良思索了下问道。
“修炼大道一途，缥缈广阔，有何大道？有何小道？所谓的大道，不过是走的人多，便称为了大道，而远离这条大道的就称之为旁门左道？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听着颜良的发问，泽老不禁哈哈一笑，高声说道。
“老夫成为天尊，渡过天劫，这就是天道？如果是，又为何落下天劫，阻拦进阶？要知道天尊之前的每一次进阶都不会有天威来犯。”
“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破千劫，除万难，逆天改命，从而得到更强的力量，更多的寿元，哪一个不是逆天而行，要知道普通人的寿元最多不过百年时间。而修炼达至巅峰，悟透生死，自己掌控自己的轮回，这就是修炼者的大道——逆天而行。”
“顺天也好逆天也罢，自己的路，就是自己的道，从无天下大道一说，你明白了吗？”泽老声音落下，静待颜良的声音。
“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但是有好像不明白。”颜良有些无奈，泽老说了这么多，他居然听得模模糊糊地，实在是有些丢脸。
“一点也不错了。”泽老笑了笑，“所谓的大道也不过去虚无缥缈的一个东西，你只管自己的目标在哪里，尽力追逐就是了。”
“天王境！”颜良狠狠的握了握拳头，天王境就是他努力的目标，因为到了天王境，破碎虚空，穿梭于位面之间，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回到之前，覆灭紫枫山，只为报仇雪恨！
泽老这样一说颜良心中顿时清明了不少。没错大道飘忽，而自己的路，却是存在自己的脚下，有了路，还管什么大道小道？
大道何在？
道在我心！
生又如何？死亦何哉？心有道则道有路，大道雄心，生死不过睁眼闭眼。生死本相通，无生何来死？未死人何生？
道，始终是道。
这一刻，颜良忽然感觉醍醐灌顶，身体为之一震，就连识海中的精神力都是开始波动起来，犹如飓风来临，呼啸不断。
颜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杨腾还在一边为大家讲解凡武的知识，而颜良却听不见了，他地精神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识海当中，看着眼前翻滚着的精神力，他自己都是有些动容。
一旁的胡须老头自然是泽老，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意。
他没有想到，颜良虽然说听懂了一些，但是却有如此感悟，可见颜良的悟性非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精神力随着杨腾的讲解结束也是停歇了下来，识海中的精神力凝实了不少，颜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至少涨了一层，而精神力没有其它的修炼方法，所以颜良兴奋至极。
颜良缓缓的睁开双眼，嘴唇轻启，吐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觉得清明了不少，精神抖擞！
这一刻，除了柳红儿，颜忠国、杨腾还有章丘，都是觉得颜良似乎变了，但是有说不出变化在哪里。
不过，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颜良的眼神了吧。那样的眼神，坚定，兴奋，不过紧紧是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让他收了回去，整个人与寻常无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