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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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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涯嗔目结舌的看着面前这个虚浮在半空的幻影,尽管无牙子一直都是语气平缓,故事也讲得及其简短可是在无涯听来却感到一股惊心动魄,这个世界人类并不是食物链的ding+端,那些无涯以前在地球上听说过得神仙妖魔,在这个世界里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并且尽管只是一个刚刚转世到这个世界里的新鲜人物,可是无涯已经深陷其中了。

不管是如来没有来由的嘱托,还是在幽冥大陆巧遇到狐狸阿篱和阿修罗毗摩智多罗,再来就是投胎失败之后附体的这个已经修成人形的半妖身上,这一切来得都太过侥幸,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上,只要你有能力人们就会在地上虔诚跪拜,一旦你失去力量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在这个强者如林的世界,实力尚浅就已经身怀重器,这不知道是无涯的幸还是不幸。

无涯刚刚临世现在就已经有了跻身这个世界的强者的潜质,可是无涯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好都有些不太像话了,无涯隐隐感觉到,自己其实是在被无形的力量左右着,这感觉就像是当年自己刚刚加入杀手组织的时候,冥冥之中有些人会让你得到你所需要的一切,而代价就是你要替某些大人物去完成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任务。

不过其实无涯并不是太在乎这些,就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自己的确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要利用自己,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当年无涯之所以投入杀手组织,就是因为曾经的战场生涯早就告诉了无涯一个道理,你也许春风得意,也许前程似锦,可是就在下一秒钟,一颗几毫米的子弹就足以把你断送,与其步步谋划,不如顺其自认,与其为了未来发愁,不如享受已经送到手里的快乐。

亲情、友情、或者是爱情这些在无涯的眼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如果硬说有什么用处的话,那也只是可是用来胁迫对手的筹码而已,眼前的这个无牙子身为半妖在短短的十六年的生命里却被人类的感情羁绊饱受折磨,可能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苦难的根源在哪里,这是一个听爸爸的话的好孩子,这是一个守护母亲的孝子,可是最后母亲被爸爸吃掉,父亲被人杀掉,这个半妖却无能为力,本来因为妖怪和人类混血,天生就有修炼的天赋,可是无牙子没有让自己变强,所以在父母死掉之后,软弱的无牙子的悲剧就已经不可避免了。

无涯的记忆里自己曾经也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可是在血肉横飞的战场里活着出来之后,无涯就已经明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个世界本就无情无义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而这正道就是自己手里的枪,自己手里的刀,和自己那一颗尚能一战的心,只要我还有一战之力,那么我所走的道路俱是正道,即使前面已经无路可走,我也可以靠着手里嗜血的利刃劈开一条血路,即使前方神佛在前已禁止通行,但是只要我要走挡路的便神佛皆可杀。

可能无牙子一直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生命的羁绊,无涯尽管没有说一句话,可是脑子里一个一个划过的细小念头无牙子都可以清晰的感应到,无牙子沉默了良久,最后无牙子笑了,“没想到我这一辈子在你的眼里,竟是没头没脑的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也许你是对的我一直想让爸爸满意,想实现妈妈的愿望,想让所有人开心,可是处处碰壁心灰意冷,今天遇见了你我这心里倒是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也罢总之我现在已经死了,我这半妖金身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因为我很好奇你的正道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最后走多远,我要去修炼灵狐谱了,我也想知道纯粹的力量,是不是可以带来纯粹的胜利,我一定要修炼成狐妖,即使不再为别人而活,亲手杀死我爸爸的转世,也是我心里最大的愿望,我要让他知道,随随便便让一条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可是有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门外面传来细小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涯的狐狸耳朵机警地转动起来,是吴英那小子鬼鬼祟祟地往无涯的卧室这边来了,无涯提起鼻子一闻吴英这厮手里还端了一盆狗血,尽管无牙子一直说自己的人体弱小,可是在无涯看来,无牙子的金身实在是太好用了,这个听力和嗅觉已经比普通人类强上数倍,就靠这种敏锐的直觉,已经足以让一个人在杀手中占尽先机了,虽然吴英离无涯的卧室还远,可是吴英的一举一动在无涯的耳朵里鼻子下都清晰无比。

无牙子眉头一皱,“这个吴英实在是太讨厌了,这个小子从我爸爸死了之后,一直在找我麻烦,虽然云梦郡的人都对我不好,可是这个吴英好像欺负我都已经上瘾了,我是不是上辈子操过他妈呀?妈了个逼的无涯你先把身体给我用一用,我调理调理他。”

无涯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什么?借你用一用?你不是刚把你的身体的所有权转移给我了吗?怎么现在又想要要回去呢?再说即使我愿意尸体这个玩意儿怎么借呀,难不成是要我死给你看?”

无牙子说,“你紧张个毛线呀,从理论上来说,你现在已经是我了,我倒反而成了一个无主的孤魂,但是一旦你神志不清的时候,作为一个妖狐,我还是有能力附体到你的身上的,只要八荒战甲变成一个大棒子在你头上来一下把你打晕,我就可以上你的身了。”

噗噜一声八荒战甲已经化成一个五尺大棒,在半空中摇来摇去,“没问题——只需要打晕吗?其实以我的实力我可以打死他,到时候咱们再把他抢救过来也是一样的嘛,轻轻地打晕这种感觉很不爽啊,不是我小八的风格。”

“俺嘛咪嘛咪呗呗吽,这种粗话还是小僧来干吧。”如来莲花帽平时不说话,可是总能在这种众人瞩目的时刻出来抢风头,“我佛慈悲变身,变成一个铁套套,我嘿——”一个铁圈套在了无涯的头上,玄妙梵文在铁圈上闪过,无涯的脑袋被勒得像一个细腰葫芦似得。

“我还是一个病人呀,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好痛呀——我晕了。”无涯一翻白眼晕死了过去,身边插着一个铁棒子,头上一个金箍。

佛祖在虚空中安坐,“我勒个去,这个造型太酷了,来日若有一个斗战胜佛,也当有个如此威风的样貌才好。”

看着老爹吴有才起身去前院的郡公所办公去了,吴英从厨房里吭哧吭哧地端出一盆狗血来准备去给无牙子来上这么一盆,听郡里的巫婆神棍说这东西最能辟邪,一盆狗血下去还不叫你这臭狐狸原形毕露,到时候叫家里人把你打出门去,饿死你个丫ting的,省得你丫的在外面勾+引良家妇女。

吴英一直对无牙子怀恨在心,自己一个堂堂里长家的公子,本来在这个云梦郡的一亩三分地上,就应该是太子爷,可是偏偏郡里狐仙出没,无牙子这个狐仙之子不明不白来到这个郡里,风头完全被这个家伙抢走了好嘛?还好那狐仙不知道为什么大肆在郡里吃人引得云梦山的修士出手铲除了这个狐仙,这个无牙子也每天失魂落魄地被赶出了,只能在供着他爹的五仙庙前栖身,可是你一个疯子干嘛长得这么帅呀?

吴英一直暗暗倾慕着碧莲家年刚十四的娟儿,可是这个娟儿一直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反而这些年一直偷偷地跑到云梦山脚下看哪个疯狐狸,别人上香都是烧几根香,敬一杯酒也就算了,这个娟儿不但往五仙庙跑得勤,而且换着花样的上贡品,今天烧鸡明天酱肉的,摆明了是要给那个臭狐狸吃的吗?

可是那个臭狐狸每天不知道饥饱的,往往东西都放臭了,也不知道去吃,看着娟儿心疼那个臭狐狸偷偷地掉眼泪,暗地里跟踪娟儿的吴英的小心脏都已经碎的跟饺子馅似得了。

无牙子往往都是在饿了三四天之后才在五仙庙里捡一个桃儿果儿的来吃,娟儿mo着了无牙子的胃口,隔一天就在庙里摆一个大个的水蜜+桃。

就在前几天吴英看娟儿又往五仙庙里拿了一个水蜜+桃,眼瞅着娟儿走了之后,吴英调了一包砒霜,拿着水蜜+桃均匀地把砒霜涂抹在上面,无牙子啊你不要怪我,我这是在守护我的爱情呀,为了爱情无论做什么事,佛祖都会原谅的不是吗?

无牙子凄凄惨惨的像一个乞丐似的爬进五仙庙,“爸爸你死的好惨呀,可是你没有妈妈死得惨,你死了还有人给你烧香,我活着可是都没人管我,说到底还是我比较惨一点点,好饿呀再不吃点东西,我也要挂了,我先来一口桃儿吃吃吧,啊呜,哎呀——有毒,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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