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娘
第十五章小娘皮
青衫少女玉简传功之后,陆放与体内吸血温养的龙纹饮血两剑有了联系,陆放心念一到,两柄细小飞剑便会从双瞳中飞出,悬浮在陆放眼前,陆放将双剑握在手中,双剑便会暴涨。
两尺六寸。
正是寻常武夫冷门兵器,短剑的长度。
陆放心念一收,血饮飞剑遁入瞳孔,独留下龙纹飞剑。
龙纹飞剑剑身碧绿如同翡翠,远没有剑身如同大流水断纹的血饮那般锋利,陆放舞动龙纹,任由飞剑本身的重量击在石块上,并不像血饮那般将石块切成两块,而是将石块击碎。
血饮吹毛断发,龙纹重剑无锋。
兴许是陆放原本便喜欢‘屠龙拳’如同匹夫那般拳拳到肉的感觉,对这龙纹剑喜爱异常。
《蚩尤养剑术》有十二种养剑法,分别应对十二柄飞剑,也正好应对十二个时辰。
龙纹飞剑属阳刚之剑,而人体气血便是午时阳气最盛,龙纹飞剑便需要午时精血来养。
饮血飞剑天生阴寒,需要子时人体气血最阴柔的阴血来养。
陆放哑然,要是自己需同时温养十二柄飞剑的剑胎,势必全天十二个时辰都得伺候着这些吸血的小祖宗。
青衫少女告诫说:贪多不烂。少年不以为意,认为多一样称手的兵刃,便多一些保命的本钱,到时候手握龙纹与人打架,当对手猝不及防中,眼中再飞出一柄饮血,那就是绝美的底牌。青衫少女泼冷水道:当年两仪宫拜月宫主,单养这‘饮血’,直至剑胎大成,便用了六个花甲,你想被两剑吸成人干,那本座就去给你定副棺材。
少年咋舌。那可是三百六十年啊!
当然,飞剑吸血这玩意,陆放完全不怕,两剑陆续温养了半月有余,自己不见乏力更不曾发觉胯下小鸟清晨不抬头。
黄昏时,大个子费焦带回了数只肥美山跳,没敢让陆放再次亲力亲为。陆放也难得清闲。
小竹屋中,两人隔案而坐,一壶老酒,七只肥的流油的金黄烤山跳,一碟盐水花生。
身粗胃大的费焦细嚼慢咽,和铁塔巨汉相比之下,弱不禁风的陆放如同饕餮转世。
盏茶功夫,陆放吃了六只山跳,摸了摸鼓掌的肚子,看着还在细嚼慢咽的费焦,弱微有些歉意。
大个子费焦将双手油渍悉数抹到裤腰上,憨声道:“陆公子在养剑胎理应多吃些。‘一线天’的千尺悬崖上有不少‘金翅鸢’,那可是补血养生的圣品,只可惜我借不到大师兄牧赛的那柄‘穿云弓’,也只能望龙兴叹了。”
竹林下的山谷,便是‘一线天’。
“费师兄会玩弓,为什么不购置一把?”看着费焦左手拇指上的黝黑扳指,陆放早先便知道大个子是能玩弓的。
费焦摇头道:“寻常弓弦我一拉便断,除非是五龙城陆家兵器行,用千年犀牛筋为弓弦的十二石‘撼天弓’才能有千尺射程。”
看着憨厚费焦没敢把‘千尺射程’说成是‘不会一拉就断’,陆放暗自摇头。
青龙峰一脉寥寥数人,却唯有憨厚大个子费焦便是能一眼看穿内心的人。如果选择将后背毫无保留的留给谁,陆放觉得不能是那个看着人畜无害却深不可测的大师兄牧赛,更不能是出自朱雀宫廷,见多了帝王心术的并蒂莲,只能是这怕自己没吃饱,夜晚次次被饿醒的大个子费焦。
陆放笑道:“我帮你借来‘穿云弓’,你带我穿过竹林看一眼‘一线天’如何?”
大个子毫不思索的摇头。
陆放继续诱惑道:“假如我帮你换来‘穿云弓’,如何?”。
大个子坚毅摇头,歉意道:“师尊说过,哪一天陆公子能让飞剑离体三尺,便可入竹林看大师兄练剑。哪一天陆公子能驭剑离体三丈,便能去‘一线天’外围历练。”
飞剑离体三尺,便是奴剑。
飞剑离体三丈,便是驭剑。
踏剑飞行,一日千里,那便是御剑。神仙风范。连奴剑离体三尺都做不到的陆放,哪敢去想着十万八千里外的事情,也不再侧面证实憨厚大个子对于青衫少女,一言一行都视若圭臬,誓死捍卫的愚忠。
看着这打理自己衣食住行的粗矿汉子忙碌的背影,某人没心没肺的笑道:“看着青龙峰一脉这寥寥六人,仿佛看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帝王将相贩夫走卒,百样米养白样人的全部人心啊……。”
陆放盘膝打坐,双手掐诀,徐徐按着《八莱子引气术》第二幅气机运行图,进行修炼。
体内魔神乾达婆沉睡之后,陆放体内被噬去的真元缓缓凝聚回来,后天七十二天罡窍穴真元充盈,陆放再入先天武夫下品境界。
……
一月后。
陆放三十六天罡窍穴再次洞开六余,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仅有六枚窍穴不曾洞开,体内真元澎湃,陆放入先天武夫中品。
望星崖,青石大坪上,两人远远对视。
一个状如山岳,一个如剑似枪。一个不动如山,一个傲雪寒梅。
都是一种挺拔,却有两种情怀。
大个子费焦眼神平淡,陆放星眸闪动。
费焦动了,体内青色真元暴涨,宽松灰袍鼓荡,壮硕身形如同猛虎入羊群般迅猛、杀伐果断,青石大坪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驰骋,仿若地动山摇。他走的是大开大阔路线,和陆放喜欢的拳拳到肉,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放全身土黄真元包裹,快似离弦弓矢,撕裂空气,留下一道玄黄真空残影。
玄黄残影还未消散,两人瞬间短兵相接,四拳对轰,两人一触即分。
大个子费焦退后三步,站定后依旧不动如山。陆放被华丽的击飞,嘴角溢血,面容却不曾丝毫气垒。
青色真元和土黄真元猛烈碰撞,空气爆炸,如同作战数十年的两军对垒,没有太多花样,只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冲锋、胶着、纠缠、游斗。
两股真元余威在空中化作涟漪,如波纹一圈一圈,扩大、消散。
陆放一抹嘴角的血渍,飞退十丈,高呼道:“再来。”
不知何时,红袍粉袍联袂而来,风中衣袂飘飘,俏丽面容胜似仙女却冷若寒霜。寒霜也好,不可逼视也罢,可终究是青石坪上两道靓丽的风景线啊。
逐力二人视而不见。
两人蓄力,短兵相接,再次高下立判。
一袭红袍娇笑道:“蛮牛!”
粉袍皱眉鄙夷道:“仙家一气化三清,一气化炁,以炁借力天地,人力天力如何匹敌?以力证道,终究是下乘。”
陆放怒道:“那又如何?小娘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