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节 怕了，真怕了
不过，激动归激动，程斌对金宝等人还是很忌惮的，毕竟称霸本市多年的刘麻子都栽到了他们手里，而且现在是黑七和金宝等人联手。讀蕶蕶尐說網
为了减免不必要的损失，程斌把两个足疗店都暂停营业了，省得被砸。但是，程斌想的有点简单了，就一个破卷帘门能拦住金宝他们？
在洪飞住医院的第五天晚上。黑七和金宝等人为了逼着程斌出来，派了土匪和光子各带了一波人去砸他的足疗店。
土匪和光子的性格比较接近，都属于莽汉类型。他们对付紧锁的卷帘门的方法都很简单，就是拿着24磅的大铁锤猛砸。
不足两毫米厚的卷帘门哪里经得住他们这般砸法。没抡出五锤，他们就各自带着一波人破门而入。
土匪和光子看场子都是把好手，砸场子自然也不在话下。不仅地面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就连房顶的挂灯都没放过。据光子回来后和金宝交差时候说：“想开业，从新他妈的换地方吧！”
当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开创出来的事业几近毁于一旦的时候，程斌眼珠子都快喷火了。据说程斌当时就决定，要和黑七、金宝等人来个鱼死网破。
程斌肯定不是个惹完事儿就怕事儿的主，更不是个有勇无谋之辈。早在十多年，他手刃杀父仇人还能不给警察留下任何线索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次日晚上，程斌就召集了市东的三十多号混子，直奔金宝刚刚从老狗子那儿讹来的洗浴中心而去。
去这个洗浴中心，是程斌经过深思熟虑的。其原因有二：
1、黑七的地盘是火车站附近的两条小街。这两条街上几乎所有的小旅馆和理发店都是黑七罩着。砸这些小旅馆太费力，而且不值钱，根本伤不到黑七的筋骨。
2、最近几天，金宝和大力把大部分人手都放出去找自己，他们的夜总会和洗浴中心里防御比较薄弱。但相比之下，夜总会里太复杂，又是金宝等人的大本营，变数不可预计，所以洗浴中心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九点多，七辆各色不一的轿车停在了金宝洗浴中心门口。三十多人手持宽背大砍刀从车上下来冲了进去。
之所以程斌等人都拿着宽背大砍刀，是因为他今天不仅是要砸场子，还要伤人。刀背砸，刀刃砍。如果能遇到金宝或者大力在这那就更好了。直接扳倒了他俩，黑七就是秋天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洗浴中心前厅里的服务员和进出的客人全被这几十号手持砍刀，凶神恶煞的人吓傻了，谁也没敢出声。
“金宝，艹你妈滚出来！”拎着大砍刀的程斌，扯着嗓子爆吼。
程斌的喊声在大厅里回荡，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他，没一个搭话的。
“金宝呢？”程斌瞪着眼睛问吧台后的服务员。
“……没，没在！”女服务员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说。
“砸！”略带失望的程斌一声令下。
“艹你妈，都别动！”
就当程斌带来的这些人准备动手时，从二楼楼梯口处冲出来二十多人，为首的俩人正是砸了程斌足疗店的土匪和光子。他们手里还各端了一把双管猎枪。
没错，程斌中计了。金宝等人早就在夜总会和洗浴中心都做好了埋伏等着他出现呢。不管他今天选择去哪儿，都是有来无回！
程斌和他带来的三十多人面对两把猎枪，谁都没动。
土匪和光子等人端着枪缓步下了楼，距离程斌一伙人三米多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艹你妈，谁都别动，谁动我崩了谁！”土匪又爆喝一声。
“操，小逼崽子，牛逼你就开枪！”程斌怒视着土匪，他还真不信土匪敢大庭广众之下开枪。
“你就是程斌？”土匪愣着眼睛问。
“我就是，咋地？”程斌满脸的不忿。自小就没有父母的程斌绝对是个亡命徒，说完这话他还往前晃了两步。离土匪只剩不到两米远。
“操，你留下，你的人可以滚！”土匪缓缓的说。
“听见没有，你们赶紧滚蛋！”光子端着猎枪对程斌后面手持大砍刀却不知所措的那些人大喊！
“少你妈在这吓唬人，别几把以为有两把破枪就牛……”
程斌最后一个“逼”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轰”的一声，土匪手里的猎枪就打响了。
这一枪打在了程斌的左膝盖处。不是土匪的枪法好，实在是距离太近，土匪想打偏都难。
程斌闷哼一声，摔坐在地，带着惊愕的目光瞪着土匪。他真不敢相信土匪敢开枪，即使他这个无家无室的亡命徒也不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开枪，至少他还怕进监狱。可是他不知道他面前站着的这个高大青年叫土匪。土匪会怕啥？啥也不怕。
“大哥！”程斌的小兄弟们开始骚动起来，想冲上去又畏惧土匪手里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猎枪。他们也看出来了，遇到这样的虎逼，就是他们再来三百人，也不是对手。
“都他妈回去！”坐在地上，抱着大腿的程斌，忍着剧痛对他的兄弟们大喊一声。
“等会，把他也带走，以后别他妈再装逼，要不就小心你的另一条腿！”土匪记得金宝交给他的任务，程斌来了弄残他。现在土匪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到两米的距离，被猎枪打中膝盖，程斌这条腿肯定是废了，不截肢就算是他的造化了。
“滚！”土匪又爆喝一声。
程斌被他的兄弟架走了，临走的时候他都没敢再看一眼刚才开枪的土匪。
本来还计划着要干倒金宝和大力，可到最后却连他们的面儿都没见着，就被他们手下的兄弟把腿给崩折了。
又一伙混子栽到了金宝、大力等人手里。
如果说刘麻子败在郭振海，金宝等人手里是偶然的话，那么程斌栽到金宝他们手里就绝对是必然。程斌这伙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是亡命徒，敢杀人，而金宝这伙人各个都是亡命徒，各个都敢杀人。所以，孰强孰？若即见分晓。
当晚，土匪和光子跑路。一个礼拜以后，土匪和光子就回来了，根本没人报警。
半年后，市东的菜市场多了一个拄着单拐的瘸子，每个礼拜都会带着几个混子跟小贩们收取保护费。这个瘸子就是程斌，那时候他有了一个新的绰号~“程瘸子”。
后来程瘸子再没敢找金宝等人报仇，他怕了，真怕了。有金宝他们这伙人在Q市，程瘸子觉得还是市东的菜市场更安全一些！
再后来有人评价程斌：他要是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菜市场，不就不会瘸了？非要跟金宝他们斗，弄得现在多他妈悲惨！
程斌偷鸡不成倒蚀把米，瘸了一条腿确实有点悲惨，但毕竟他先让黑七等人付出了洪飞重伤的代价。
相比之下，有人比他更悲惨。此人的命运就好像冥冥中早已经有了定数一般，他想躲都躲不开。
且说当晚程斌被他的兄弟拖走以后，土匪便给金宝打了电话交差。
“宝哥，我把陈斌腿打折了！”土匪说。
“开枪了？”金宝问。
“嗯，开了一枪。”
“那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洗浴中心啊！”土匪很没事人儿似的呢。
“操，赶紧跑，你等着警察抓咋地？光子呢，叫上他赶紧跑，先离开本市，等风头过了我再让你们回来！”
“没事儿吧，程斌会报警？”土匪觉得怎么说这事儿也是程斌引起来的，他应该不会报警。
“别他妈墨迹了，赶紧走，要是没事儿过几天再回来，就当旅游了。”金宝还真怕土匪不当回事儿，连骂带哄的。
“……好吧！”土匪极不情愿的答应了。
后来事实证明，金宝确实多虑了。警察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或者说在没人报警的情况下知道了却没插手。
土匪听了金宝的话，找到了光子。
“光子，宝哥说了，这回咱事儿办的漂亮，给咱俩放几天假，让咱俩出去旅游去。”土匪说。
“旅游去？上哪儿旅游去？”光子被土匪整迷糊了。
“行了，别墨迹了，走吧。”土匪拉着光子就往外走。
“现在走？都几把几点了？”光子被土匪一路拽着，越来越迷糊了。他跟土匪一样，压根没琢磨过要跑路的事儿。
“操，你还真当旅游啊，宝哥是让咱俩跑路。”土匪被光子问的不耐烦了。
这时候，二人已经到了洗浴中心门口，土匪招呼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而去。
“土匪，怎么也得换换衣服准备准备再跑吧？”一下车，憋了一路没说话的光子又问上了。
“准备啥？有钱就行呗，到哪儿还不能买到衣服啊？”土匪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光子面前晃了晃。
临走前，他已经把卡号发给了金宝，金宝明天就会给他存上足够他们花销的钱。
“那咱要去哪儿啊？”光子又问。
“去哪儿？……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折腾了半天，土匪根本没琢磨去哪儿，现在倒把问题丢给了光子。
“啥，我说？……”光子用他两只冒着火的眼睛瞪着土匪。
“嘿嘿，要不咱去ts市吧，离得近省的坐火车遭罪。”土匪抓耳挠腮的说。
“行啊，哪儿都一样。”光子看着土匪就来气。
“那我去买票去。”
十几分钟后，土匪拿着两张去往ts市的普快火车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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