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红颜已白发
“多情的人,修炼寒冰神通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梦兰对于师尊的话,没有什么反应,而是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梦兰追问道:“为什么心中有牵挂,修炼寒冰神通就是死路?为什么如此?”
“没有为什么,因为寒冰神通至今无人能够修炼至大成,因为这本不是人类修炼的神通,人,都是有感情有牵挂的,谁能够修炼大成?”
梦兰悲伤的看向自己的师尊,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我修炼?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和我说明白?”
“我当时怎么没有和你说明白?我早就说过,修炼寒冰神通不能动情,动心。因为只有心无杂念,心质纯粹,才能够达到寒冰之心的要求。你当时修炼寒冰神通之时,我何曾没有说过,只是你那时并没有真正理解过而已。”
梦兰凄凄惨惨一笑,道:“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是你唯一的亲传弟子,你想要将自己未曾做到的,砖嫁在我的身上,好让我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是不是?可是你却从未想过我,我也是人,我会有感情,我也会有牵挂!真正心无杂念,心质纯粹的除了刚刚出世的婴儿,谁能做到”
“师尊,你好无情,不愧是修炼无情之道的人。你如此做,完全就是为了你自己而已,我说的对不对,就像是当初,朽木师叔为你所做的事情一样,到最后,你为的都是自己,你想要要什么,你自己心中明白!”
“住口!”平天峰首座冷冷的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可造之才,可惜我看错了你。为了一个区区的王平,居然自甘堕落。我原本想,你就算无法修炼绝情之道,修炼我的无情之道也是不错。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你已经完了也迟了,因为你修炼寒冰神通已有小成,现在你进退两难。进则绝情,绝心,退则修为消散,走火入魔,你好自为之吧。”
····
噗!
一口鲜艳的血,忽然从梦兰口中喷出。梦兰的脸色,翻起了病态般的嫣红。她的双眼此刻无神,她的心已经满是绝望。
“为什么修炼寒冰神通,就是死路一条?凭什么?”
“我不信,我不服!”
梦兰双拳紧紧握住,就连指甲刺入掌中肌肤,也未有发觉,几滴鲜艳的血滴,滴落在地,在雪面炸开,化作一朵朵娇艳的花儿。
浑身忽然很热,不是寻常的热,也不是普通的热,而是那中焚烧内脏,焚烧血管,焚烧经脉,焚烧骨髓的热,这种热,简直和传说中的走火入魔一模一样!
这本就是走火入魔。
这火,不是凡间火,不是天上火,不是地上火,不是先天火,不是后天火,不是雷火,不是五行火,不是三昧真火,不是神火,而是心中火。
此火,烧不了凡间任何一物,却能焚烧已身,将自己这一身修为,一身皮骨焚烧的干干净净。
这就是走火入魔中的走火。
梦兰惨呼,梦兰悲痛,梦兰不舍,梦兰无力,梦兰只觉得自己很痛····
冰冷的极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是冻结万物的冰冷吗?是毁灭万物的冰冷吗?是将世间一切冰冻住吗?
那高温的极致又是什么?是焚灭万物吗?是将一切都化作灰烬吗?
冰是阴,火是阳。
梦兰昏迷了过去,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摔倒进了那厚厚的雪地之中。而原本雪不落身的她,此时却被漫天纷乱的风雪一点点的覆盖。
很快,整个雪地,都看不见她的影子了。
冰冷的尽头是什么?火热的尽头又会是什么?
正所谓,阴极阳生,阳极阴生。阴阳就是阴阴阳阳,阴就是阳,阳就是阴。
绝情的尽头会是什么?绝心的尽头又会是什么?
多情即使绝情,心善即使绝心。绝情即是多情,心善即使绝心,区别只是在于,存乎一心。
魔即是佛,佛即是魔。佛魔亦是只在一瞬间?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生死死不过也在瞬间而已。
瞬间又是多久?存乎一心罢了。
“存乎一心。”
“存乎一心!”
忽然,整个雪地响起一声爆喝——存乎一心!!!
轰隆!
整个雪地,忽然炸开!
雪花纷纷乱乱,风雪更大更急。
当风雪平静,雪地郝然出现了一人。一个女人,一个身体单薄,白衣胜雪,白发更甚雪的女人。
如雪的白发及腰,像是某处深山老林的小瀑布一般美丽。
那人转过头,居然是梦兰!
她的确是梦兰,白发红颜的梦兰,放弃了绝情之道,绝心之道的梦兰。有失必有得,失去了寒冰神通的梦兰,在走火入魔之际,居然无意进入了大顿悟状态,成功领悟了寒冰神通的极致版——冰炎神通!
轰!
惨白色的火光,忽然将梦兰整个笼罩住。没错,那是火,是白火,也叫做冰火!此火不同于其他的火,此火说火不是火,说不是火又是火。
此火烧不了任何东西,却能够冰冻万物。此火说是火,不如说是冰的极致状态——冰火,也叫做冰炎!
梦兰神游般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后摊开,意念所直,一团白色的火光就从她的手上燃起。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却是透露出一种刺骨的寒气。
比这风雪天,更加的寒。
“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炎么?”梦兰欣喜若狂。冰炎啊,那是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东西,说是神话也不为过。传说中,这种神通乃是比一些先天神通还要厉害的后天神通,乃是后天神通第一的神通!
传说中,神话故事里面的雪神,就会这种神通。依靠冰炎的威力,造就了一处冰川世界,被外界称之为,永恒的寂寞。
而雪神,从此就有一个外号,叫做寂寞雪神。
梦兰笑了,笑的很开心。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一行泪水,却无声无息的从她的脸颊滑落,那晶莹的泪珠,和她脸上的笑容,却是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她是在笑?
还是在哭?
“红颜已白发,情苍苍,心苍苍,天惶惶,地惶惶。”不知道怎么的,梦兰居然念出了自己都没有听过的词句,这算是福至心灵吗?
风雪飘过,原地却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没过多久,一位赤脚人出现在雪地中,忽然一声长长而又深深的叹息,在他叹息的时候,风顿停,雪也顿停,时间仿若定格。
他为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