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杀机
莫邪回到家中之后,立刻唤来田素,叫其找几个机灵点的,日夜盯着张家的一举一动。
而后还是觉得不放心,嘱咐大哥看住家人不要外出,且派吕青峰连夜前去柳州,探听一下那边的动向。
要不是自己为了能再不灭境之前衍生一种神通,尚未真正突破修士,何须如此费事,想到这里,莫邪眼眸更是冰冷。
沉默许久,莫邪闪过一丝决然之色,突然手掐法决,一道浩然的天盘窜出眉心,飘荡在虚空之中。
“滚出来,你个吸血鬼!”莫邪冷着脸,叫骂道。
“唰”
玉盘神光一闪,化为一个仙风道骨毛发花白的老者,献媚的口中高呼︰“参见主人,主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莫邪冷着的脸上抽动的更加厉害了!
老者灿灿,突然脸色一正,道︰“不知主人唤我前来,有何要事?”
莫邪嘲讽的望着老者,拳头攥的格格直响,说道︰“你一个先天神祗,会不知道我心中所想?”
老者脸色一红,仍无耻的辩解道︰“哪有,主人不让觊觎,我怎敢探视主人的思想?”
莫邪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却也懒得和他耍嘴皮子,道︰“我要许愿!”
说到正事,老者神情肃穆︰“主人早已经知道了规矩,不知道要许什么刻度的?”
莫邪冷冷的说︰“二阶!”
老者沉吟片刻,才说︰“我以为主人挑选了三种心中所需,请主人挑选!”
莫邪闭上双眸,意识沉入识海,瞅见了三件流光闪动之物,每种物件的神妙顿然出现在心头。
“第二件!”
“唰”
老者一挥衣袖,一道金光射入莫邪眉心,而后举起三根手指,道︰“三斤!”
莫邪顿时脸拉的老长︰“怎么涨了这么多?”
老者两手一摊,无奈道︰“上回我和主人说过,这方世界大道健全,所以开启天盘的“资源”自然是以前的十倍,这是天盘定下的规矩,我也违逆不了!”
莫邪知道老者说的是实情,只好苦着脸说︰“自己取!”
老者嘿嘿一笑,一道神光照射着莫邪,一股猩红的液体从身上分离,转瞬间消失不见,情景分外诡异。只剩下莫邪脸色苍白的矗在哪,双腿一踉跄,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莫邪眯着眼睛,慢慢恢复着力气。
老者望着,叹了口气,道︰“一次在你身上摄取了三斤精血,要不是你天赋异禀,又修炼了神明古经残篇,估计你早就挂了,要我说,不如你屠了整个青叶县,十几万的神魂和血肉精华,说不定连三阶刻度的愿望也能实现哦!”
莫邪强支撑着身子,手臂都微微颤抖,这是大量失血后身体的痉挛,闻听老者所言,冷笑道︰“就你还自称仙宝?天天撺掇你主人大开杀戒,恨不得整个天下血流成河的好,你干脆称魔得了!”
话音一顿,觉得恢复了点力气,微微翻了下身,继续道︰“就算屠了青叶县,我敢保证,不说易国,就连大晋国都会出动一个不灭修士营来讨伐我,将这个邪魔外道轰成碎片,或者是,你打算换一个主人?”
老者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手中射过一道神光,一精致的玉瓶出现在莫邪身旁︰“主人还是那么聪明,不会被利益冲昏头脑,这瓶一转血清丹,算是赠与,希望主人下次,不会被吸成人干了!”
一道神光泯灭,天盘没入眉心,沉入识海。
莫邪神色一松,微微苦笑,攒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微微拿起玉瓶,倒出一粒,放入口中,化成一股暖流,缓缓的滋润躯体。
...............
第二日,已无大碍的莫邪,陪着家人,在厅堂之中食用早餐。
其间,莫母直愣愣的盯着莫邪瞅了半天,不时,还诡异的一笑。
莫邪被母亲看得发毛,纳闷的问︰“母亲,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莫母脸色一红,支支吾吾,许久才拉过莫邪,低语道︰“昨天你去赴李大人的宴请了!”
“嗯!”
莫母脸色更红了,良久,才小声说︰“就算是应酬,也要注意点身体,以后要节制,知道不?”
莫邪一愣,在看着捧着饭碗,强忍住笑意的大哥,一脸正经,却搭着耳朵偷听的父亲,还有脸色通红的小妹,半晌才回过味来,敢情以为我去寻花问柳去了!
“娘……不是……我……”
“不用解释,娘懂,儿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行了,娘进去秀女红了!”
“咳咳!嗯……为父去读书,你们吃……”莫父跟着起身,平静的朝着后堂走去,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分明告诉别人,他在强忍着笑意。
“不是……小妹……我真的……”
“啊!对了,我今天还有一篇修行理念忘记看了,嗯,我回去背熟!”
“大哥……”
莫然抱着饭碗,吭哧半天,才道︰“二弟,大哥其实是相信你的!”
莫邪脸色一喜,道︰“真的,果然大哥最懂我!”
放下碗筷,脸色通红的莫然突然的一笑,撇下一句话,就去修炼了。
“二弟,要注意身体哦!”
“靠!”
莫邪摸了摸苍白如纸的脸色,对死老头的怨念更深了!
...............
吃完早饭,莫邪冷着脸,瞅着列队整齐,穿着精致的铠甲,腰胯战刀数十甲士,还有一本正经的大哥小妹。
在精妙道经和丹药稀释药酒的灌输下,一众人最差的都有练气四层的修为,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已经达到了练气六层。大哥小妹经过自己的小灶回炉下,已经达到了练气七层和练气五层,众人唯一缺的就只有实战。
莫邪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所有人,现在也算是练气有成者,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血与杀戮的蜕变,或许,不久后,你们就会经历一次磨练,若是能闯过,对你们筑成道基,破入轮台,成为真正修士的路上,会有不少的好处。”
漠然神情坚毅,说着︰“二弟,若是真的有机会,我也要参加!”
“我也要!”小妹莫嫣举着手说道。
莫邪皱着眉,沉默半晌,点了头,既然已经踏入了修士这条路上,杀戮早晚免不掉,还不如趁着自己有条件护着二人,给他们足够锻炼的机会。
众人各自修炼,莫邪转身离开。
书房内。
莫邪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田素伫立一旁,皱眉思考,许久才说着︰“这张家直系近日颇为诡异,不仅足不出户,就连县尉张之律都请了病假!”
“他们那是未雨绸缪呢!”
“可是,他们在等什么呢?”
莫邪眉毛一挑,问道︰“吕青峰还没回来?”
田素摇了摇头,解释道︰“主上,这柳州离青叶县足有八百里之远,且道路难行,还要与黑市搭上线,以黑鳞马的速度,最快也要晚上!”
黑鳞马全身覆盖黑色的鳞片,坚硬无比,不惧普通刀剑的击砍,十分适合战斗冲锋,是马匹与异兽的混血产物。相比之下,它速度是其他战马的数倍,当然,价格也是不菲,一匹马就要三千两纹银,而且有市无价。
这种黑鳞马还是走了李明堂的路子,才购得两匹。
田素下去,督促人手盯着张家的一举一动,莫邪仍是闭目养神,静静的等待。
深夜
田素猛的打开房门,连同满脸疲惫的吕青峰踏了进来,二人上前几步,拱手道︰“主上”
莫邪睁开眼睛,缓缓道︰“有结果了?”
吕青峰眼眸中布满血丝,点了点头,道︰“属下连夜赶去柳州,以六百两银子的价钱搭上了黑市的老刀疤,根据他的消息,琅邪宗毫无动静!”
莫邪眉头一凝,道︰“消息可靠?”
“老刀疤乃是一个情报组织在柳州据点的负责人,在柳州黑市之中,干他这一行的,信誉绝对信得过!”
“竟然不是琅邪宗,那究竟是什么人呢?”
吕青峰神色兴奋道︰“属下又花了三百两,从老刀疤手中又买到了另一则消息,凶名赫赫的黑风盗,似乎逐渐沿着天幕山,往青叶县的方向行驶。”
“黑风盗?”
田素也是一惊,随即向莫邪解释道︰“主上,黑风盗最早之时乃是通州和柳州地域最大的一股马匪,一直为祸,为此两州府衙还曾数次围剿过黑风盗,最后的一次围剿是三十年前,黑风盗的首领被易国所派的高手击杀,其残部只有数十人逃了出去。”
“本以为这黑风盗以被剿灭,谁知道十几年前,一伙人继续打出了黑风盗的大旗,而且他们行踪诡秘,出没于险峻的山林,专挑一些防御力较弱的村子下手,据说现在已经集结了一千多马匪了,炼气有成者不下数百,声势不弱!”
吕青峰补充道︰“而且属下查出,三十年前,张家的先祖就是当时的柳州通判!”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身为柳州通判的张家先祖故意放走了黑风盗的那些残部,而后黑风盗逐渐恢复元气,又联系到了张家后人,甚至让他们帮住其出手赃物,洗黑钱?”
“甚至这次黑风盗要亲自出手,取回账款,顺便在青叶县打下秋风!”
“难道他们已经有攻下县城的能力了?”
几人相互思考,真相猜的八九不离十。
良久,莫邪冷冷一笑,道︰“这回,张家真是自寻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