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县衙
县衙位于城中西部,因代表易国朝廷,自然威严大气,整个县衙坐北朝南,飞檐翘角,正面四根柱子立于鼓形柱石上,支承着梁头挑和额仿。柱枝衔接间无雀替,檐下无斗拱,正脊两端微微上翘,无吻兽相衬,垂脊也无角兽装饰。
不同于寻常宅院,县衙有三个院门,正门是最森严肃穆的一道门,立于两层三级石台之上,青墙灰瓦,乌梁朱门,上有青铜大钉,以示朝廷威严庄重之仪。
东门俗称人门,乃是县尊和府衙人员出入的地方,而西门平常时是不开的,因为那是一般提审人犯,和押解死囚才能走的门,亦叫做鬼门。
此时,莫邪就站在县衙的东门,送上拜帖,自有衙役层层禀告,不一会,暂时负责县衙事物的孟广义便出门而来,待得知莫邪前来拜访县尊,亲自将其引了进去。
孟广义倒也客气的很,见莫邪四处瞅着,便介绍了县衙的布局。
别看一个小小的县衙似乎不打紧,但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县衙前方大堂不用说了,乃是县尊提审犯人之地,两旁各有一个角楼,是县尉和县丞处理事情的地方。
东西两侧分别是武备库和钱粮库,由典史负责收录造册,除此之外还有六房,负责县中的各自事物,就连和一些大户打交道的事都有其来做。
二人一边聊着,又穿越了一道宅门,才来到了县尊办公的二堂,而二堂之后才是内宅,期间还要经过一道长廊,看着这繁琐至极的建筑,莫邪心中暗道,怪不得总是出了事,衙门之中才有反应,时间全都耗在这建筑的路途之中了。
想必平常人,修士寿元要长得多,许多人根本不着急娶妻生子,而李明堂不过三十多岁,现在也是孤身一人,二人径直而进,自然不用担心撞见女眷,引起不便。
走过了长廊,内宅的房门石阶上,身穿白色软袍,一脸炽白的李明堂背手而立,见着莫邪二人,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拱手一礼,玩笑道︰“莫兄弟今天怎会抽空来看我,要知道,我这内宅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听着李明堂的打趣,莫邪哭笑不得。
从当日大闹张府,抠出了张家三成家产,之后张府湮灭,遗留的莫大家业更是直接就被吕青峰给抄了。待长街大战,击溃黑风盗后,县中各大户也知道消息,虽然表面不说,暗中却偷偷的给莫邪起了个“莫扒皮”的绰号,意为,谁惹到这尊杀神,你就等着被扒一层皮吧!
当时莫邪听了田素提起,还无语了许久,没想到今日李明堂也哪这件事来打趣。
三人进入内堂,相互落座,自有仆役斟茶倒水,莫邪微微的品了一口,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懂茶,但也知道这茶定然不错,只是那蕴含的微弱灵气,却也当的上“好茶”二字了。
李明堂抿了一口,笑着道︰“这茶名叫乌墨青,因采摘之时略带乌色,且只产于墨青山的悬崖峭壁之间而得名,其中蕴含了微弱灵气,长期饮用倒也能清心益气,听闻令堂最喜饮茶,待会离去之时,带上二斤,当我聊表心意!”
莫邪一笑,说着︰“怎么,李大人,我才刚进来没多久,这就开始撵人了?”
李明堂一愣,知道是句玩笑话,佯装道︰“得,当我没说!”
“那可不行,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莫邪端起了茶杯,认真的说道。
几句玩笑话,倒也拉近了一些距离,李明堂道︰“虽然我大你不少,但你我同为修士,所谓达者为先,你若不嫌,就别什么李大人了,叫我一声李大哥即可!”
莫邪无奈,只好道了声︰“李大哥!”
“对了,莫兄弟今日前来肯定不是找我聊天喝茶的,莫不是有什么事?”李明堂笑着问道。
“是有些事情!李大哥可知道,不通过学堂名额,便可获许参加乡试名额的条件?”莫邪一手缓缓放下了茶杯,说出了目的。
大哥养伤期间,报名期限就已过去,自然无缘乡试,这最后一个名额却落到了王动的身上,自从服用了莫邪赠与的丹药,接连贯穿了共三十二个神窍,顿时成为学堂的顶尖学子。
而大哥昨夜的失落,莫邪却也看得出来,毕竟之前大哥在学堂之中修行,和大多数的学子一样,都已乡试为荣,但是没有了名额,只能莫邪自己来想办法了。
李明堂听了,笑着问道︰“哦,莫非是想替你大哥?”
那夜的厮杀,李明堂倒是望见了莫然,自然知道他伤势尽复,倒也不惊讶,毕竟有一个这样的弟弟,治好断腿有什么奇怪的!
莫邪点了点头道︰“我大哥虽然伤势尽复,可惜名额报名之期早已过去,只好来问问李大哥,可还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是这样!”李明堂思索片刻,缓缓道︰“按照惯例,县衙倒是也有一个推荐名额,只是数年都没用动了,既然是莫兄弟的面子,自然不能不给,那就就填上你兄长的名字吧!”
“到时候我派人将报名文书送去柳州,办好了一切,叫人给你送去,不过乡试之期临近,你们家可要早作打算!”
莫邪一笑,道︰“正巧我要去柳州办些事,等文书下来,就陪我大哥一起去,定然不会误了日子。那此事,就多谢李大哥了!”
李明堂摇了摇头,道︰“说起来,还是我要谢谢莫兄弟,不仅在广源酒楼帮了我一次,而且这次黑风盗攻击县城,若不是你,估计我早就成为宋斐然的手下亡魂了!
“对了,不知那天出现的那位前辈是?”
莫邪知道说的是剑道傀儡,只好随口说道︰“那是我宗门的一位师兄,现在已经赶回宗门去了!”
“原来如此!”李明堂倒是没有问是何宗门,盖因有时这是大忌,有不少隐士门派,门规古怪异常,平时从来不流传其名,只有一些天才弟子在世间走动,兴许莫邪那个隐世宗派就有这些规矩!
沉吟少许,李明堂突然说道︰“我到也有两件事,想和莫兄弟说一说!”
“哦,何事?”
“第一件就是莫兄弟协助剿灭黑风盗,柳州府的公文已经下来了,顺便送来了黑风盗的悬赏,共计六十八万两纹银,这都是柳州府和台州府,和黑风盗有杀亲之仇的富户,所捐纳悬赏的款项,除了上面截留了十万两,下来的只有五十八万两都在这,请莫兄弟千万不要推辞!”
李明堂拿出一个便签,放在桌前,打开一看,上面夹着十几张银票,每一张都是道纹浮动,采用特殊的材料所制,极难仿制,这乃是易国最大的钱庄十三行票号所发行的银票,任何分号都可取出现银。
莫邪思考片刻,也不矫情,拿了三十万两的银票,剩下的却没动,道︰“黑风来袭,许多人都有出力,县中还有不少士卒、衙役战死,城门处也有多家房舍焚毁,这些就留给县衙,当做抚恤吧!”
见莫邪收了一些银票,李明堂笑着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就将剩下的抚恤下去,顺便奖赏那些有功的士卒衙役。”
“这第二件事,倒是我个人相求,那日广源酒楼筹集粮食,本来早些运去柳州的,后因黑风盗攻城耽误了时日,正好莫兄弟你要去柳州陪你大哥参加乡试,我就厚下脸皮,押送之时请你一同,也算添了些保障,如何?”
押送粮食可是大事,关系到不少灾民的果腹之需,莫邪当即点头,说道︰“不知押送粮食的队伍何时启程?”
旁边的孟广义接道︰“都以雇佣好了,马车也以齐备,加上一些其他的准备,后日早上就可启程!”
“那好,后日早上,我和我大哥同押送队伍,一同起程!”
莫邪和二人聊了几句,当即告辞,回到了家中,将情况和父母兄妹一说,大哥自然兴奋非常,而后定下了后天出行的日子。
考虑道家中许多事要打点,尤其是查抄张家的产业,田素定然是留在家中照顾,而吕青峰对于柳州黑市比较了解,莫邪正要去购一些事物,带上他也较方便,只是剑道傀儡,还是留在家中保护父母和小妹为好。
督促了护卫甲士的修行进度,大部分甲士都以达到了练气七层,而大哥小妹更是达到了练气九层和八层,而吕青峰能在毫无资源的情况下,还能修炼至练气六层,资质也是不凡,在莫邪的提点下,现已经是练气大圆满,为莫府除了莫邪外,修为最高之人了。
将其余剩下的丹药留下,交于小妹保管,让其督促修行,随后各自收拾着行囊,准备后日一早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