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辛秘
千沟万壑的原始丛林中,莫邪和风渊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二人相视一眼,一股无言的默契弥漫在心田之中,以那天族俊美青年的战力,不灭第一境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小觑,尤其是某些手段足以他在临死反扑之中重伤莫邪二人任何一个。
若不是他想利用二人磨砺自己的道与法,辅助大阵进行惊人的蜕变,以图迈入不灭第二境,莫邪两人根本就无法捕捉到战机将其一举击杀,要知道修行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如一道道天堑横在前行的道路上,闯过去就是海阔天空,闯不过就有身死道消之局,哪怕在惊才绝艳的天才俊杰,也免不了这宛如深渊起舞一般争锋,这就是大道之路的残酷。
三人对决之后的战场上一片狼藉,无论是青石部落的战兵还是天族的族人,都在大战之中化成一片劫灰,风渊面色带着一丝伤感,沧桑的眸子带着回忆之色,他嘴唇颤抖,好似想到了那遥远时光的青春年少。
莫邪眸光带着一丝古怪,他看着风渊,好似这个人天生就多愁善感一般,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弥漫而出,虽然不喜这种性格,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风渊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失为一个汉子。
“你若是在多加感慨,我们根本就破不开这座大阵了。”
听到莫邪的话语,风渊回过神来,扫视了一眼虚空浮现的阵纹,无数的天地精气被吸纳一空,时间若是拖得越久,怕是二人根本驱动不了天地之力,他收敛起黯然之色,歉意的说道︰“在下不懂阵法之道,怕是以你我之力难以破开这阵纹。”
莫邪也不废话,手掌一番,吐出了两个字︰“灵石。”
风渊愣了一下,似乎不可思议,问道︰“你懂阵法?”话音之下,手中还是浮现了一道霞光,晶莹如玉的石块露了出来,竟然是三块品质极为上乘的灵石,有莫名的光华如水银般流动,这三块灵石足足抵得上莫邪在易国南方搜刮的三万快灵石的精气!
“略懂一些。”莫邪接过灵石,随后在空间四周扫视,他眸光如电,有星河幻灭的恐怖异象沉浮,两道璀璨的神芒迸溅而出,没入虚空之中,肉眼不可见,一条条淡银色的纹络弥漫在整个空间,好似一片奇异的图腾,带着一丝玄奥至极的伟力。
风渊看着这一切,眸子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在莫邪的身上,他感应到了一丝悸动的气息,对于以臻至不灭第一境巅峰的他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莫邪,沉默不语。
“嗡”
突兀的,莫邪动了,整个人几乎化成了一道道光束穿梭在空间之中,晶莹如玉的灵石被喷薄而出的神力所碾碎,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伦的天地之力,他手掐道决,周身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神芒,指尖泛着荧光,将一道道宛如天箭的灵石之力注入虚空的节点,不过片刻,蔓延虚空的淡银色纹络仿佛沸腾了起来,竟然发出噼噼啪啪的雷鸣爆响,整个大阵阵纹碎裂,随即垮塌了下来。
从虚空中穿梭的莫邪落了下来,眸光带着一丝古怪,只见他凭空一抓,手掌之中浮现一物,竟然是一颗霞光异彩的宝珠,其内部弥漫着淡红色的液体,宛如人血,或者说,这本就是人族的精血。
“纳血珠?”
风渊望到这颗珠子,面色一变,一改之前的伤感之色,此时他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无坚不摧的锋芒之气。
“纳血珠?”莫邪怔了怔,问道︰“天族用这纳血珠想做些什么?”
风渊看了莫邪一眼,他沉默少许,才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件事虽然在各大部落上层流传,却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蛮荒古地的最中心,有一片无法企及之地,相传,那里是人皇所居的道场,有不可思议的伟力镇压在哪里,其实修炼到一定的境界都会知晓,这蛮荒古地只不过是人皇法则所形成的世界,因为皇道的压制,根本无法成为圣王,所以数百万年来,蛮荒古地从未有过圣王境的绝顶强者。
有许多惊才绝艳的大能之辈,一辈子卡在问道境,直到寿元无多,气血枯败,也触摸不到那种圣境的屏障,这种万念俱灰之下的疯狂,你可以想象,这足可以将一个人活生生的逼疯。”
莫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前路已断,对于一个修士来说痛苦难以言表,哪怕是他前世之中,还不是为了勘破末法时代的牢笼,情愿去仙陵那种九死一生的绝地去冒险。莫邪相信,若是真的到了那种境地,一个绝望的疯狂之人足可干出任何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风渊露出了一种无奈,他说道︰“那是一段难以启齿的岁月,无数大能为了勘破圣域屏障,疯狂的冲击空间壁垒,想要逃出这片被皇道法则压制下的蛮荒古地,但是毫无例外,他们都失败了,无数大能陨落在天地之威下,血水染红了大地,那是人族最为黑暗的一段日子,甚至几乎遭受到天族的反扑下来的灭族大祸,直到修养了无数年月才恢复了过来。
数千年,一批天外之人从蛮荒古地的最中心走了出来,他们自称来自一个叫中域的天外世界,消息走漏了出去,引动当时无数大能为之疯狂,他们动用了上古遗留下来的传世圣王兵,哪怕他们之中有战力卓绝的绝顶大能,也免不了最后被镇压之局。
虽然但是有许多族人反对如此对待天外的人族,但是一种疯狂的情绪已经蔓延在了人族高层,他们不停劝告,动用了无数残酷的手段,获知了一则让他们为之沸腾的消息。
蛮荒古地之中有一座道场,是人皇女希氏遗留的道场!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天族收到了风声,他们高手齐出,联袂而来,动用祖器夺走了天外之人,之后,才造成天族和人族这数千年的疯狂战争。”
听完风渊所说,莫邪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他们是想要进行大规模的血祭,破开人皇道场的压制之力?”
风渊诧异的看了莫邪一眼,未想到自己不过说了一些辛秘,他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不错,不光是天族在筹备着血祭的资源,就连我人族也一样,这等消息也不算是秘密,在各大部落上层都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在这蛮荒古地,两族沉淀了数千年之久,消亡了无数生灵,所积累的血迹资源能有多少?简直就是一个惊人的数目,莫邪蹙着眉头,露出了不解之色,他继续问道︰“天族和人族筹备了数千年,难道只为了得到一座人皇道场,不要提能不能成功,就算是真的破开了镇压封印之力,他们怎么会知道人皇道场一定有破开空间的空间古路?”
风渊叹了口气,轻语道︰“一群几乎疯狂的人,哪怕是一点点希望,也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天族既然知晓了这等辛秘,怕是也好上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