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改还是不改？
“如果把剧本后面的部分内容，包括结局，都改一下，把需要用到我的地方都改成那种用替身也能完成的内容，那就——”
麦小鹿还没说完，程可欣就打断了她：“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多高明的办法，结果就是让改剧本。内容能动不动就大改吗？还有你说得轻巧，这个任务给谁来做？编剧吗？通常情况下编剧最烦的就是这种拍了一部分了突然说要改剧本的！而且你倒是告诉我，改成什么样的内容和结局能让你这个角色可以不再出现？”
“我不是说我这个角色不出现。只要不出现正脸，剧组就可以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也能开工了！”
“那你说，什么内容可以在接下来的内容中只出现女一号的背影？”
“我倒是想好了一个大概的故事情节走向，您先听听，要是您觉得不好，也别骂我！”她对自己的构思其实很满意，但姿态还是要放低一些的。
程可欣哼哼两声：“你说！”
……
等麦小鹿吧啦吧啦跟程可欣一通叙述描绘之后，程可欣竟然握着手机发起了呆。
“程导？您在听吗？”见那边一直沉默，麦小鹿心里有些惴惴。
“我听着呢！好像听起来还可以，但你得让我好好想想！主要是这么一改的话，整部影片的基调都不一样了，有点跟前面的调子不搭啊！”
“其实调子不搭也没关系，会有一种神反转的效果。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看法啊！”
“那这样吧！我先挂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你说的那个改动。还有你到了医院之后，一旦确定了什么时候能往回赶，就尽快给我打电话，我这边好确定应该怎么安排工作！”
麦小鹿一叠声地应着，再次跟他道了歉，这才挂了电话，长长地来了一个深呼吸。
艾妈妈关切地看她一眼：“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吧？”
“是啊！狗血淋头啊！”
艾妈妈笑了。麦小鹿这样的做法，换了哪个剧组哪个导演，都会骂死她吧。但她又完完全全是为了艾锋，想起她对自己儿子的一片真心，艾妈妈还是甚感欣慰。
挂断电话的程可欣也陷入了思考。这个麦小鹿虽然让人生气，但也还是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人，而且，并不是那种制造了麻烦就一概不闻不问的人，她还是心存愧疚，愿意用自己的片酬来填补剧组的损失，甚至可能造成自己零片酬或者负片酬也在所不惜。
最主要的是，她还在影片的剧本内容上作出了自己的思考，她提出的修改建议甚至让他有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这样的改动会让原本的正剧变成悲剧，但悲剧也不是不可以啊！
仔细琢磨了一番，他甚至觉得麦小鹿的那个故事走向比原剧本更好，他不由得兴奋了起来，马上打了个电话给编剧和制片人以及副导演，他们要好好商量商量！
麦小鹿这个电话，从飞机落地一直打到他们乘坐的出租车快到达医院的时候，刚挂完电话，出租车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她和艾妈妈直奔艾锋的病房，见艾锋正躺在病床上，左腿被抬高固定，睡得还挺安稳。
麦小鹿紧握着艾锋的手，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一直就这么望着他。
艾妈妈则拽住马向南：“走，带我去找大夫去，我要仔细问问！”
麦小鹿站起来：“我也去！”
大夫向他们详细介绍了艾锋的具体伤情：左小腿胫骨、腓骨骨折，并伴有腓总神经损伤，但所幸胫骨只是单纯性骨折，而不是开放性骨折。
艾妈妈从电视上一看到艾锋受伤了就急着订机票往米兰赶，都没来得及上网查一下相关资料，此刻听得也是稀里糊涂：“什么是单纯性骨折，什么是开放性骨折？”
大夫指着艾锋的片子介绍道：“胫骨是小腿部分支撑体重、承担负重功能的主要骨骼，承担人体约六分之一的体重，就是这部分，胫骨的前内侧位于皮下，又有棱角，所以发生骨折的地方很容易穿透皮肤露出来。如果说骨折部位造成上下完全分离开来，形成骨头外露，这就是开放性骨折，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断腿。”
“就是说像艾锋这种骨头没有外露的情况，其实就不算断腿是吗？”
“也不是，其实只要是胫骨骨折，就是断腿了。有些情况下虽然骨头没有外露，但在里面发生了旋转扭曲而变得畸形，或者是上下骨头形成了一定的角度了，这些都是断腿。艾锋这个当然也是断腿，但幸好他胫骨骨折的地方只是造成了侧移，这种闭合性单纯性骨折相对来说痊愈得会更快一些，换句话说，就是断腿的程度没有那么惨烈和严重。”
“那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正常走路呢？要过多久才能重新踢球呢？”这是艾妈妈和麦小鹿最关心的问题。
大夫也笑了笑，这两天他回答的最多的，也是这个问题：“这个要因人而异了。有的人要6个月才能完全不瘸地正常走路，但有些球员也能6个月就重返球场。主要还是要看本人的恢复情况。”
“通常情况下呢？”
“通常情况下，像他这种有移位的骨折，骨愈合的时间大概在13-16周，大概三四个月吧，但骨愈合之后还要有个恢复适应的过程，不可能马上就投入训练和比赛啊！”
艾妈妈和麦小鹿都默然，这和她们预想的差不多，怎么说也得要6个月以后才能有重回赛场的可能了。
现在已经快到5月底了，那就意味着艾锋最早也得到年底才有可能重新打比赛了。
回到病房，麦小鹿还是坐在艾锋床边，一直凝视着他。熟睡中的他看起来像个孩子，长长的眼睫毛让麦小鹿忍不住弯腰去吻了吻他的眼睛。
尽管只是轻轻一吻，艾锋还是醒了。
麦小鹿有些内疚，她没想到会弄醒他：“醒了？”
艾锋一睁眼看到的是麦小鹿满含心疼和怜惜的脸，眼睛里瞬间有了神采，他轻轻咧了咧嘴，一抬眼，又看见了妈妈。
“妈——”他叫了一声，竟也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什么。
艾妈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了笑：“我刚问大夫了，他说你的手术做得很成功，也很快就能好，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