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后面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什么叫做,他弟弟身边的那个叫无双的女人呢?说的是我吗?难怪我会在林海峰那里看到有关于我的资料,原阿里这都是真的,林海峰只是想要利用去威胁他的弟弟。可是,他的弟弟又是谁呢?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么多人,凭什么说我是他弟弟身边的女人呢?
我偷偷地抬起头看林海峰,他正好也在看我,我们俩的目光对视之后,林海峰立即缩了回去,他一定是做贼心虚才这样的,否则,他为什么不敢看我。那个女人一定是不知道我就是无双,所以才敢这么大言不惭的说话。但是,正是因为她这么一句话,我忽然就醒悟了,我知道为什么林海峰一直留着我,愿意让我继续在公司上班了,原来只是把我当成一件工具,最后一张王牌。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似乎容不得我说话,林海峰依然板着脸,不说一句话,而那个女人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得意地笑了起来,原本好看的复古的红唇,在此刻看上去却是如此恶心,好像一张血盆大口,要把所有人都吃进去一般。
“所以呢,你现在正准备怎么办?”林海峰似乎也受不了她的这样的态度了。
“跟我回去。”女人露出胜利的姿态。
“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直接的否定,对女人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挫败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是为了这个女人吗?是因为她吗?”她用手指着我,猩红的指甲好像要刺穿我的皮肤一般。
“就是因为她。”林海峰却不否认。
我小声地抗议道:“喂,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我可不想再继续被那个女人用那种眼神盯着了,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一看上去就是个很有手段的人,以后万一来找我麻烦,我躲都躲不了。
但林海峰却并不理会我的抗议,反而抓住我手臂的手力道更大了,像是怕我逃走似的。“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走了。”
“你会后悔的,绝对会后悔。”说完这句话,那个女人那起她旁边位置上的包,一甩头就走了。周围人见状,立即给她让出一条路。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林海峰拉着我走出人群,穿过酒店的大厅,来到一个人十分稀少的地方,好像此刻除了我们俩,就是不远的地方的那对年老的夫妇了。他们坐在长凳上,相互依靠,如果不是我现在很气氛,一定会被他们感动的。
我用力甩开林海峰的手,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呀?你为什么要拉着我说这些话,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猜也能猜得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好像除了有些私事没处理好,公事没有一点欠缺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很抱歉,事出突然,我也没办法,刚好你在那,所以就……”
“所以就利用了一下是吗?”看着林海峰那无所谓的脸,我就越发生气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次是我不对,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我伤害了你,那我向你道歉。”林海峰的语气忽然变了,他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我说话。
我一下没有适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愣了一下,决定换一个话题,“那个调查我是怎么回事?你的弟弟又是谁?”
一说到这个话题,林海峰的脸色就变了,和刚刚那个女的有的一拼,甚至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感觉。他张开嘴巴,欲言又止。
这件事情,就真的让林海峰那么难以开口吗?上一次在他的房间,对于那张掉出来的纸他就已经很紧张了,现在又是这样的反应,可想而知,这对于林海峰而言是多么严重的事。我实在是想不通,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林海峰再隐瞒着我还有什么意思呢?他难道真的觉得,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等了很久,林海峰还是没有想要说些什么的意思,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所以我转身走了。对于这样的人,我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你会怎么做?”林海峰在我背后朝我喊道,“辞职,还是……”
我没有理会林海峰,直接走了。我会怎么做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很矛盾,是继续在这里待两天,还是现在马上就叫流颜和我一块儿走呢?我有点烦躁,回到房间,用力地关上门,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抱着枕头,用力地踢着脚,特别想发泄。可是,这里面都不是我的东西,我损坏任何一样都是要赔偿的,所以最后我还是放弃了破坏的念头。
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十一点了。我想,我应该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反正都这样了,我干嘛要自己气自己,一点儿都不值得。还有林海峰那个混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我是个工具吗?凭什么这么对我。
虽然有这么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但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所谓林海峰的弟弟是谁,为什么会和我有牵扯。除了林海峰,我根本就不认识第二个姓林的了,那个女人究竟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而且林海峰也没有否认,似乎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但作为当事人的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很可笑吗?
我只是莫名其妙被卷进他们兄弟之间的夺权之战里面的,实际上我只是个小职员而已,根本就起不到什么重要的作用。我很怀疑,林海峰他这么做,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或者说,他的高智商只是假的?要不然为什么要叫个女人来帮忙,很显然,那个女人很聪明,很有手腕,连林海峰也不得不求助于她。
真是奇怪,我管这么多干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把昨晚没有睡的都给补回来,这样就好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眠。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睡得足够多的原因吗?不过是三四个小时而已,相对于一整晚的睡眠时间,应该是少的了。既然睡不着,我也不能强迫自己,不然会更加痛苦的。
我爬起来,找出一件外衣披上,然后走出了房间。现在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可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这样的夜晚实在叫人压抑,好像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我必须用力呼吸才行。
“无双,怎么还没有睡觉。”
真是越不想看到谁就越会看到谁。我只好有气无力地回答一句:“你不也没有睡觉吗?”
“我睡不着,你呢?”
“差不多吧。”我还是看着前面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然而,我的手再一次被林海峰拉住了,我怒气冲冲地回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真的忽然就那么讨厌我了吗?”
我叹了口气,一向不能看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样我的脾气根本就发不出来。我盯着林海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最起码,你得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吧!我们设身处地想一想好不好,如果换做是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暗地里被人查来查去,还被当成是……”工具两个字我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林海峰见我不再要急着走,才松开手。“好吧,的确是我欠考虑了,当时只想着自己,忽略了你的感受。看到你的反应,我后悔了,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做的后悔的一件事情。我真的没有想过,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现在你知道了,所以,该怎么做也不用我说了吧。”
“我们现在谈一谈,行吗?”
我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儿,林海峰要和我谈什么呢?我实在是不敢想,难道他愿意把这一切都对我和盘托出吗?这也太不可能了,林海峰不是那种会相信人的人,我估计,即使是父母,他也不会相信。不然,也不会和弟弟玩这种小把戏了。
但最后,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说:“好吧。”
虽然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是已经这样了,我也不能反悔。反正已经这样了,就先看看林海峰要说些什么好了,如果他解释不清楚,到时候再走也不迟。这么一想,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我双手交叉在前胸,背对着林海峰,问道:“有什么话你快说吧。”
“说来话长,我……”
“那你就长话短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吃枪药似的。可是,心里就是不痛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好压抑。因为天黑,所以看不见我的脸,我估计,要是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那张脸一定阴沉得厉害。
林海峰叹了口气,从他的影子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松了松领带,大概是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我的弟弟,其实,你认识,而且关系应该还很亲密。”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你的弟弟。”我立刻反驳道。“我根本就不认识第二个姓林的,所以,不要再说我认识你弟弟之类这样的话了。”
“不,你真的认识。而且,他其实不和我一个姓,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一直都和他妈妈姓,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我转身看着林海峰,发现他也正在看我,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该告诉我了吧,这么一直绕圈子有意思吗?”
林海峰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没意思,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好了。我的弟弟,其实就是翼。”
怎么可能呢?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林海峰和翼,他们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也太巧合了吧,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难怪,不用我介绍,林海峰和翼都知道对方的名字,而且两个人说过话根本就不像陌生人。当时我就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认识,但是,要说是兄弟的话,这也太……
那么,林海峰之所以录用我,不也是和翼有关系吗?这么说来,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全都是为了利用我打败翼。不过,林海峰似乎弄错了,我和翼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都不是,翼和我之间的关系,顶多只能是嫖客和妓女。所以,林海峰打算利用我做什么呢?这次,他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但是,即便我和翼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只要一想到林海峰利用我,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一开始录用我你就是有目的的对吧,虽然我根本就达不到你们录用的规格,可你还是录用我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不,你来应聘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和翼是认识的,所以,和那个无关。当时只是觉得你挺不错的,也许可以暂时代替离职的员工,当然,等到找到更好的人,我就会把你辞退。”林海峰缓缓地说道。
果然还是把我当作是应急的,等到找到合适的,学历更加符合的人,我还是得失业。“那么,为什么后来没有这么做呢?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把我给辞退的,要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员工,这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不错,你说的很对,我的确随时都可以辞退你,但是,我总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也不希望别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因此,我一直都在等你工作上出现失误。并且,最后还是让我等到了。”林海峰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至少可以听出来,语速很快。但从这里开始,他的语速开始降低。“你还记得你那次旷工吗?我以为我终于找到很好的理由了。而且当时你来找我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本来你就没有什么经验,学历又不够,根本就不可能留在公司。可最后,我还是没有辞退你。”
“是因为翼出现了吧。”我在林海峰问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之前回答道。
“不错,的确是这样。”林海峰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冰冷。“我很庆幸当时没有立即说出要你卷铺盖走人的话,不然就覆水难收了。当我看到翼的那一瞬间,我吃惊得说不出来,翼的表情也同样如此。不过,我们俩都没有说什么,在这一点上,我们很有默契。然后,当我看到翼对你的态度时,我想,既然这个女的对他那么重要,我为什么不留在身边呢?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到她的时候,所以,我当时就做了决定,让你继续留在公司。”
果然还是如此,林海峰的心计永远都是那么深,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和自己的利益挂钩,他从来不会做有损自己的事情。每一步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所以他才会如此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