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但流颜却说:“这有什么呀,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自己弄点吃的,可是简墨不同意,这些人见了简墨就像老鼠看见猫似的,什么话都不敢说。对于简墨的话就更是说一不二了,我是为了不让他们为难,所以也就不勉强。今天你来了,我正好可以借个机会活动一下,不然真的要变成傻子了。”
说完,流颜自己就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反对,至于行不行,当然看她自己和保姆怎么交涉了。
最终还是流颜说服了保姆。因为现在时间还早,所以保姆说先去除非准备,流颜则把我带到了客厅。
我看着客厅,装修和翼的房子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起来特别的豪华奢侈,甚至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了。而且不管是地板、水晶吊灯,还是沙发桌子,全部都价格不菲,大部分应该都是国外进口的。
“挺不错的房子,看来简墨对你很用心啊。”我先从房子说起,试探着问流颜。
流颜看上去却并没有太高兴,只是微微一笑,说:“是啊,房子是挺不错的,我看了之后,本来不想住在这里,可他说这里的环境好,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孩子都有好处。我想想孩子,也就接受了。”
“不过这里离市区好远啊,进出都不方便,来来回回得两个多小时呢,要是想要买点东西还得花上一上午的时间呢。”我想到来这里的时候费了那么时间,就说了起来。
“是啊,挺远的,我记得那次的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跑到别的城区去了呢。”流颜一边说一边整理着沙发前的茶几,上面有几本书。“不过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也不经常出去,要是买东西的话也用不着我自己。”
“不经常出去?为什么?”我不由得大吃一惊。“有了孩子之后,更不能天天闷在房子里,要多出去走在才好,空气都会新鲜一点的。”
流颜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我,说:“可是简墨说了,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的话,还是不要出门的好。要是真有事,他会跟我一起去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总不能不答应吧。好在平时我也不怎么爱出门。”
这不是明显在限制流颜的自由吗?如果是其他的女孩子还好一些,脾气暴躁点,说不定闹一闹也简墨也就随便她去了。但流颜不同,不管有什么事情,她总是逆来顺受,别人说什么她就是什么。这样肯定是被简墨吃定了的是啊。“但是,还是多出去走走好吧,我看……”
“无双姐,你最近呢?怎么样?”流颜打断了我的话,岔开话题。“你刚刚说公司很忙,会不会很累啊?”
“我也就是那样呗,公司忙,大家都一样,我也不例外,所以也就没什么了。至于累不累,那也要看情况的。”说着说着,果然就把话题给扯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下要再问简墨的事情,但流颜总是能够及时的巧妙绕开。
一直到十点半的时候,流颜说:“到做午饭的时间了,我去给你弄好吃的,你在这里等着。要看书或看电视自己随便吧,就和自己家一样。”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几乎不怎么动。这不是我的家,怎么可能当作是自己家一样呢?如果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子还好,可偏偏是简墨给流颜买的房子,我就更觉得拘束了。
没过一会儿,保姆走了出来。她差不多五十岁左右,穿得很朴素,看上去也很慈祥,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我笑着说:“阿姨你过来坐吧。”
“啊哟,我哪敢坐啊,得不时听着厨房的动静才好。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我的麻烦就大了。”说着,保姆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
我看保姆那紧张的样子,应该是真担心流颜,于是我说:“没有什么好怕的阿姨,流颜她很会做饭,你是没有吃过。她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所以什么都不会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我这么说,保姆的表情才稍微有些轻松。“要真是那样就好了。知道你要来啊,李小姐可是高兴了一整个晚上呢。”
“是吗?对了,你是一直在这里住着的吗?”
保姆嘿嘿地笑着说:“是啊,因为先生说,李小姐一个人在这里住着,未免有些孤单,所以说有个人在这里住,能够有个照应。刚好我家里离这里远,要是每天来回跑,这把老骨头肯定受不了,所以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一个人住?我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流颜,觉得奇怪。“怎么是一个人住呢?简墨呢?难道他不住在这里吗?”
“先生偶尔会来住,他忙啊,有钱人都是忙啊,天天都不见身影。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多钱,是吧。像我们这些人,天天闲着,就是没钱啊。”
我怕保姆继续向这个话题说下去,于是立即问道:“那李小姐会不会经常叫些同学来啊,一个人住是挺闷的哈。”
保姆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小声地说:“李小姐闷得很,几乎不怎么说话,怎么可能会叫人来啊。而且先生好像也是不同意的,就是你这次来呀,还是李小姐给先生打了电话,他同意了才行的。”
我心中一震,真没有想到,简墨竟然管流颜管得这么紧,幸好这是个老人家,话多,还留不住,可以趁流颜不在的时候多问一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啊,难道李小姐还把这些话告诉你吗?”
“哪能啊!”保姆矢口否认。“李小姐几乎不说话,她有什么事情都自己藏着,我是有一次偶尔听见她在和先生打电话,李小姐想要出去走走,结果先生不肯,那次李小姐还哭了。但看见我之后,我立即把眼泪擦了,笑着叫我。但是啊,这哭过了怎么能掩藏得了呢?”
想不到流颜在这里竟然过得这么不好,我一时不值得该说些什么。
保姆却继续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为了一个男人受这份罪,唉,先生也真是的,孩子都有了,就应该把婚给结了啊。李小姐也真是能受苦的……”
保姆还想说什么,流颜却在厨房里叫她,所以她就笑了笑走了。
我一个人在沙发上,不觉竟然流出眼泪来。
吃饭的时候,就我和流颜两个人。我先是和流颜随便说了些话,比如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又称赞她虽然被人照顾着,自己不用做事,但是厨艺却不退反进。流颜也是高兴地不停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一点。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我话锋一转,问道:“怎么简墨还没有回来呢?你看,饭菜都快凉了。你一会儿还得去热吧。”
流颜没有料到我会忽然扯到简墨身上去,因此先是一愣,然后有点尴尬地说:“中午他不回来吃饭,毕竟这么远,来来回回太费事,很累的。”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不禁直视着流颜,流颜却挪了挪位置,远离了我的视线。“这样啊,那他晚上几点钟回来呢?”
流颜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盯着她之后,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她吱吱唔唔地说:“六点,七点……我也说不准,一般就是六点多吧,也许有时候工作忙,就晚一点回来。不过,他要是挽回了的话,就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让我先吃饭,不用等。所以我也就习惯了。”
真没有想到,一个都不在这里住的男人,竟然被流颜说得那么好,完全就是一个三好男人的形象。如果不是保姆的那些话,我一定会信以为真的。但是,流颜的个性我太了解了,一方面,她不想让人担心,另一方面,又活要面子死受罪,所以是不可能自己主动说不好的事情的。
因此,就算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不能说,何况我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呢。我一边吃饭一边想着,要怎么才能让流颜说实话,又怎么才能劝流颜回我家去呢?看流颜这么维护简墨,我就觉得头疼,事情肯定不会顺利的。
“怎么不说话了?”流颜笑着问道。“是不是我烧的菜太好吃了,只顾着埋头大吃,你都说不出话来了呢?”
“是啊是啊,我都馋死了,没有你在家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对流颜开口,想不到她自己先说起来了,我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看,谈谈流颜的口风。“我说,要不,你回去给我做饭吧,我上班来养你,怎么样?”
“好啊,你来养我吧!”流颜嘻嘻哈哈地说。她才吃了半碗饭就没有再吃了。我在这里她都只吃这么一点,那她平时一个人的话,那饭量就可想而知了。
我看流颜的样子,还只是一味的开玩笑,于是我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你别笑了啊,看着我的脸,我没有在开玩笑,是在说真的诶。怎么样,和我回去住吧!这里有什么话,不就是房子大一点吗?”
流颜看着我的脸,发现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她的表情一下就沉了下去,叹了口气,说:“是啊,这里除了房子大一点还有什么好的呢?每天在这里,除了看书就没事可做了,为了孩子,也不怎么上网。阿姨她年纪大了,除了照顾我的生活,也没有办法和她说什么话,总是有代沟。”
“那不就结了。”我以为流颜也有回去的意思,只是一直闷在心里没有说,于是高兴地笑了。“一会儿就收拾东西,下午和我一起走。姐姐早就说过了,养你还是养得起的。你那个宝贝我也会好好爱他的,谁让他是我干儿子呢,是吧。”
谁知道流颜却摇头说道:“姐姐,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而且就算我真的回去了,你也会好好照顾我。可是,我怎么好意思呢?祸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你为了我的事情已经这么累了,我怎么可能再继续给你填麻烦?”
“可我并不觉得那是麻烦啊!”我着急了,放下碗筷叫了起来。
“但我觉得我自己是!”流颜的声音竟然比我还大。“你知不知道,我一直觉得我自己是个麻烦,小时候是,上学了也是,遇到你也是,现在还是。如果不是我,爸爸是不会死的,他为了我,所以才会那么拼命的……”
因为我和流颜这么大声的叫唤着,保姆跑出来了,她看着我们俩,一直问是怎么了。流颜却不让保姆过问,让她回自己房间待着。保姆一看情况不对,自然是不敢在留着的。“你也别想着打电话通风报信,不然我让你今天晚上就卷铺盖回家。”
保姆听了,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她似乎是怕自己收到不必要的责骂,正好流颜刚刚也叫她走,所以她立刻就走出餐厅了。
而流颜早就泪流满面了,我也有点被流颜震惊了,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和保姆说这种话,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而且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我希望的,因此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我为什么不说,我就是要告诉你,我是一个多大的麻烦。”流颜吸着鼻子,用力地忍着哭腔。“我知道,其实你和那个翼有联系,而且联系还很紧密,对不对?”
“流颜,不是这的,关于这件事情,你听我解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和翼的事情她会知道,因此有些紧张。我想,流颜一定是很恨翼的,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翼。
可是,流颜却把我的话给打断了,“你别害怕,无双姐,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问题。是翼他逼着你的,而且像他们这些人,有钱有势,他们的命令,我们哪敢不听呢?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也就一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却不知道我有多怪自己,如果那次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翼顶上,你也不用忍受这样的气。自从遇到我,你一直就没有过好的事情,先是被人当作小偷,后来是失业,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是有多麻烦!”
流颜越说越激动,说完这段话之后,她已经哭得跟一个泪人儿似的了。我走到她身边,抱住她说:“哪能怪你呢,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管是什么,失业也好,被人当成小偷也好,都是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哪能说是你呢?”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流颜一把推开我,摇着头。“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真相了,肯定不会这样的,肯定巴不得我马上死掉才好,怎么还会对我这么好呢?”
我一下就被流颜的话说得愣住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真相?难不成是你……”我不敢再猜测下去。
“不错,就是我,都是我干的!”流颜已经有些竭斯底里了。但流颜却说:“这有什么呀,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自己弄点吃的,可是简墨不同意,这些人见了简墨就像老鼠看见猫似的,什么话都不敢说。对于简墨的话就更是说一不二了,我是为了不让他们为难,所以也就不勉强。今天你来了,我正好可以借个机会活动一下,不然真的要变成傻子了。”
说完,流颜自己就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反对,至于行不行,当然看她自己和保姆怎么交涉了。
最终还是流颜说服了保姆。因为现在时间还早,所以保姆说先去除非准备,流颜则把我带到了客厅。
我看着客厅,装修和翼的房子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起来特别的豪华奢侈,甚至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了。而且不管是地板、水晶吊灯,还是沙发桌子,全部都价格不菲,大部分应该都是国外进口的。
“挺不错的房子,看来简墨对你很用心啊。”我先从房子说起,试探着问流颜。
流颜看上去却并没有太高兴,只是微微一笑,说:“是啊,房子是挺不错的,我看了之后,本来不想住在这里,可他说这里的环境好,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孩子都有好处。我想想孩子,也就接受了。”
“不过这里离市区好远啊,进出都不方便,来来回回得两个多小时呢,要是想要买点东西还得花上一上午的时间呢。”我想到来这里的时候费了那么时间,就说了起来。
“是啊,挺远的,我记得那次的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跑到别的城区去了呢。”流颜一边说一边整理着沙发前的茶几,上面有几本书。“不过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也不经常出去,要是买东西的话也用不着我自己。”
“不经常出去?为什么?”我不由得大吃一惊。“有了孩子之后,更不能天天闷在房子里,要多出去走在才好,空气都会新鲜一点的。”
流颜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我,说:“可是简墨说了,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的话,还是不要出门的好。要是真有事,他会跟我一起去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总不能不答应吧。好在平时我也不怎么爱出门。”
这不是明显在限制流颜的自由吗?如果是其他的女孩子还好一些,脾气暴躁点,说不定闹一闹也简墨也就随便她去了。但流颜不同,不管有什么事情,她总是逆来顺受,别人说什么她就是什么。这样肯定是被简墨吃定了的是啊。“但是,还是多出去走走好吧,我看……”
“无双姐,你最近呢?怎么样?”流颜打断了我的话,岔开话题。“你刚刚说公司很忙,会不会很累啊?”
“我也就是那样呗,公司忙,大家都一样,我也不例外,所以也就没什么了。至于累不累,那也要看情况的。”说着说着,果然就把话题给扯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下要再问简墨的事情,但流颜总是能够及时的巧妙绕开。
一直到十点半的时候,流颜说:“到做午饭的时间了,我去给你弄好吃的,你在这里等着。要看书或看电视自己随便吧,就和自己家一样。”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几乎不怎么动。这不是我的家,怎么可能当作是自己家一样呢?如果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子还好,可偏偏是简墨给流颜买的房子,我就更觉得拘束了。
没过一会儿,保姆走了出来。她差不多五十岁左右,穿得很朴素,看上去也很慈祥,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我笑着说:“阿姨你过来坐吧。”
“啊哟,我哪敢坐啊,得不时听着厨房的动静才好。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我的麻烦就大了。”说着,保姆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
我看保姆那紧张的样子,应该是真担心流颜,于是我说:“没有什么好怕的阿姨,流颜她很会做饭,你是没有吃过。她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所以什么都不会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我这么说,保姆的表情才稍微有些轻松。“要真是那样就好了。知道你要来啊,李小姐可是高兴了一整个晚上呢。”
“是吗?对了,你是一直在这里住着的吗?”
保姆嘿嘿地笑着说:“是啊,因为先生说,李小姐一个人在这里住着,未免有些孤单,所以说有个人在这里住,能够有个照应。刚好我家里离这里远,要是每天来回跑,这把老骨头肯定受不了,所以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一个人住?我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流颜,觉得奇怪。“怎么是一个人住呢?简墨呢?难道他不住在这里吗?”
“先生偶尔会来住,他忙啊,有钱人都是忙啊,天天都不见身影。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多钱,是吧。像我们这些人,天天闲着,就是没钱啊。”
我怕保姆继续向这个话题说下去,于是立即问道:“那李小姐会不会经常叫些同学来啊,一个人住是挺闷的哈。”
保姆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小声地说:“李小姐闷得很,几乎不怎么说话,怎么可能会叫人来啊。而且先生好像也是不同意的,就是你这次来呀,还是李小姐给先生打了电话,他同意了才行的。”
我心中一震,真没有想到,简墨竟然管流颜管得这么紧,幸好这是个老人家,话多,还留不住,可以趁流颜不在的时候多问一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啊,难道李小姐还把这些话告诉你吗?”
“哪能啊!”保姆矢口否认。“李小姐几乎不说话,她有什么事情都自己藏着,我是有一次偶尔听见她在和先生打电话,李小姐想要出去走走,结果先生不肯,那次李小姐还哭了。但看见我之后,我立即把眼泪擦了,笑着叫我。但是啊,这哭过了怎么能掩藏得了呢?”
想不到流颜在这里竟然过得这么不好,我一时不值得该说些什么。
保姆却继续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为了一个男人受这份罪,唉,先生也真是的,孩子都有了,就应该把婚给结了啊。李小姐也真是能受苦的……”
保姆还想说什么,流颜却在厨房里叫她,所以她就笑了笑走了。
我一个人在沙发上,不觉竟然流出眼泪来。
吃饭的时候,就我和流颜两个人。我先是和流颜随便说了些话,比如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又称赞她虽然被人照顾着,自己不用做事,但是厨艺却不退反进。流颜也是高兴地不停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一点。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我话锋一转,问道:“怎么简墨还没有回来呢?你看,饭菜都快凉了。你一会儿还得去热吧。”
流颜没有料到我会忽然扯到简墨身上去,因此先是一愣,然后有点尴尬地说:“中午他不回来吃饭,毕竟这么远,来来回回太费事,很累的。”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不禁直视着流颜,流颜却挪了挪位置,远离了我的视线。“这样啊,那他晚上几点钟回来呢?”
流颜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盯着她之后,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她吱吱唔唔地说:“六点,七点……我也说不准,一般就是六点多吧,也许有时候工作忙,就晚一点回来。不过,他要是挽回了的话,就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让我先吃饭,不用等。所以我也就习惯了。”
真没有想到,一个都不在这里住的男人,竟然被流颜说得那么好,完全就是一个三好男人的形象。如果不是保姆的那些话,我一定会信以为真的。但是,流颜的个性我太了解了,一方面,她不想让人担心,另一方面,又活要面子死受罪,所以是不可能自己主动说不好的事情的。
因此,就算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不能说,何况我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呢。我一边吃饭一边想着,要怎么才能让流颜说实话,又怎么才能劝流颜回我家去呢?看流颜这么维护简墨,我就觉得头疼,事情肯定不会顺利的。
“怎么不说话了?”流颜笑着问道。“是不是我烧的菜太好吃了,只顾着埋头大吃,你都说不出话来了呢?”
“是啊是啊,我都馋死了,没有你在家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对流颜开口,想不到她自己先说起来了,我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看,谈谈流颜的口风。“我说,要不,你回去给我做饭吧,我上班来养你,怎么样?”
“好啊,你来养我吧!”流颜嘻嘻哈哈地说。她才吃了半碗饭就没有再吃了。我在这里她都只吃这么一点,那她平时一个人的话,那饭量就可想而知了。
我看流颜的样子,还只是一味的开玩笑,于是我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你别笑了啊,看着我的脸,我没有在开玩笑,是在说真的诶。怎么样,和我回去住吧!这里有什么话,不就是房子大一点吗?”
流颜看着我的脸,发现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她的表情一下就沉了下去,叹了口气,说:“是啊,这里除了房子大一点还有什么好的呢?每天在这里,除了看书就没事可做了,为了孩子,也不怎么上网。阿姨她年纪大了,除了照顾我的生活,也没有办法和她说什么话,总是有代沟。”
“那不就结了。”我以为流颜也有回去的意思,只是一直闷在心里没有说,于是高兴地笑了。“一会儿就收拾东西,下午和我一起走。姐姐早就说过了,养你还是养得起的。你那个宝贝我也会好好爱他的,谁让他是我干儿子呢,是吧。”
谁知道流颜却摇头说道:“姐姐,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而且就算我真的回去了,你也会好好照顾我。可是,我怎么好意思呢?祸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你为了我的事情已经这么累了,我怎么可能再继续给你填麻烦?”
“可我并不觉得那是麻烦啊!”我着急了,放下碗筷叫了起来。
“但我觉得我自己是!”流颜的声音竟然比我还大。“你知不知道,我一直觉得我自己是个麻烦,小时候是,上学了也是,遇到你也是,现在还是。如果不是我,爸爸是不会死的,他为了我,所以才会那么拼命的……”
因为我和流颜这么大声的叫唤着,保姆跑出来了,她看着我们俩,一直问是怎么了。流颜却不让保姆过问,让她回自己房间待着。保姆一看情况不对,自然是不敢在留着的。“你也别想着打电话通风报信,不然我让你今天晚上就卷铺盖回家。”
保姆听了,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她似乎是怕自己收到不必要的责骂,正好流颜刚刚也叫她走,所以她立刻就走出餐厅了。
而流颜早就泪流满面了,我也有点被流颜震惊了,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和保姆说这种话,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而且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我希望的,因此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我为什么不说,我就是要告诉你,我是一个多大的麻烦。”流颜吸着鼻子,用力地忍着哭腔。“我知道,其实你和那个翼有联系,而且联系还很紧密,对不对?”
“流颜,不是这的,关于这件事情,你听我解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和翼的事情她会知道,因此有些紧张。我想,流颜一定是很恨翼的,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翼。
可是,流颜却把我的话给打断了,“你别害怕,无双姐,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问题。是翼他逼着你的,而且像他们这些人,有钱有势,他们的命令,我们哪敢不听呢?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也就一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却不知道我有多怪自己,如果那次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翼顶上,你也不用忍受这样的气。自从遇到我,你一直就没有过好的事情,先是被人当作小偷,后来是失业,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是有多麻烦!”
流颜越说越激动,说完这段话之后,她已经哭得跟一个泪人儿似的了。我走到她身边,抱住她说:“哪能怪你呢,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管是什么,失业也好,被人当成小偷也好,都是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哪能说是你呢?”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流颜一把推开我,摇着头。“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真相了,肯定不会这样的,肯定巴不得我马上死掉才好,怎么还会对我这么好呢?”
我一下就被流颜的话说得愣住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真相?难不成是你……”我不敢再猜测下去。
“不错,就是我,都是我干的!”流颜已经有些竭斯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