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嗯,我现在就叫财务给你算钱。”
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完后,我领到了比平时要多一倍的工资,其实也跟不算不上什么交接,那个牛小姐根本就不是来工作的,看她坐在那里懒洋洋的样子,我就知道,也不过就是个幌子。走完形式之后,我又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随便收拾了一下,也没有什么东西,所以很快就弄好了。
临走的时候,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同事来送我,口头上给了几句安慰,说什么以后再联系之类的话。这样的事情看太多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反而很讨厌这种假惺惺的姿态。今天走了之后,谁还会记住谁呢?
不过既然人家来送我,也算是一片好心了,就算是假惺惺的,那至少她们愿意花这个心思来假惺惺,所以我只是笑着和她们说了谢谢,然后坐着出租车回家去了。
这样更好,反正这段时间要找林海峰,正好没有工作的牵扯,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我反而谢谢这位新来的经理,但是我担心的是,林海峰辛辛苦苦把公司的实力提高,会不会被这个死胖子给弄垮了。要真是那样的话,就算林海峰回来,也一定会很难过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呢?我也只能希望那个死胖子自求多福,别那么快就让公司申请破产就好了。
回到家之后,我把工作服换下来,穿上比较休闲的运动服,这样干什么都方便。首先要找的就是吴丽莎,我敢肯定,吴丽莎一定知道内幕,至于她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没拿就是她的事情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林海峰,当务之急是要知道吴丽莎在哪里,只有这样我才能通过她找到林海峰。除了吴丽莎的电话号码之外,我对她一无所知。但是,有一点我却知道,那就是我认识林海峰的家,我确信,吴丽莎一定会再次去林海峰的家的。
我们是前天晚上第一次去的林海峰家,昨天吴丽莎和我通电话之前都在四处找林海峰,所以不可能再次去那里的。至于今天上午,她的动作也应该没有那么快,但是下午就说不准了,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去林海峰家前盯着。
我只拿了钱包钥匙和手机三样东西就出门了,到了林海峰家的那栋楼前,我先在四周走了一圈,最后发现一家咖啡厅正对着林海峰家的楼,只要坐在进门偏右的位置上,就能清楚地看见楼前来来往往的人。发现这个时候,我才往楼里面走去,坐电梯到了林海峰家的楼层,按了按门铃,没有人答应。再看看门前的脚印,还是我们前天晚上走的时候留下来的,这说明,吴丽莎后来再也没有来过了,林海峰也没有回来过。
确认完这一点之后,我便下楼了,来到咖啡厅,幸好那个位置没人坐。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我就坐在那里等了起来。因为不知道要等多久,要是要很贵的咖啡,我可续不起杯,所以还是便宜的好。
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差不多一个下时后,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少了,大概都回去吃午餐了吧,没有什么人用餐的时候会来咖啡厅的,到最后,就只有三个人了,期中两个应该是情侣。但这些都和我无关,我只是一直盯着前面的路看,就怕把吴丽莎的身影给看漏了。不过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她都没有出现。
到了下午,我还是坐着,咖啡喝完后不停地续杯。以至于到后来,咖啡厅里唯一的那个女服务生看着我都有点不知所措了,我发现她给我续杯之后,总是会去和其他服务生指着我耳语一阵。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一个人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坐在咖啡厅里,到了下午也没有走,没有点其他的东西,也没有谁来找我,只是不停地喝咖啡,不停地盯着外面看。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看见一个人这么做,也会觉得奇怪的。
到了傍晚,除了期间偶尔去一下洗手间,我哪都没有去。估计为了避人耳目,吴丽莎会选择晚上的时候出现,所以我还是决定继续等。
并不是我无事可做,其实我现在心里急躁到不行,只是现在除了守株待兔,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不管我有多着急,还是得耐着性子,一直等到吴丽莎出现。我相信,就算今天她不出现,明天也会出现,明天不出现,还有后天……
华灯初上,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要么就是一些饭后出来散步的老年人,他们说说笑笑,好不欢乐。可唯独我是一个人,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想要看向别的地方,但又不怎么敢看,怕万一看了别的地方,就把吴丽莎给漏掉了。
咖啡厅关门的时间是晚上的十二点,现在是十点办,吴丽莎依然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难不成她今天不来了吗?要是万一她十二点以后来怎么办呢?脑子好混乱,越到临近十二点,我就越慌乱,双手不停地相互摩擦着,以缓解焦躁的情绪。手心已经出汗了,脚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因此也开始发麻。
因为一整天精神都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现在疲惫极了,恨不得立即出现一张床,让我躺上去睡一会儿。我现在趴在桌子上,眼皮好重好重,就快要睡着了。为什么喝了那么多咖啡都不管用呢?“再来一杯咖啡,我要浓一点儿的,不要加糖。”
那个女服务生走过来,弯下腰,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说:“这位小姐,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快要关门了,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喜欢我们这里的咖啡的话,明天欢迎你的再次光临。”
“没事,你再给我一杯咖啡吧,喝完这一杯我就走,绝对不会担搁你们下班的时间的。”我有气无力地说。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别人的时间呀,他们也要休息。我向四周看看,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也难怪他们会着急,咖啡厅所有的员工都在等我一个人,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算了,我现在就走吧,你不用给我咖啡了。”
本来看我那么说,服务生都转身给我冲咖啡去了,又听见我在后面喊,于是又折回来,幸好她还没有冲。“不需要了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这就走,帮我看看今天一共喝了多少咖啡,我要付多少钱吧!”说着,我站了起来。可能是坐了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双腿一软,就往下跌,幸亏最后又坐会椅子上了,不然真要摔在地上,丢脸就丢大了。
“你没事吧!”就在我跌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服务生用力地搀住我的胳膊,以减小椅子对我的冲击力。“再坐一会儿走吧,我正好去算算咖啡数量。”
我对服务生感激地一笑,因为腿一下子实在是用不上什么劲,所以我也就不逞强了。“那好,麻烦你了。”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我忽然不知道该往拿走了?看着来来回回飞驰而过的车辆,觉得神情都有些恍惚了。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吴丽莎会不会出现还是个未知数,因此我现在还不能回去,继续等吧。
林海峰家的那栋楼旁边有一家商店,不过已经关门了,那里的面积挺大的,于是我走了过去,坐在台阶上。一阵寒风吹过来,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初冬就已经这么冷了,真不知道到了腊月的时候,气温会下降到怎样的程度。我想到了去年这个时候,我应该在温暖的房间里睡觉吧。
我歪着脑袋靠在墙壁上,看着旁边的行人。这个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因此也不用像白天的时候那样精神高度集中,偶尔还可以打一下瞌睡。只要旁边一有什么动静,我就立刻被惊醒,可是每次都是充满期待的睁开眼睛,看了之后却只能失望地叹口气。
真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一要睡熟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给叫醒,然后拍拍脸,又揉揉冻得冰冷的双手,跺跺脚,这样可以让身体暖和一些,精神也可以好一点。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冻得全身发抖,我只能不停地活动四肢来御寒。
好怀念以前的时光,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计任何后果,也不考虑会付出什么代价,反正在那个小城,不管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管的,因为总觉得年龄小。最多就是被人讨厌,谁看着都会远离。被别人孤立也不要紧,我们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朋友,我们像亲人一样,不管什么都想着对方。
可是出来这么多年,到最后,我还是孤身一人,无论是谁,都不值得相信,大家都只会想着自己的利益,利用、自私、金钱、****、地位、权利、仇恨……每个人的动机都不单纯,有时候看开了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既然如此,我又我们要在这里受这种罪呢?说起来,林海峰和我有什么关系,值得我这样去做!好多年都没有这样的窘迫的经历了,我不由得嘲笑起自己来,无双啊无双,你真是自作自受!
“喂喂,醒醒醒醒,怎么睡在我家店门前,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开门做生意啊?快醒醒,听见没有啊?”
感觉到有人在推我的肩膀,声音由远及近,是在叫我吗?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东西很迷糊,于是我又用手用力地揉了揉,这才看清楚,原来我前面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她一手叉腰,另外一只手则是不停地推耸着我,脸上写满了厌恶。
我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大亮了,周围的行人也开始多了起来,他们看着我坐在地上睡着了,不说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是我却管不了这么多了,而是着急地抓住刚刚那个叫醒我的中年父女,焦急地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现在几点了?”
“都已经七点多了,你还不走吗?不要坐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中年妇女凶巴巴的,一副巴不得我立刻从她眼前消失的模样,声音里全是嫌弃。
竟然七点多了!我怎么就会睡着呢?那么冷我也可以睡着吗?在这四五个小时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呢?吴丽莎到底来没有来这里?我痛恨地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双腿,接着又发了疯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大骂道:“无双,你就是条猪啊,睡睡睡,你知道睡觉,你怎么不去死啊!”
中年妇女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所以也有点被吓到了,她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说:“我问你,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已经说了两次了,我要开门做生意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请走开好不好?”
别人都已经这么下逐客令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呢?所以我只能扶着墙壁站起来,只可惜双腿没有任何的知觉,已经不会动了,站起来之后,我根本就走不了路,只能一直靠在墙上,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摔倒。
“怎么还不走啊,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了啊!”中年妇女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大晚上的,在别人屋檐下睡觉,不知道安得什么心,万一东西被偷了,你可是要负责的!”
我只好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双腿使不上劲儿,你就让我在这里缓一缓,只要能走路了,我立刻就走,行吗?真不好意思!”
听我这么说后,中年妇女的脸色才稍微变好一点,“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就几分钟啊,等会儿我过来看的话,要是发现你还没有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几分钟之后我就走。”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和这样的女人争吵些什么,全身冰冷,手脚麻木,好像连脸都没有什么感觉了。说话时感觉不到嘴唇在动,只能努力地让自己的发音标准一些。
中年妇女转身就往自己的店里面走去,她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一个女孩子家,看着长得眉清目秀的,竟然大晚上不回家,在别人家睡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孩子,说不定是外面什么不务正业的人呢!”
原来不管我怎么变,在别人眼中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不务正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孩子,看来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的已经定性了,再也该不过来了!我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是该值得庆幸呢,还是改感到悲哀。
好不容易双腿有了一点知觉,我一步一步小心地挪动着,但每走一小步,我就能感觉到从脚底开始,一直往上蔓延的钻心的疼痛。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也能够明白,一定和一个晚上没有活动过,而且温度又极低,才造成这样的结果的。不过没有关系,我还是走到了昨天那家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