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要干什么?”翼黑着脸说。“又想要逃走吗?你究竟有什么事情,重要的可以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及呢?”
我很干脆地说:“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性命攸关的事情。”
“哼,性命攸关。”翼冷笑一声。“那么,这次又谁呢?简墨?流颜?还是那个林海峰?或者是其他的男人?”
“是谁你管不着!”林海峰都失踪这么多天了,作为弟弟,他竟然一点儿也不担心,还可以这么镇定自若的说着话。我真是想不通,他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翼可以冷漠成这样,我只是在他面前提起林海峰的名字而已,都可以引起他怒火冲天。林海峰可是他的亲哥哥呀,至于弄成这样吗?
“不要停,一直开。”翼轻声地说了一句。“我倒是要看看,要是我今天就不让你走的话,你会有多着急。”
“你!”翼也太霸道了吧!仅仅只是想要看我多着急,所以就这么做吗?他除了任性除了耍小性子,他还会做什么呢?“你有必要这样吗?如果因为你,把重要的事情耽误了那怎么办?谁来负责呢?你吗?”
“对,我来负责!”翼忽然扭过头来看着我。“你告诉你,是什么事情,我统统负责,怎么样?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反悔。”
我被翼突如其来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但听他那么说后,我反而觉得有点高兴,我为什么不利用他这句话呢?或许找到林海峰会容易一些。“那好,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如果你到时候反悔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路上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只要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和翼说林海峰的事情,怎么让他真正的负责,这样就可以了。我在心里说:“只要翼肯插手这件事,林海峰就一定可以找回来的。”
到了医院之后,当翼一走进医院里,就立刻有一大堆的医生和护士为了上来,全部都都是问他去哪里了,腿有没有事情,大家有多担心的话。我在一旁冷冷地笑着,果然待遇就是不一样。如果是一般的人偷偷溜出医院,回来之后所得到的一定是一顿臭骂的,这是不用大脑想都知道的事情。
翼从医护人员当中走出来,来到我身边,把我往前提,退到医生面前后,说:“我没事,就是出去散散心,这里实在太闷了。你们先帮我看看她,她的背部……额,你们自己检查后就知道了!”
因为翼都开口了,大家立刻将围着我,把我往病房里推。我不得已,只好跟着一起去了。趴在病床上之后,那些医生开始检查我大大小小的伤口了,一开始,他们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当检查到我的后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他们纷纷说道:“这么严重竟然也不来看!”‘
“很严重吗?”我自己看不见,所以只好问医生。“只是疼得厉害,其他的到没有什么。”
“这还不够严重吗?整个背部都淤青的,全部是灰黑色的,可见淤血积得很严重,如果不赶紧化血的话,以后就很难治好了。我说姑娘,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一个年龄稍微偏大的一声解说道。
难怪会那么疼你额,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笑了笑,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我以为过几天它自己就会好的,所以也一直没有在意。”
“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什么都是马马虎虎的,走路都不注意。你看,自己都变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来医院看看。”
我本来想说,其实我是准备今天去医院看的,但后来还是忍住没说。就算我去看,应该也是找那种小的、私人诊所的。这样大的医院,我哪里,什么都不做,从医院出去的时候,都得要我半个多月的工资吧!
紧接着还是一系列的检查,检查到最后,拍了个X光。然后就是物理治疗师给我用药物推拿。半个小时之后,又开始挂点滴,还给我开了无数的药,我看着堆在桌子上的药,有点哭笑不得,这些药量,大概够我吃到死了吧!
翼从外面走进来,他首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然后说:“医生说你要静养。得在这里住一个星期才能出院。”
“什么?一个星期?”我原来是靠在枕头上的,听翼这么一说,我激动地身子向前倾,背部又是一阵疼痛,我估计我的脸都扭曲了。“不行,太久了。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为什么要住一个星期?下午我就要出院。”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医生说了要住一个星期,那就要一个星期。”
“如果真的是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话,那你怎么不听?他还不让你擅自跑出去呢,你今天早上怎么就逃出去了呢?”我讽刺地说道。
“我那是情况特殊,你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我反唇相讥。“而且我已经再三说过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在这里住一个星期呢?那样我一定会疯了的。不行,我现在就要出院。”说着,我不等翼走过来,就把自己胳膊上的枕头个拔掉了,然后把脚放到地上就要走。
翼赶紧走过来拉住我,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又不要这么做吗?我都说过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会去替你做,这样还不可以吗?你非得和我做对,这样就高兴了是吗?”
“我可住不起院,一个星期下来,难道要我破产不成吗?”
“钱不是问题,不会要你一分钱的。”
我看着翼,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你就非得把我困在医院里不可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这里有多着急,已经这么多天了,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你还要让我像没事人一样待在医院里七天,你觉得我可能做得到吗?”
翼吼道:“所以我才说,让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去替你办不就好了吗?你还要我怎么样呢?不就是林海峰的事情吗?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我去替你找他不就可以了吗?这样你能安心地在这里住这里吧!”
我一下就愣住了,原来翼都知道,知道林海峰消失不见了,知道我是在找林海峰。可是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好像没有这回事情一样。我真的无法想像,只是听到林海峰名字都会发疯的翼,怎么就能把这些事情当作不知道一样呢?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翼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我现在就去叫人找,你在这里安心待着。”接着翼又朝外喊道:“护士!”
两个护士立刻就走进来,她们看到翼,刚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之后,就急忙走到我面前,慌慌张张地弄着点滴。
“你们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在到处走了。”翼说。
“知道了。”
我被两个护士扶到病床上,她们重新帮我把点滴挂上,然后又看了看我的伤口,算是例行检查吧。
“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激动,这样对伤口不好。”期中一个护士说。她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人也长得很甜美,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三岁。
我朝她笑了笑,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等护士走出去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对翼说:“那么,就,麻烦你了。”
翼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忽然觉得很对不起翼,竟然朝他大发脾气,若不是因为我,他现在也不会在医院待着,他走路也不会这么一瘸一拐。同样也是因为我,他要忍受多少,才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去找林海峰呢?
其实想想,这对翼来说,不同样是比身体上的伤口还要痛苦吗?而我只顾着自己,从来没有考虑到翼的感受,我想,我大概真的做错了吧。
整整一天,我都没有再看见翼了,期间问过来这里给我换药水的护士,可回答都是千篇一律的不知道。那这么久他回去哪里呢?我只是想要知道,翼究竟能不能打听出来林海峰的消息,万一没有的话,那……
才一天而已,我就这么坐立不安了,要真的让我在这里带上一整个星期的话,那我还不要疯掉吗?现在又是这样的非常时期,我怎么能够像个没事人一样呢?根本就是吃不下睡不着,我决定,无论如何,明天我都要走。
中午我没有怎么吃饭,晚上护士给我送来了一些排骨汤,我喝了一碗,没有再吃别的了。我现在是心急如焚,堵得可难受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吃东西。只希望时间可以过快一些,这样我就能早点知道结果了。
天都黑了,翼还是没有出现,我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只好给他打电话,但是,电话不通,关机。这是怎么了,现在很流行关机吗?那大家还带着手机在身上干嘛,用作装饰的话,这在以前还可以,是暴发户的象征,现在只要是个人,几乎都有手机了,谁会稀罕呢?
我感到烦躁不已,为什么打不通电话呢?难道翼没有打听到吗?那为什么还不回来,他的脚上还打着石膏,万一又被碰了怎么办?真是两边担心,我的头都快要炸开了,就不能少一点事情吗?
我躺在病床上,焦躁地看着手机,我把里面所有的内容都看了一遍,就是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接下来我又一条一条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有很多还是去年的,看起来离我好遥远,好像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对我说的。而我发出去的短信,也不是我所编辑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开始删除短信,这在以前一直都舍不得删。但是现在看来,留着干什么呢,已经物是人非了,何必还要对过去执着。
删完短信,我发现就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因为每一条都要先看,然后再删,所以耗费的时间不少。接着我开始翻看电话簿,从头看到尾,存的号码倒是没有几个,有些是后来去了林海峰的公司,同事非要互留联系方式才存的。现在看来,也没用了,所以都可以删除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联系的,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你睡着了吗?”
是翼的声音,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你终于回来了,都这么晚了,没事吧?”
“你怎么不开灯?”翼“啪”的一声就把灯打开了。
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只好眯着眼,用巴掌挡在脸前。我一直没有意识到我没开灯,因为拿着手机,所以也不用什么光。慢慢地也就习惯了黑暗,因此没有觉得不开灯有什么不好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结果?”
随着对光线的慢慢适应,我把手拿下来,眼睛也可以正常地睁开了,翼走到我的病床边坐了下来,他打着石膏的脚看上去有点脏,应该是外面的灰尘粘在上面了。翼的脸看上去也是一脸疲惫,似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你看上去很累,晚上有没有吃饭?”
翼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多去了几个地方。原来这么大的事情老头子都不知道,难怪会那么突然了。”
我发现翼现在在说林海峰的事情时,竟然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恨得牙痒痒的表情了,而是很严肃,这让我有点开心。可是,他一说到林海峰失踪,连他们的爸爸都不知道,我就更加担心了。“怎么会这样呢?”
“我一时也不清楚,只是叫了一些人去打听,快的话明天就会有消息,但如果慢的话……”翼有些欲言又止。
“会怎么样?”我催促道。
翼叹了一口气,又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走到窗户边,什么也没有说。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说什么,所以一句话也没有说。从翼的这个表现我就知道,一定很难办,如果久的话,或许真的很久。
“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星期,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永远都不知道。”翼拿着烟,缓缓地从窗户边走回到我的病床旁。“很难说,如果老头子出面还好办些。但是,根据我对老头子的了解,他肯定不会的。”
“为什么呀,那可是他自己的亲儿子呀!”我一着急,就叫了出来。还有父母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危的吗?
翼把才吸了几口的烟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撵着。“他是谁?他是老头子,在政坛上怎么也算是叱咤风云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就这么心软。如果威胁到他的位置的话,就算是亲生儿子又怎么样?别说现在是林海峰了,就是我也不见了,他也不一定会着急!”
这是在开玩笑的吧,我无法相信翼所说的话。吴丽莎那天给林海峰家里打电话时,听她的口气,林海峰的妈妈明显是个很和善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连自己孩子的生死都不管呢?这说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