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战争的灾难
军队一路往北行去，沿路村庄多数都被破坏。残垣断瓦尸骸遍地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怎么会这样！”托娅捂着自己的最，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她是蒙古一个小部落的千金，虽然箭术骑术都十分了得却也没有真的上过战场。倒是拉克申等人面露平常之色，不说是他们跟随各部落一起南下劫掠汉人土地时烧杀抢掠，就是蒙古各部族之间火拼的时候，那副情景也不见得比这里好。
“战争便是如此！”朱栩说道：“我两营兵将士就是为了建造一个没有战争的国度，才浴血奋战的！”荣誉感和使命感是一直优秀的军队不能缺少的，所以朱栩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来宣传。
“可是这里远离战场啊！”托娅仍然不解。交战的齐梁燕三**队都集中在北面，现在更是聚集在兖州城下。相比兖州府地界南边几乎没有受到波及。
“是土匪，绿林强盗！”朱栩停下马，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座干草垛里面。一个妇女浑身的躺在里面，已经咽气多时了。她的双目圆瞪，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抱住不远处的一个襁褓。
朱栩下马走到襁褓边上，将它抱了起来。里面果然有一个婴孩，不过已经僵硬，口鼻皆有污血流出。婴孩的腹部有一出明显的刀伤，伤口很深，应该是匕首造成的。在匕首拔出后，婴孩的肠子甚至通过伤口流了出来。
这一刀捅的不是要害，这个婴孩很可能在痛苦中哭闹了很长时间才最终死去的。朱栩可以想象，洗劫村子的人渣捅伤婴孩后，任由他哭泣，然后在婴孩的苦恼中奸污了他的母亲。
无法想象这个女人在临死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除了身体上的，更重要的是心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她当时该有多绝望。
朱栩回过头，看到了托娅，刘勋还有一众警卫营战士们期盼的眼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婴孩没有幸存，周围的人全都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望，还有同伴们的难过。
将婴孩重新包裹好，朱栩将他放进了母亲的怀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不过这只是战争所带来的灾难的冰山一角，华夏大地两百年来无休止的混战，却又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冤魂。
“报”就在朱栩盯着掩住妇人和婴孩尸体的干草垛发呆的时候，一匹快马自东边飞奔过来。
“报主上！东边五里处有一队人马正在休息，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土匪！”来者是往东边探路的侦察兵。
“确定吗？”朱栩大喜，原本看了这些场面，士气正有些降低，太需要一场正义的战斗来激励一下大家，更让众人认为自己的出征时正义之举。谁知道瞌睡摸着个枕头，那还不赶紧抓住不放？
“是！除了土匪外还有数十名妇孺，被捆在一起哭泣。应该是他们在附近劫掳的人口！”那侦察兵也是已经看仔细了，这才回来禀告。
“刘勋！”朱栩一个眼色，刘勋立即出列。
“探探他们的山寨，然后一锅端了！”一路上生怕太无聊，这下终于有乐子。朱栩直接下达了命令。又看了看一脸的跃跃欲试的托娅，补充道：“带着托娅拉克申他们一起去。”
“喏！一营跟我走！”刘勋一脸的正色接令，然后率领一营的一百名警卫营军士越众而出，在回报侦察兵的带领下往东边而去。
托娅一脸激动的挥着马鞭冲在最前面，甚至比带路的侦察兵还要领先。拉克申则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妹妹，他知道托娅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上战场战斗。
此时的大队东边五里处，一群土匪正在一片低洼地里面休息。在这一带纵横惯了的他们甚至连放哨的都不用，直接围在一起吃吃喝喝。并且对着旁边一群哭哭啼啼的女子评头品足，眼中尽露邪之色。要不是这些姑娘要抢回去让大当家的先挑，恐怕现在他们已经扑上去了。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的是，就在身后两百多步远的一小片灌木丛中，正有四个人密切的注视着他们，这四个人身后拴着八匹马，全部上着马嚼子，防止它们发出嘶鸣。它们就是两营兵中的侦察兵，为了保持高机动力，因此一人两马。
“二牛，你为什么要当侦察兵啊？以前不是一直嚷嚷说步兵战列才能显出军队的威风，是最酷的兵种吗？”一个满脸坚毅的侦察兵对旁边的同伴问道。他们正是早前在萧县时入伍的张二牛和书生。当年这两人第一次交流就是恶心家暴力的。书生因为剧烈运动吐了张二牛一身，而张二牛回身一拳把书生打晕了过去而被关了禁闭。但是长时间的共同生活训练和战斗，却让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一个落魄书生和准文盲张大牛的奇怪组合在他们的部队里名声相当响亮。
“那个张小举，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们村里的怂包，没想到比我早进两营兵两个月，居然这次升迁当上排长了。我当年在村里瞧不起他，现在在军营里见到了，哪还抬得起头？所以只能调到侦察兵了！不过就是连累兄弟你也跟着过来了！”张二牛吸了吸鼻子说道。
“这话说得，当初在萧县城外对阵齐兵的冲击，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早就到阎王殿报到去了。”书生笑了笑，说道：“不过你来当侦察兵真的是因为要逃避？这不像是我认识的张二牛啊！”
“嘿嘿那是，避开他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要追上他！”张二牛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容说道：“原来咱们萧县参加过彭城之战的新兵蛋子，这一下都成了老兵了，全部升迁，最少也是班长。但是张小举因为表现出色立了功，被破格提拔连升两级当了排长。我要是在不走点歪的，那一辈子都要被他踩在脚下了！”
“怪不得，这侦察兵虽然危险，但是也容易立功，什么时候调回步兵，生个一级两级的也没问题！”书生笑着说道：“看不出来你这脑子还真是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