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习俗
在冰蝶落在苍沐非肩膀上之后，居然变成了通体透绿的颜色。
大家正处在震惊之中，忽而那通体透绿的颜色变慢慢扩散，颜色也淡了许多，竟然变成点点的萤火，环绕几周，而后悄然消失。
“好神奇。”阿拉蕾若惊叹道。
此时，她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地练习巫术，成为像圣女一样厉害的人。
而在座的其他人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有关圣女说的规矩。
沉默之后，白修道：“圣女，这是什么规矩？”
“我们南疆有一个习俗......”
在圣女的解说之下，大家终于明白这个规矩其实不是规矩，而是一个习俗。
这个习俗关乎圣女的婚事。
“历代圣女并不是到死都是圣女，若是她成了婚，也可以有另外的选择。”
圣女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一抹向往的神色，虽然她是圣女，一直以来做的事情都合乎大家都圣女的要求，她也并不觉得圣女都需要与人成婚，但是对于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知怎么，总是多了一份向往。
对于南疆各种各样的规矩，大家都觉得十分好奇，而此时有关圣女，自然更加关注。
“什么选择？难道还可以离开吗？”
看着圣女的神情，白修的目光变得柔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人与月儿有些关联。却总是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种关联。
只见圣女收敛了深色，缓缓说道：“你说的不错，南疆民风开放，皇室规矩多一点，是因为身居高位者必须要负责，但南疆人心中向来自由豪放，岂会真的因为规矩而丧失了一颗崇尚自由的心？”
“圣女说的不错，只是圣女成婚之后还有什么样的选择？”白修好奇地问道。
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发现这个圣女并不像他所以为的那么冷漠，反而还有些亲切，尤其是看到她肯和颜悦色地对阿拉蕾若的时候。
就算再崇尚自由，骨子里都会有些尊卑吧，但是在圣女这里似乎并没有感觉到。
只是觉得有能力有天赋的人在她面前都是平等的。
不管你是怎样的尊贵，依旧不会因为身份的缘故就此折腰，所以踏踩敢在南疆王面前如此随意。
心弦不知道怎么就被缓缓挑动，这样的女子，必然是独特非凡的。
月光之下，酒杯散发着细腻的光泽，比之月光少了圣洁，却多了温和。
仿佛就是沾染了尘俗气息的月光。
“这里圣女成婚之后，以后有的第一个孩子，是属于南疆的，我们只要把孩子留下，就可以获得自由。”
圣女说完之后，脸上的神色莫名，让人猜不透。
岂料白修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颇为惊讶，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规矩，这不是要强迫圣女与自己的孩子分离吗？
就算最后真的可以得到自由，有哪个人可以离开自己的孩子？这个规矩未免太过荒唐。
“圣女觉得如何？”白修冷声问道。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的心中骤然发寒，却在质问的时候在圣女的脸上看到了一些落寞，这个圣女恐怕也觉得此事不妥吧，想到这里，白修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这个规矩有些强人所难，在历代的圣女之中也有离开自己孩子的圣女，只不过，这规矩并没有这么糟糕。”
半晌，圣女叹了一口气。
在南疆的圣女依旧可以回到孩子的身边或者是经常探望。
“何以见得？”苍沐非慢慢地喝了一杯酒，缓缓说道。
他的身边坐的是朝月公主，但是从一开始，苍沐非的眼睛就没有落到朝月公主身上，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圣女，有时候是惊叹，有时候是防备，有时候又是怀疑，更多的时候是微微发愣，那种神情让朝月觉得十分紧张。
总觉得苍沐非看圣女的表情有些不一般，难道是喜欢上了圣女？
公主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却因为说不出话来，脸上多了一次苦楚。
论容貌，自己比圣女要好上很多，为什么驸马的眼睛从来不肯在自己身上停留。
再看看在座的所有人，都在第一眼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眼神是巨大的震惊，而后来却不再注意了？
那圣女身上似乎有无形的光环，一直吸引着大家的目光，就连有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对圣女十分敬服。
明月当空，烛光温暖，而这些人的惊叹与在意，都不是为了她。
“倘若圣女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那么以后就是一个圣女，十八岁之前不能露面，这样反而会少了很多磨难，记忆里师父曾经跟我讲过，有些女子总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爱错了人，一生都不得解脱。”
所以师父才会一直不让她露面。
“那若是男孩子呢？”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苍沐非的眼睛之中似乎被揉进去了星光，微光幽幽，就连一直对苍沐非有着抵触情绪的圣女也觉得那人的眼睛灿若星辰。
“若是男孩儿，自然就是国师。”圣女缓缓说道。
“上一任圣女是你的师父，想来你应该不是某位圣女所生，而是在南疆之中选出来的了？”
此时苍沐非忽而对圣女的来历产生了兴趣。
但圣女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
“的确，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传统，圣女若是生了男孩儿，走的时候就必须再找一位圣女，若是圣女终身未嫁，可以找一个符合条件的小孩子培养成下一代圣女，而我就是上一任圣女选出来的。”
“这么说你很小就在圣女宫了？”苍沐非的声音有些失望。
随着圣女缓缓点头，那失望的意味更加明显。
而圣女并不在意苍沐非的神情，而是将目光转到白修身上，原本清冽的眼神稍稍缓和。
“白修，现在我是圣女，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虽然地位尊崇，却必须要遵守规矩，我知道你们中原人可能觉得难以接受，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几天的相处之后，圣女反而觉得白修的为人不错，自然心中更亲近了一些。
白修缓缓点头，与月儿苍沐非接触之后，对于先皇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就连掌管天下的人也不得逃脱，何况只是一个圣女？圣女宫外，还有南疆王。
“圣女，人生在世身不由己，这些我都能理解，并不会因此看清了圣女。”白修缓缓说道。
清风微微，南疆的中午总是十分炎热，而晚上的时候十分凉爽，在明月间，烛光下，白修举起一杯酒：“圣女，对于以后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白修的询问，圣女轻轻一笑。
“也许会将第一个孩子留下来，离开南疆，到处游历，毕竟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南疆，就算是成为圣女，也不能到处游走，南疆的全貌还没有看过。”
说到这里，眼神之中有微微的叹息。
“这有何难，可以看完了南疆的风光之后再出外游历。”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好主意，而圣女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白修，不瞒你说，我虽然从小在南疆长大，却并不知道南疆的风土人情，刚开始的时候怪师父时时锁着我，后来成了习惯对南疆的风景倒不好奇了，现在觉得对中原还是颇为向往。”
面对白修的时候，圣女露出了几分真性情。
而苍沐非似乎更烦躁了，尤其是看到圣女对白修的不一般之后。
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几乎要把她吞噬。
“那也好，中原其实有许多美景，比南疆更甚，山林秀美，流水清澈，有北方的雄奇，还有南方的温婉，若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白修颇为尽心的推荐着。
圣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在一瞬间心情变得非常好。
“却不知白修在中原是在北方还是在南方？”
对于白修，她似乎越来越好奇，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变得亲切起来。
在此时，她居然觉得对白修，她有一种一见如故感觉。
听到圣女这句话，白修缓缓说道：“我的家不知道是北方还是南方，可能居中，也没什么划分，我自小在一个山谷之中长大，是被师父收留，而后成为一名大夫，几乎不曾出过山谷。”
说话的时候，白修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神色，山谷之中，白玉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白修，你家中可是还有什么人？”
圣女何其聪慧，一眼就看出来白修的神色不正常。
只见白修敛了笑容，就像那经历过灿烂繁华之后带着余温的太阳，虽然笑容不见，那温暖却没有消失。
“家中还有一个小孩子，那是我曾经无意之间救得，调皮捣蛋，但是却让我这十几年都觉得不孤独。”
听那人说完，一抹浅笑自圣女的脸上浮起。
“想不到白公子居然也会孤独，总觉得你应该不会。”
这个人是仙人之姿，飘逸除尘，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却让圣女震惊。
“白修不是圣人，凡夫俗子一个，自然也有凡夫俗子的烦恼。”
说罢，又是一抹妥帖的笑容，多一分太假，少一分太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