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缘由
圣女走后，大殿上的气息由冰凉转至温暖。似乎圣女在的地方到处都是冰寒。
而白修的脸色变得十分困惑，江玉箫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显然是在等着白修开口，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白修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父，你说月儿已经回到了自己时代，那朝月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与月儿长得那么像？”
此时，白修的神情有些黯然，当时初次看见朝月的时候，差一点就将朝月当成了林月兮，若不是对月儿很了解，肯定会认错。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与月儿如此相像的人，就算是有，也不会恰好的被自己遇上，这些巧合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在搞鬼。
在这圣女宫中看见江玉箫，那月儿的事情肯定与师父有关。
看着江玉箫，眼睛之中充满了探究，只等着江玉箫将事情说出来。
看到自己的爱徒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江玉箫轻叹一口气，心中有些苍凉，也不知道那林月兮有什么好，居然能够让白修对自己像以前那般。
“修儿，你想知道，为师就告诉你，朝月公主的容颜，的确是为师所为。”
白修的眼睛骤然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玉箫，以前他也怀疑过，却不知道师父有什么目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他都无法接受，一面是自己最爱的人，一面是自己的师父，他无从抉择，也不愿自己的师父对月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师父，为什么？”
此时白修的脸上有些不解，还有些愤怒，听到江玉箫亲口承认，他失声问道。
“修儿，这些年来为师可有害过你？”
说着，江玉箫叹了一口气，白修的转变让他心寒，他却不舍得责怪白修，反而是觉得站在白修的立场上，白修的确是有资格生气。
白修缓缓摇摇头，眼神却是无限的哀伤。
“师父，请您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将朝月的容颜改成月儿的，还有就是师父并不会改变人的容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疑问问出来，江玉箫竟然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
“修儿，最近你分析事情十分独到，接下来，为师就告诉你为什么。”
说罢，江玉箫的似乎是陷入回忆之中。
“你应该听说过朝月公主在外受伤，被坏人所劫的事情吧。”江玉箫问道。
那人缓缓点头，这件事情早在第一次见朝月公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却不知这件事情与师父有什么关系。
“师父，这件事情徒儿听说过，只是不知道师父要告诉我什么？”
江玉箫指指旁边的凳子，示意白修坐下。
待白修坐定之后，他缓缓说道：“为师就是救朝月的人，而且是在救醒林月兮之后。”
江玉箫说到这里，那人身形一震，这么说，月儿在回到自己的时代之前见过朝月公主？
他不由自主地问道：“师父，那么将朝月的容颜改成月儿的，可是月儿自己同意的？”
在他心里，师父并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若不是月儿同意，师父只怕不会这么做。
此时，江玉箫露出一个满意地微笑，觉得以前受到的误会都是微不足道的，只要白修把他想的很好，其余的，他什么都不在乎，毕竟白修是他答应那个人，要誓死保护的人。
“正是，那朝月生性活泼，喜欢在外游历，我带着林月兮到南疆的时候，看到她被坏人所劫持，出于同情，我将她救了下来，却并不知道。昏过去之前，她告诉我，自己是南疆的公主。”
......
随着江玉箫的诉说，白修渐渐明白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在到达南疆的途中，江玉箫救了南疆的公主，但是因为朝月那时候身受重伤，因为被坏人看中，为了脱离虎口，居然自毁容貌，才得以逃脱。
而江玉箫原本不想救朝月，却因为仁慈之心救了她。
了解了整件事情，白修越发地愧疚起来，不知道怎么面对江玉箫，毕竟自己刚刚还在怀疑他。
想到这里，白修居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要问的，只听白修道：“师父。你是怎么会改变人的容貌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修一直看着江玉箫的反应，却看到江玉箫的脸上出现了惋惜的神色。
“可惜了，林月兮那丫头其实是一个奇才，她居然知道她们那个时代的整容术，是她告诉我要怎么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而那时候朝月公主已经面目全非，想要变成原来的样子已经是不可能了，毕竟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江玉箫将那时候的急切心情说的十分逼真，让白修觉得自己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白修着急地问道。
“你别激动，听为师慢慢说。”
随着江玉箫安抚一般的话，白修慢慢安静下来，听着后来发生的事情。
“我只有先将朝月公主救出来，因为时间紧迫，而后找药引为月儿解毒，之后醒来的时候，已经里月儿回去不远了，那时候她请求我了一件事情，她知道朝月面目全非，已经不能恢复原貌，所以教我现代的医学，为朝月改变容颜。”
听着江玉箫的话，白修觉得那里有些怪，林月兮想要让师父帮忙，将朝月的脸换成她的，究竟是何用意？
“师父，为什么月儿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说到这里，白修不由地心中一痛，不管是不是林月兮已经同意，他都觉得无法接受别人将自己的脸变得与林月兮一模一样的事实。
“白修，你要知道，有时候人的执念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就像林月兮，明明是那么明练通达的人也不能逃脱感情的俗套。”
江玉箫缓缓地说出这几句话，白修忽而明白了。
林月兮这样做，是为了在这个世界上保留自己的容颜，不让苍沐非将她忘记。
师父说的对，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一被感情束缚，就会变得完全不像自己。就像自己也是一一样。
可是月儿当真以为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容颜在别人身上就爱上别人忘记伤痛了吗？
在他心里，林月兮是独一无二的，除此之外，每每看到那张脸，就会联想到林月兮已经离开的事实，他的心就会更痛。
相信苍沐非也是这样。
“师父，朝月与苍沐非的婚事，也是你的安排吧？”
南疆人虽然擅长巫术，懂药理的人却十分少，若不是行医之人，不会用那么奇绝的香料。
“你说的不错，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完成月儿的志愿而已。”
想到林月兮，江玉箫不得不说自己很佩服她，一个女子见解独到，哪怕在临死的时候都不忘告诉自己该怎么做？
对于林月兮，他不得不说自己有愧疚，但是也是无可奈何的举动。
“那就是说，苍沐非根本就不是什么朝月的真命天子，那祭典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说着，白修缓缓地后退一步，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师父。
有如此的心机，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不过好在，师父并没有害月儿，这是最让他欣慰的。
绷紧的弦缓缓舒展，但想到另一件事情，白修却又发起愁来。
“师父，诚然，你与月儿是好意，但是苍沐非却不一定，苍沐非的执念很深，若是没有亲眼看见月儿只怕他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我看的出来。”
说道这里白修竟然有些同情苍沐非了。
世界上最难过的不是从未得到过，而是得到了再失去，这失去从没有弥补的机会，而是一辈子。
江玉箫闻言眉头也是一皱。
这的确值得考量，不过还好林月兮与他早有准备。
早在自己为朝月变换容颜之前，林月兮就料到苍沐非倔强的性子，绝对不会同意，所以她早就修书一封，以便以后为自己与开脱。
别的人说服不了苍沐非，而林月兮肯定能够说服他。何况，朝月与林月兮长得那么像，本来就占了先机。
害怕苍沐非不同意不成？
“月儿留得有书信？”
说到这里，白修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而后脸上有些忧伤的。
想来这所有的苦果都要自己一个人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林月兮记得的还是苍沐非。
“师父，为什么早些时候，你不将这封信给苍沐非，这样的话，就会少很多麻烦。”
此时，白修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向来，但这次却做出来这么离谱的事情。
江玉箫缓缓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时候林月兮是想着，若是苍沐非能够喜欢上朝月公主是最好的结果，只有一种情况，她的信才能给苍沐非，就是在苍沐非不娶朝月公主的时候。”
听圣女说，苍沐非似乎并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他才想着要见白修一面，而后将信亲自交给苍沐非。
“师父，我知道了，那信在哪里？”白修有些激动地问道。
看看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面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修儿，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