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祸根
“这问题我老早就回答过了。”二爷抬头看他一眼，“你以为我是那种会活生生拆散父母亲和孩子的人吗？”
“为什么他们非死不可？应该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吧？……至少他们对我并不坏。”
老人停顿一下，“这种结果并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是你解决掉他们的吧？难道不是？”
“……多说无益。你不是为了风影的事才特地来跟我谈的？”
“好吧，那我们就来谈她。毕竟她是无辜的，所以你把她留在这里是想补偿她，对吧？”
“的确，不过风影在赤羽家也一样能衣食无虞，等她年纪大一点，我再找机会替她介绍个乘龙快婿，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果你是这么打算，那么上个月我和你的交易就算无效。”玄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的条件是她必须留在这个家。”
“真是卑鄙的家伙！所以你完全是为了她才戒掉那东西的罗？”
面对老人挑拨的话语他毫无反应，“你要怎么想随你高兴。”
“好吧，我同意她留下来。”
二爷干脆的回答让玄怀疑地眯起双眼。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其实应该算是一个。”
“什么？”
“第一、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风影。我想这点你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玄点点头，“然后？”
“第二、你得答应我不会再去探究当年的那件事件。”此时二爷的神情正经了起来，“毕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我希望就让它过去。你懂吧？”
“……我可以理解。”
“我一直把风影当作真正的赤羽家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也是一样。”
“意思就是不要对她的原生家庭有兴趣？”
“就是这样。如何？”
玄低下头思考。他对十二年前的事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烙印在他内心深处的只有“琉璃”这个名字、绑匪是她的父母，连最后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也记不得。年纪稍长后曾试图寻找记忆片段里的一家三口，却什么线索都没有。
让她与过去一刀两断，是不是比较好？
──后来长大了比较明白事情之后，听人说我是夫人从孤儿院领养来的。不过很奇怪，在赤羽家之前的事我什么也不记得。孤儿院啦什么的完全没印象。
──我？没什么好避讳的。因为我把夫人和理香当作我真正的家人，亲生父母什么的我没兴趣。
──那这样不好吗？没有了父母……是有点可怜。现在她也许是独自生活、也许有了新的家人，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如果能够把过去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事都忘掉，努力地走下去……
“要是有一天，”沉浸于思绪之中的玄开口，“她自己发现这件事，你怎么打算？”
二爷闻言坐起身，表情更加严肃，举起持雪茄的右手按着额边太阳穴。
“事情会变得无法收拾……”他语气变得低沉，喃喃说道，“还是应该让她早点离开，越远越好……”
“？”
老人缓缓抬头，以深不可测的目光望向他，“她的父母是黑泽家的仇人，害死你父亲、也大大影响了你的人生。你不恨她吗？”
“害死我父亲？他不是因为意外才──”
“要不是你被绑，他也用不着重回北川疗养，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故。”
“那是他自己意志不足的问题，一切都跟风影无关。”
“没错、没错，她是无辜的，但留她下来就种下了祸根。也许当时我不该因一时恻隐之心放过她……”老人一脸沮丧。
“我不准你动她。”玄盯着他。
老人不甘示弱地回瞪他，“你威胁我这老头有什么用？我已经活够了，早走晚走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想什么时候死我没兴趣。”玄冷酷地说，“我只是不希望风影被过去拖累，让她能平安无事过日子是我代表这个家唯一能补偿她的。”
二爷望着他，手中的雪茄烟卷掉落桌上也不自觉。
“代表这个家补偿她……？你爸听你说这种话会伤心的。”
“连绑匪的无辜家人也不放过，他是那么小气的人？那么他并不值得尊敬。”
“梅奈她知道你这样维护风影也会很难过──”
“她可不会这样子不明事理。”玄对于老人的顽固有些失去耐性，“够了。你为何一定要把风影和她父母混为一谈？她也是受害者！还是你认为她的父母不过是对平凡夫妻，而这个家失去的是黑泽集团会长，所以损失比较大是吗？”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二爷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说，“你不知道那时这个家面临的危机，你祖父多年来的心血随时会在一夕之间垮掉！这样我能不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吗？该死的家伙，我绝不原谅……”
“人不应该活在怨恨当中，”原本怒气冲冲的玄瞬间转为平静，“你的修炼还不够。”
老人沉默下来，但双眼仍直瞪着他瞧，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大言不惭又桀傲不驯的小伙子。
“告诉我你的决定。”玄打破沉默。
“……看来我们很难有共识。”
玄的眉头皱得更紧。
“为了风影撕破脸，”二爷摇摇他光溜溜的头，“从来想都没想过……”
僵持的气氛愈见紧绷，事态似乎一触即发。
“嘿！”老人突然跃起朝他扑过去，“你那是什么脸啊！”
玄灵敏避开让他扑了个空。
“呵呵呵～上当了吧？你这小子！”二爷身手灵活地稳住身体，笑吟吟说道。
他伸出示好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拨开。
“真是的！这么容易就说那种绝情的话！”这次老人从口袋内掏出一条丝质手帕、轻拭眼角，“脾气真差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玄毫不掩饰此刻想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