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鸣惊人(6)
萧蔷一嘟嘴：“别提那日了，提了我就来气，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练得我腿都淤青一大块，陛下居然看都没看一眼，就出去了，都怪那个什么赞布甘什么的蛮子。”
“今天保你能迷住陛下。”韦妃脱下自己的金手镯，手镯打开两半，从夹层里倒出前日鸽肚里的红丸。
萧蔷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韦妃神秘地笑笑压低声音：“金风玉露丹。这可是好东西，宫里没这玩意。一会儿等我们都撤了，你和陛下喝酒，记得悄悄把这丹丸放到他酒杯里去，马上就化，也尝不出来味道。”后面这几句话，韦妃是凑在萧蔷耳边偷偷说的。
萧蔷惊诧，不由出声：“啊，给圣上下药。”韦妃支起手指放在嘴上：“嘘，好东西，没妨碍的，能让圣上更快喜欢上你，本宫也只有这一颗，你不用，我就收起来了啊。”萧蔷赶紧抢过来：“别啊，我要，我要。”韦妃小心翼翼地放好丹丸，又将手镯合并戴在萧蔷腕上。
两人相视一笑。
韦妃料得没错，果然见王德掌着灯，李世民犹犹豫豫走到了乾祥宫的门口，只见韦妃和珍珠玛瑙早在宫门口点灯迎接。
韦妃行礼道：“臣妾恭迎陛下。”一众下人：“奴婢（才）恭迎陛下。”
李世民见状只好挽着韦妃肩膀，进了宫门。
酒过三巡，李世民有些醉意，只见韦妃掩门而出，一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正是萧蔷袅袅婷婷向自己走来。萧蔷举起手中酒杯劝道：“陛下，与奴婢再喝一杯吧。”声音甜得发腻。
李世民仰脖将酒饮下，酒气一下就上头了。
韦妃娘娘紧张地矗立在殿外空地上，屋内灯灭，一块石头落地，韦妃面上表情复杂。屋内，李世民昏沉沉躺在床上，萧蔷微笑着合上帘帐。
第二日，政务堂，李世民端坐于御案后，与长孙无忌、褚遂良两位大臣和三位皇子议政。
只见李世民语气严肃的：“高昌王麴文泰不顾朕的玺书警告，一再藐视朝廷！此人不仅心怀叵测，还断了朕新开辟的通西域商道。近日，他竟敢斩杀大唐信使。是可忍，孰不可忍！朕意已决，刻日起兵，征伐高昌！众卿家好好议一议，征伐高昌之兵，以谁领军为好？”
皇帝话音坠地，静场了一会儿，无人作答。褚遂良见李承乾想开口，便道：“太子殿下似已有人选？”李承乾接道：“是的，本宫想荐侯君集大将军为征伐高昌之帅。房玄龄出言反对道：“臣不赞同，高昌路途遥远，且有大漠为天然屏障，此番征战的领军之帅不仅有勇，更应有谋。臣以为，此大帅之印该由李勣大将军所掌，方能保马到功成。”
李世民轻轻道：“好。 不瞒众爱卿，朕心里想的是御驾亲征！”长孙无忌与李泰等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陛下，不可！”
“为何？”众臣反对，已是意料中事，李世民语气里不含惊讶，平平问出。
李泰上前道：“御驾亲征，高昌不够份量，何必如此抬举他们。”
“自陛下开创贞观之治以来，采用征伐与安抚的两手策略，四海基本已夷服。这数年虽少战事，但大唐仍是战将如云，陛下何需亲征？”长孙无忌说得更是冠冕堂皇。
李恪虽然腿伤未愈，但听到此，上前一步，下跪拱手道：“儿臣愿代父王御驾亲征。”李泰一见也马上跪倒：“儿臣也请命愿代父王出征。”他心知自己不善骑射，又无寸功。父皇断不会派自己，倒也说的无后顾之忧。
李世民将目光看向承乾。承乾拖着殘腿勉强道：“儿臣……也向父王请命。”可这话说的犹犹豫豫，不似李恪般坚决。
李世民缓缓说道：“恪儿骁勇善战，特别像朕年轻的时候，相信你是个带兵打仗的人才，但你母亲杨妃刚生病，你若再生意外，岂不是……青雀，为父知道你天资聪颖，运筹帷幄，但战场不是纸上谈兵，你吃不了那个苦。承乾就更不用争抢了，别说你的腿不能长时间骑马，作为储君，更不应以身犯险，还是留在东宫多多看书为佳。朕就依你的意思，派侯君集去吧，都退下吧。”李世民一番试探已见端倪，便不再坚持。
众人正要躬身告退。房玄龄却道：“臣启奏陛下，还有一事要商议。”
“房爱卿，朕愿闻其详。”杜如晦此时已然仙去，房谋杜断只剩眼前的这位房玄龄，对他的话，李世民向来会多一分考量。“自长孙皇后大行之后，后宫无主，去岁先有郑婉言之死，今年殷弘智谋逆，德妃又受牵连，听说还有个公公竟然**宫中……”房玄龄话未说完，李世民便问：“你的意思是？”房玄龄眼珠一转：“臣以为当议立后之事。”
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只见他面无表情，似乎此事与他无关。“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与国舅商议。”李世民拿长孙当挡箭牌，长孙无忌仍然一言不发，几个皇子也各怀心事，面面相觑起来。
房玄龄见状又道：“陛下，长孙大人，臣子们都知道陛下与文德皇后伉俪情深，也曾说过不愿再立新后之词。只是，近日后宫接二连三出事，正是因为缺少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陛下分心管理后宫，难免有所疏漏，更会影响朝堂议政。臣以为，立后之事迫在眉睫。”说完，房玄龄又看了一眼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还是不表态。李世民只好问道：“房大人心中可有立后人选？”
房玄龄见长孙无忌不表态，自己更不便说，尴尬道：“臣还没有想好人选问题。”
李世民点点头：“此事在朕心中也盘桓许久，房爱卿提的正是及时，不如跟国舅商议商议，有了人选再奏。”长孙无忌这会儿倒是说话了：“臣告退……”说罢就躬身退出。
房玄龄跟李世民对视一眼：“那臣也告退了。”李世民一挥手：“走吧，都走吧。”
褚遂良与众皇子跟在两位大臣之后退出。
房玄龄的提议在众人心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日落时分，陈公公引着一群宫人，有男有女手戴枷锁，脚绑铁链垂头经过太极宫西墙甬道。武媚娘和徐慧正好从掖庭宫往这边走，跟这群人撞了个正着。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竟然是面如死灰的德妃，她虽未戴枷锁，却是满头乱发，不施粉黛，老态骤现。德妃与武徐二人擦身而过，眼神空洞，似未看见二人。武媚娘与徐慧不禁想起第一日入宫见她宫妆玉丽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正恰此时，陈公公踢了德妃两脚：“快快。”武媚娘上前拦道：“不可如此落井下石。”
陈公公见到二位忙停下，拱手道：“见过二位才人，许久未见，二位可好，有什么需要的，跟咱家说一声，咱家好给二位跑跑腿。”
徐慧和武媚娘见他前倨后恭的势利模样实在是倒了胃口。徐慧向来不愿惹事，淡淡的：“都很好，劳公公费心了。”武媚娘却仍记恨那日折磨她的形状，气得有些颤抖起来，徐慧拉着她赶紧走了。
陈公公盯着她们的背影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意。德妃看着两位远去的少女，在如此情景下还有人敢替自己说一句话，德妃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暖意。萧蔷一嘟嘴：“别提那日了，提了我就来气，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练得我腿都淤青一大块，陛下居然看都没看一眼，就出去了，都怪那个什么赞布甘什么的蛮子。”
“今天保你能迷住陛下。”韦妃脱下自己的金手镯，手镯打开两半，从夹层里倒出前日鸽肚里的红丸。
萧蔷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韦妃神秘地笑笑压低声音：“金风玉露丹。这可是好东西，宫里没这玩意。一会儿等我们都撤了，你和陛下喝酒，记得悄悄把这丹丸放到他酒杯里去，马上就化，也尝不出来味道。”后面这几句话，韦妃是凑在萧蔷耳边偷偷说的。
萧蔷惊诧，不由出声：“啊，给圣上下药。”韦妃支起手指放在嘴上：“嘘，好东西，没妨碍的，能让圣上更快喜欢上你，本宫也只有这一颗，你不用，我就收起来了啊。”萧蔷赶紧抢过来：“别啊，我要，我要。”韦妃小心翼翼地放好丹丸，又将手镯合并戴在萧蔷腕上。
两人相视一笑。
韦妃料得没错，果然见王德掌着灯，李世民犹犹豫豫走到了乾祥宫的门口，只见韦妃和珍珠玛瑙早在宫门口点灯迎接。
韦妃行礼道：“臣妾恭迎陛下。”一众下人：“奴婢（才）恭迎陛下。”
李世民见状只好挽着韦妃肩膀，进了宫门。
酒过三巡，李世民有些醉意，只见韦妃掩门而出，一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正是萧蔷袅袅婷婷向自己走来。萧蔷举起手中酒杯劝道：“陛下，与奴婢再喝一杯吧。”声音甜得发腻。
李世民仰脖将酒饮下，酒气一下就上头了。
韦妃娘娘紧张地矗立在殿外空地上，屋内灯灭，一块石头落地，韦妃面上表情复杂。屋内，李世民昏沉沉躺在床上，萧蔷微笑着合上帘帐。
第二日，政务堂，李世民端坐于御案后，与长孙无忌、褚遂良两位大臣和三位皇子议政。
只见李世民语气严肃的：“高昌王麴文泰不顾朕的玺书警告，一再藐视朝廷！此人不仅心怀叵测，还断了朕新开辟的通西域商道。近日，他竟敢斩杀大唐信使。是可忍，孰不可忍！朕意已决，刻日起兵，征伐高昌！众卿家好好议一议，征伐高昌之兵，以谁领军为好？”
皇帝话音坠地，静场了一会儿，无人作答。褚遂良见李承乾想开口，便道：“太子殿下似已有人选？”李承乾接道：“是的，本宫想荐侯君集大将军为征伐高昌之帅。房玄龄出言反对道：“臣不赞同，高昌路途遥远，且有大漠为天然屏障，此番征战的领军之帅不仅有勇，更应有谋。臣以为，此大帅之印该由李勣大将军所掌，方能保马到功成。”
李世民轻轻道：“好。 不瞒众爱卿，朕心里想的是御驾亲征！”长孙无忌与李泰等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陛下，不可！”
“为何？”众臣反对，已是意料中事，李世民语气里不含惊讶，平平问出。
李泰上前道：“御驾亲征，高昌不够份量，何必如此抬举他们。”
“自陛下开创贞观之治以来，采用征伐与安抚的两手策略，四海基本已夷服。这数年虽少战事，但大唐仍是战将如云，陛下何需亲征？”长孙无忌说得更是冠冕堂皇。
李恪虽然腿伤未愈，但听到此，上前一步，下跪拱手道：“儿臣愿代父王御驾亲征。”李泰一见也马上跪倒：“儿臣也请命愿代父王出征。”他心知自己不善骑射，又无寸功。父皇断不会派自己，倒也说的无后顾之忧。
李世民将目光看向承乾。承乾拖着殘腿勉强道：“儿臣……也向父王请命。”可这话说的犹犹豫豫，不似李恪般坚决。
李世民缓缓说道：“恪儿骁勇善战，特别像朕年轻的时候，相信你是个带兵打仗的人才，但你母亲杨妃刚生病，你若再生意外，岂不是……青雀，为父知道你天资聪颖，运筹帷幄，但战场不是纸上谈兵，你吃不了那个苦。承乾就更不用争抢了，别说你的腿不能长时间骑马，作为储君，更不应以身犯险，还是留在东宫多多看书为佳。朕就依你的意思，派侯君集去吧，都退下吧。”李世民一番试探已见端倪，便不再坚持。
众人正要躬身告退。房玄龄却道：“臣启奏陛下，还有一事要商议。”
“房爱卿，朕愿闻其详。”杜如晦此时已然仙去，房谋杜断只剩眼前的这位房玄龄，对他的话，李世民向来会多一分考量。“自长孙皇后大行之后，后宫无主，去岁先有郑婉言之死，今年殷弘智谋逆，德妃又受牵连，听说还有个公公竟然**宫中……”房玄龄话未说完，李世民便问：“你的意思是？”房玄龄眼珠一转：“臣以为当议立后之事。”
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只见他面无表情，似乎此事与他无关。“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与国舅商议。”李世民拿长孙当挡箭牌，长孙无忌仍然一言不发，几个皇子也各怀心事，面面相觑起来。
房玄龄见状又道：“陛下，长孙大人，臣子们都知道陛下与文德皇后伉俪情深，也曾说过不愿再立新后之词。只是，近日后宫接二连三出事，正是因为缺少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陛下分心管理后宫，难免有所疏漏，更会影响朝堂议政。臣以为，立后之事迫在眉睫。”说完，房玄龄又看了一眼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还是不表态。李世民只好问道：“房大人心中可有立后人选？”
房玄龄见长孙无忌不表态，自己更不便说，尴尬道：“臣还没有想好人选问题。”
李世民点点头：“此事在朕心中也盘桓许久，房爱卿提的正是及时，不如跟国舅商议商议，有了人选再奏。”长孙无忌这会儿倒是说话了：“臣告退……”说罢就躬身退出。
房玄龄跟李世民对视一眼：“那臣也告退了。”李世民一挥手：“走吧，都走吧。”
褚遂良与众皇子跟在两位大臣之后退出。
房玄龄的提议在众人心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日落时分，陈公公引着一群宫人，有男有女手戴枷锁，脚绑铁链垂头经过太极宫西墙甬道。武媚娘和徐慧正好从掖庭宫往这边走，跟这群人撞了个正着。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竟然是面如死灰的德妃，她虽未戴枷锁，却是满头乱发，不施粉黛，老态骤现。德妃与武徐二人擦身而过，眼神空洞，似未看见二人。武媚娘与徐慧不禁想起第一日入宫见她宫妆玉丽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正恰此时，陈公公踢了德妃两脚：“快快。”武媚娘上前拦道：“不可如此落井下石。”
陈公公见到二位忙停下，拱手道：“见过二位才人，许久未见，二位可好，有什么需要的，跟咱家说一声，咱家好给二位跑跑腿。”
徐慧和武媚娘见他前倨后恭的势利模样实在是倒了胃口。徐慧向来不愿惹事，淡淡的：“都很好，劳公公费心了。”武媚娘却仍记恨那日折磨她的形状，气得有些颤抖起来，徐慧拉着她赶紧走了。
陈公公盯着她们的背影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意。德妃看着两位远去的少女，在如此情景下还有人敢替自己说一句话，德妃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