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短兵相接
“庸俗。”苏默如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商业街，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余彩蝶短暂地停顿了一秒钟，接着说，“话可不能这么说，钻石象征着长长久久的爱情，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一个女人，怎么能连个戒指都不买给她呢？文轩啊，你可别跟那刘磊一样——”车子猛地转弯，差点就撞到马路牙子。余彩蝶嘴里的话还是缓缓流出，“三年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给小雪留下。”
莫小雪不知不觉地攥起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扎进手心，在心里怒吼，余彩蝶，你到底想要怎样啊！
一路上，张文轩一句话都没说，只怕回家以后莫小雪又有苦头吃了。
苏默如留意到她刻意显摆的戒指，借故拉过余彩蝶的手，“彩蝶姐，你这戒指……”
“铂金镶钻，王宏博买的，你见过。”余彩蝶得意地说着。不久之前，王宏博提出了离婚，可是，她那不要脸的妻子死活不同意，还偷偷地把王宏博送给她的房子卖了，控制住了王宏博的资金，就连她借给王宏博的五十万都差点折里。
“哦，那有妇之夫啊，我见过！”苏默如给了余彩蝶一个淡定的笑容。
“他就快离婚了！”毕竟是第二次出现在张文轩面前，余彩蝶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苏默如依旧不愠不火，“彩蝶姐，我在杂志社专门负责情感专栏，每个月收到读者的信件、email不计其数，很多都是说小三的，就像你说的这种情况，那男的百分之八十是在骗你。他跟原配的孩子都那么大了，离婚的可能性不大。”
“你！”谁也不愿意被人揭开伤疤，何况还有生人在，这不是毁她形象么！余彩蝶急忙辩解，“你还有我了解他，他都给我买房子了，每个月的收入都交给我……”
“彩谍姐，这你就外行了，他的收入都给你了，拿什么供她女儿上学，拿什么养他老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有一天，王宏博出了什么意外，人家老婆是第一继承人，你一分钱也捞不到。对了，你说他给你买的房子是之前你住的那个吧？小雪都问过了，那是王宏博租的。不信，你自己去问问。”苏默如一点情面都不留，句句直戳余彩蝶的痛处。
她干咳两声，“其实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那么重要。这枚戒指，就是我们两个爱情的见证。就算那个女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最多也只能得到他的人，而我却得到了他的心。”余彩蝶步步溃退，真爱是她唯一的砝码了。
“彩蝶姐，我原本不想说的。你看——”苏默如伸出左手，“我这枚戒指是地摊货，说是925银，我怎么觉得都比你的亮呢？而且我也不是没见过铂金钻戒，我印象中，钻戒都应该是铂金细一些，钻石大一些，你这个怎么刚好相反，这么小的钻石……如果真是钻石的话，也不能用克拉作计算单位吧？”
莫小雪冲着苏默如眨巴着大眼睛，真是太解恨了！她早就觉得余彩蝶的戒指怪怪的，却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多亏苏默如一语道破，看她还有什么可显摆的！
“少见多怪。”余彩蝶转过身，安安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想着要如何扭转局面，也就到家了。她火急火燎地拉开门，自顾自地上楼。许是走的太快，高跟鞋忽然崴了一下。气得余彩蝶直跺脚。
苏默如和莫小雪手拉着手笑的前仰后合，秦天在一旁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拉过张文轩，“她们这是怎么了，高兴成这样？”
张文轩拍拍秦天的肩膀，“真是难为你了！”天天跟这样一位伶牙俐齿刁钻古怪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一定被数落得肝肠寸断服服帖帖吧。“不过，她确实能够胜任杂志社的主编。”
“啊？”秦天更糊涂了。
等到莫小雪他们进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妈妈还是那么麻利。
这么多人围着一个桌子，欢声笑语，开心的人不止莫小雪一个。
她原本以为张文轩不会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会让爸爸妈妈很为难，毕竟他有洁癖，平时他们两个在一起吃饭，莫小雪都只敢从一面夹菜。出乎意料地，张文轩毫不拘束，也不曾挑剔，吃的很开心的样子。莫小雪却浅尝辄止。
以前觉得妈妈做的菜很可口，今天却吃什么都没有胃口，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味道。
每每余彩蝶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苏默如就会对她甜甜一笑，余彩蝶不得不把她的愤懑咽回肚子里，没有余彩蝶的声音，整个气氛都变得更加和谐了。
午饭过后，妈妈端上各种水果，招呼着大家，然后偷偷地把莫小雪叫到了她原来的卧室里。这间屋子还跟原来一模一样，天蓝色的墙壁上贴着王力宏大大的海报，只是蒙上了些许灰尘，轻轻抚摸着糖果屋的拼图，回忆着青春的往事。
不知妈妈是否还记得在这幅海报的后面，被莫小雪用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小洞。青春期的孩子都会叛逆，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家庭中长大，莫小雪的童年并不灰暗，可是，也见不得多少阳光。她唯一用来发泄的方式就是在墙壁上扣洞，戳掉一块一块地墙皮，似乎这样就可以报复命运的不公，引起爸爸的关注。
“小雪，这个给你。”妈妈手中拿着一张银行卡，“这是文轩帮你爸爸垫付的医药费、手术费什么的，正好三十万。我对过票子，应该是够了。”
莫小雪不禁笑了，她最近还真是财源滚滚，先是张文轩，后是余彩蝶，现在又伦到妈妈了，两个三十万，如果张文轩的卡里有六十万，那她岂不是百万富翁啦！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张文轩的钱，她可不敢私吞。
“你姐说家里的钱被她拿去炒股票，没想到被套牢了。她也很担心爸爸的病，但是，没脸回来。现在股市好转，她的钱都翻了倍，马上就拿着钱回家了。”妈妈耐心地解释着，“你姐姐是做的不对，但她现在毕竟回来了……”
“妈，放心吧。”妈妈的意思，莫小雪了然于心，“她永远是我姐。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也不会跟爸爸多说什么的。”
妈妈拉着莫小雪的手，“还是小雪最懂事。文轩这孩子是真不错，你们的事，可要抓紧啊！”
莫小雪浅浅笑着，余彩蝶回来了，被卷走的钱归位了，那么，她跟张文轩的事，马上就该两清了。
爸爸刚出院，不宜劳累。莫小雪一行人陆续走到外面。
“默如，你去过文轩家吗？”余彩蝶最后一个走了出来。
苏默如摇摇头，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原来你也没去过？我还以为小雪跟你比跟我还亲呢！”余彩蝶左手拉着莫小雪，右手挎着苏默如，“不如我们一起去文轩家看看。”
家里还不知道莫小雪跟张文轩同居的事情，爸爸那样顽固而传统，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的。可是，她一时间也编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你们去吧。文轩，我下午还要拜访一个客户，改天再去打扰了。”秦天率先表态。
今天是周末，没听秦天说下午还有事情。苏默如恍然大悟，“彩谍姐，我也去不了，我得去找一个作者，商量改稿子得事。”
莫小雪在心里偷笑，他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不是吧，你们怎么都有事？”莫小雪装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文轩从余彩蝶手里夺回莫小雪，“人家都有事，你就没事了吗？我今天难得休息，陪你一起去上课吧。”
“上课？上什么课？”不光是余彩蝶惊讶，秦天和苏默如也全都投来询问的目光。
莫小雪脸上红扑扑的，张文轩也真是的，这不是在揭她的短么！“那个……什么课……”
张文轩轻轻揽着莫小雪的头，“这有什么害羞的，她报了烹饪班，贤惠着呢。”
莫小雪仰头看着张文轩，他今天真的很不一样，话也多了起来。如果这就是真实的张文轩该有多好啊。“是啊，等本大厨学成归来，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余彩蝶自知没趣，“算了，你们都去忙吧，我等王宏博来接我。”她又摆出了一副阔太太的架势，只可惜没人懂得欣赏。
四个人坐在张文轩的车里，想想就忍不住笑一阵。“哦，那有妇之夫啊，我见过！”莫小雪学着苏默如数落余彩蝶的那些话，像模像样的，肚子都笑疼了。张文轩也忍不住露出了笑脸，他跟秦天是统一战线的，对余彩蝶完全没好感。
“秦天，这回你可是亲眼所见，余彩蝶就是这样一个人。”苏默如只是想说，她平常说的那些余彩蝶的坏话都是真实的。等着秦天点头认可，苏默如接着说，“真不知道刘三石怎么就看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