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古城危机
按照张楠微信上描述的详细路线，莫小雪来到长水机场。
说起来也够丢人的，莫小雪这辈子出过最远的门就是郊区的奶奶家，就连坐火车都是第一次，更别提飞机了。她佯装淡定，不想被人嘲笑。
“小雪姐姐，你来了！”张楠满脸笑容，不用问也知道面试很成功。“我星期一就要上班了，这几天带你好好玩玩。”
“恭喜你呀！”云南的旅游业是有多发达，这样腼腆型的小男生竟然会被录用做导游！
来到售票口，张楠露出了为难的笑容，“姐姐，机票我们AA好吧？”
莫小雪白了他一眼，对待售票的小帅哥却极其温柔，“刷卡可以吗？”她身上没带多少现金，卡里倒是有几万块钱，是爸爸当着妈妈的面给的嫁妆。
张楠笑嘻嘻地跟在莫小雪身旁，“还有……”
“我知道，一路上的费用都AA。”看的出来，张楠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两个人又是萍水相逢，莫小雪也不舍得摆阔，AA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第一次坐飞机，莫小雪的唯一感觉就是好坑啊！起飞、落地，真正在空中飞行的时间不倒十分钟，连多变的云层都没有看够，两张半大钞就这样贡献了。瞬间失重的那一刻，莫小雪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出事了，张文轩会为她感到一丝难过吗？
飞机安全着陆，莫小雪跟着张楠来到了这座浪漫的小城，听说在这里发生过许多许多浪漫的故事，不知道在未来的几天，会不会也发生一个浪漫的故事，而她就是故事里的女主角。
走出气场，天气凉爽晴好，彩云漫天，莫小雪静静地吸了一口空气，那种清新的感觉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了。
走进古城，莫小雪更加失望，完全就是在古城下掩藏的商业街呀，吃的、穿的琳琅满目，人山人海快要把古城挤爆了。闻到香味就觉得肚子好饿，走进桃花岛小吃，跟美食城一个模式，这种地方张文轩是绝对不会进来的。莫小雪端着她的菠萝饭，寻找座位。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张楠，他竟然在吃米线！
“你是怀念家乡的味道？”
张楠却说在云南吃米线跟在东北是米饭、在山东吃馒头是一样一样的。一路上，他介绍了许多风土人情，莫小雪的小脑袋根本装不下，囫囵吞枣一般，什么也没记住。不过，对于金花和阿鹏哥的故事却印象深刻。
苍山、洱海、蝴蝶泉，在张楠的口中是那样美丽，衬托着金花和阿鹏哥的故事，只为一个约定，天涯海角地寻找他心爱的姑娘。
“走啦，金花。”
“是，阿鹏哥。”
古城里的人实在太多，张楠说晚上再来，夜景也是很美的。特别是酒吧一条街，那就是所谓浪漫爱情故事的发源地，而且一半的酒吧都是东北人开的，有老乡倚仗的感觉真好。
张楠带着莫小雪来到一处庭院，这里的少数民族实在太多了，莫小雪记不清各种民俗习惯，就跟在张楠后面傻笑，听着张楠跟主人沟通。房费特别便宜，楼上是莫小雪的房间，虽然是硬板床，但莫小雪已经非常知足，终于不用住快捷酒店了。
安顿下之后，张楠又带着莫小雪在大街小巷随处走着，道路两旁的泉水缓缓流淌，不时有穿着汉服的金花在路边洗菜，倒是比古城恬静淡然。张楠不忘他的导游身份，“你听过走婚的故事吗？”接下来，张楠讲述了一个关于走婚的故事，让莫小雪永生难忘。“小孩子生下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是不是太可怜了……”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也许是件幸福的事。”张楠面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的确，这个话题让人感觉到沉重，莫小雪接着问，“那现在还走婚吗？”她挑着眉毛，一脸坏笑，“你有没有亲身体验过？”
张楠果然脸红了，“我当然没有。现在的走婚已经变了性质，跟过去大不相同了。”
那就是一夜——情了，或者说是以走婚名义去做那种交易。
“如果时间允许，我带你回我的家乡西双版纳，那里也生活着一个传奇的民族，而且有原始村庄，还没被商业化……”
张楠絮絮叨叨地介绍着民族文化，莫小雪的思绪已经飞了，西双版纳——不觉哼起了一首歌，“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只记得小时候好像看过一个电视剧，到底演的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别唱了！”张楠脸色很难看，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对莫小雪说话，而且还是命令的口吻。
歌词已经记不清楚，莫小雪凭着记忆哼出的旋律遇到了休止符。她闭上嘴巴认真端详着张楠，想不明白他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这副冷漠的模样总是提醒着她另一个人的存在。不就是唱首歌么，忘了你是怎么在我耳边聒噪的！
绕回古城，已经灯火璀璨，游客显然少了很多，却依旧热闹非凡。
把莫小雪送到酒吧一条街，张楠就停住了脚，“我不太喜欢这种环境，你自己去玩吧，回去的时候记得走大路，如果你酒量很差，就不要随便喝酒，有事电话联系。”
莫小雪也不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奢华之音，可是，她一看见张楠那不冷不热的样子就莫名的心烦，自己玩就自己玩，她高昂着头，踏过小桥，阔步迈进一家酒吧，门牌上写着千里走单骑，张楠说过这个名字是她老乡开的，在这条街上有很多分店。
不过张楠还告诫过她，不要真的相信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事情，在商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眼泪。又不是真的找老乡叙旧，只是想照顾一下老乡的生意而已。
这里的酒吧很小，跟刘磊唱歌的地方没法比，而且是敞开式的，一个美丽的女孩在台上唱着《一瞬间》。莫小雪盯着张楠缓缓地离开，想着等他再走远一点，就出去跟在他后面，其实，她根本不记得回去的路。应该差不多了，莫小雪悄悄起步，却被拦了下来，“你好！”
那是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发型也张扬，看得出厚厚的啫喱水，正是莫小雪最讨厌的那一款。看一眼悔十年的感觉，莫小雪只想绕开他，离开这个夜夜笙歌只供纨绔子弟潇洒的地方。“不给面子呢。”男人很难缠，又举着酒杯，拦了上来。
街上已经看不到张楠的影子，这下糟了！原本悠扬的歌声让莫小雪感到烦躁。
“你让开！”男人虽然面白肌瘦的，可毕竟是那人，莫小雪推不动，绕不开，气恼地威胁道，“再不让开，我喊老板了，他是我朋友，不信你去问问。”
男人的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旁边的人也跟着笑起来，男人微微侧头，“真巧，我也是老板的朋友，那我们是不是也算朋友呢？”他狡黠地笑着，“既然大家都是朋友，给个面子，喝一杯。”
莫小雪见实在推不开，又在人家的地盘，只能接过酒杯，爽快地一饮而尽。她不清楚这是什么酒，却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没想到，喝过酒之后，男人还是不肯放她离开，“急着去哪啊，出来玩，只有放下才会开心嘛。”说着便拉起了莫小雪的胳膊。
苏默如在她的矫情文章中写过，单身女孩去丽江，多半为了疗伤。她们期待着在丽江这个美丽的地方偶遇一位玉面书生，写下一段美丽的爱情。莫小雪不也是为了疗伤而来么，只是她并不希望有什么浪漫的遇见，只想回去的时候，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一个火辣的女孩上台，唱起了《girlfriend》，把莫小雪的魂引回酒吧。
也许酒精起了作用，她拿过麦克，上台跟女孩一起唱了起来。一直担心唱歌走音没有自信的她，这一次特别疯，“I don''t like your girlfriend！”“I think you need a new one！”她喊到声嘶力竭，只可惜，许茹晴不会因此被驱逐出张文轩的世界。
唱着唱着，又有男人递酒过来。此时的莫小雪已经失去理智，只觉得醉醺醺的感觉很好。接过酒杯，直接干掉，很呛很辣，却一滴不剩。台下响起一阵欢呼，莫小雪更加卖力地唱下去，心中的苦闷终于发泄出来，轻松多了。
曲终，她下台准备离开。
这一次男人没有拦她，而是拿着一支笔，在莫小雪的胳膊上写上一串号码，“从今天起，我们是朋友了，有事打给我。”他冲莫小雪的背影说道，“丫头，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莫小雪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对着他微微一笑。在酒精的作用下，莫小雪麻木的大脑缓慢地运转着，难道他会是酒吧的老板？“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这话听起来好耳熟呵！
踏过小桥，绕了很远，终于看见了门口匀速运转的大水车，接下来该怎么走？莫小雪在原地转着圈，完全找不到方向。她随便选了一条路，一边走一边给张楠打电话。
无人接听，只好继续打。绕来绕去，拐进一条巷子，不知从哪窜出两个人来，拦住了莫小雪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