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成全别人苦了自己
莫小雪稍稍释怀，她才不要用这个给娃娃做衣服呢，到时候，每看到她的小玩偶，就会想起许茹晴，不停地心塞。“那多可惜呀，再说我娃娃又不缺衣服。”
“那你帮我丢掉。”张文轩埋头记录着什么，连看都不看一眼。
莫小雪拿起领带，放进包包里，“那岂不是更可惜了！我给蜡笔小新做条短裤吧，看这颜色，多喜庆！”
张文轩摇摇头，继续写字。许茹晴说今天是他们相识二十二周年的纪念日，非要送给他一份礼物，并约定要一起吃晚餐。张文轩委婉地拒绝了多次，但许茹晴赖着不走，一定要他答应下来才行。张文轩无奈点头，晚上的饭局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腰还疼吗？”张文轩抬头看了一眼莫小雪，她就坐在张文轩对面，趴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着张文轩。
“不疼！”莫小雪果断地回答，她可不想去做什么检查，好好的身体，一查就要出毛病的。
“不回去上班？”还不到中午，他一会儿还要去做手术，能正点下班就不错了，莫小雪在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一起回家。
“不去。”莫小雪淡淡道，“默如已经扣我工资了，我才不回去。”她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桌子上。她没有苏默如那样强大的事业心，只要能赚钱养活自己，吃得饱穿得暖就很满足了，虽然这样的不思进取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却还是坚持着这样的生活态度。
如果她没有遇到张文轩，如果她还跟刘磊在一起，那么，她想自己也许会跟苏默如一样的拼命吧，也只是为了生计，无关事业理想。
“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三十套房子。”莫小雪絮絮叨叨地自说自话，也不管张文轩怕不怕被打扰，“然后，我就每天去收房租，遇到三十一天的时候，还可以好好地休息一天。哇，那样的生活想想都很惬意，今天穿着貂皮大衣去南城，明天穿着新款羽绒服去东城……到时候，我就雇你做我的专职司机。”
“你现在就可以实现这样的梦想啊。”说着，张文轩拉开他的抽屉，翻找着什么。“不过你的专职司机可能要换成别人了。”
莫小雪急忙站起来，他不会又再找银行卡吧，上次让她去买车，这次让她去买房？跟土豪做朋友就是这么任性！“张文轩，你根本就没听懂！我说的是梦想，你知道理想和梦想的区别吗？理想是可以实现的，梦想是不能实现的，一个梦而已，你也当真。”
张文轩挑了挑眉，他又不是学文的。“好吧，万一有一天，你又想要做包租婆的话，告诉我。我现在去做手术，你……”他看了看莫小雪，准备换手术服，“这个手术比较棘手，时间会很长，所以，你还是回去上班吧。”
莫小雪摇了摇头，一直赶她回去，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她说什么也不会上当的，“你安心去做手术吧，我就在医院里随便逛逛。”
张文轩一走，莫小雪就坐到了张文轩的位置，享受着主任医师的大转椅。办公桌上的文竹越来越茂盛，好像还被人精心修剪过，真是赏心悦目。咦，旁边的芙蓉是怎么了？花已经落净了，叶子稍稍枯萎，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莫小雪摸了摸花土，并不干旱，似乎刚刚浇过水。她开心地笑着，这就是命啊！
莫小雪在张文轩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间走得很慢很慢，散步一般。已经过了中午，莫小雪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乱叫。翻开包包，好吃的全都给了水生，对于她这种吃货而言，饿肚子是会死人了。她一动不动地在办公桌上趴了很久，以免消耗体力。
她饿的头晕眼花，张文轩一定也很饿吧，这种状态怎么给人做手术？莫小雪缓缓起身，她要去超市买点巧克力，还有功能饮料，给张文轩补充一下体力。
看到超市里那么多好吃的，莫小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饿也不累，在一家小超市里买了一大袋子吃的，一边走路，一边吃了起来，她很享受咀嚼的过程，不经意地想起了张文轩的温润的舌，把成块的巧克力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说起来张文轩已经很久没亲过她了。她摇了摇头，莫小雪，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啊！
水生也是泌尿外科的，但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级别最低，挂号费最便宜的那种，对张文轩的崇拜之情不亚于那些女医生。刚走进医院大厅，莫小雪就遇到了水生，正好问问他张文轩在哪个手术室。水生很勤快地帮莫小雪提着吃的，莫小雪注意到文静一直在往这边看，顿时来了主意。
“水生，是不是只要确定文静对你有意思，你就会主动出击，把她追到手？”莫小雪只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就想着要让全天下的男男女女都跟她一样幸福，便做起了红娘的差事。
水生还是有些腼腆，“怎么可能，文静跟我说过，她刚毕业，不想这么早找男朋友。”
“那是在跟你透露，她是单身。好了，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水生今天帮了她一个大忙，她也要帮水生一个小忙。莫小雪挎着水生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到导诊台，文静的脸色很难看，无奈水生这个傻子就是看不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文静护士吧？听说你很照顾我们水生，真是太感谢了，给你吃这个！”莫小雪拿出几个派放到导诊台。文静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了一个派的包装纸，应该是上午水生给她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文静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谢谢，我不要。”她把派重新放进水生提的口袋里，“我有些不舒服，不好意思。”文静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看样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莫小雪满意地看着水生，“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相信什么？”水生讷讷地朝洗手间的方向望去，“嫂子，你上午给我的派没过期吧，文静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莫小雪松开水生的胳膊，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一下，“榆木脑袋！她是在伤心呢，以为我是你女朋友，所以才会伤心，明白吗？”
“啊？你怎么会是我女朋友？”水生不自主地后退两步，刻意跟莫小雪保持距离，“嫂子，你就别逗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交过女朋友呢，也不知道要怎么追女孩子，就怕被拒绝。”水生挠挠头，一看就是上学的时候被数理化洗脑了。
没一会儿，文静从卫生间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毕竟导诊台不能离人，她不得不回来工作。只是没想到莫小雪和水生竟然没有离开。她主动跟莫小雪说，“水生是个好男人，你真幸福。”
莫小雪重新挎上水生的胳膊，很亲密的样子。水生已经知道了莫小雪的目的，很不自然地配合着莫小雪。“你一定很羡慕我吧？”莫小雪把水生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完全不知道收敛，脸上的笑都要荡出浪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幸福。
文静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脸上却依然挂着坚强的笑。
莫小雪噗嗤一声笑出来，“我逗你玩的，水生其实——”
正解释着，好像听到有人喊“张医生”，莫小雪对“张医生”这三个字特别敏感，其他的声音都可以屏蔽，这三个字却是不行。她循声看去，只见张文轩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餐盒，微微皱眉，转身就走。
莫小雪这才发现自己还挎着水生的胳膊，而且距离很近很近，她急忙放开水生，干脆把水生推到文静身边，“你喜欢水生，水生也喜欢你，你们两个就别绷着了，人生苦短，好好恋爱吧。这些吃的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第一天恋爱的礼物。文静，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有什么疑问，就问水生，我先走了。”
她急匆匆地去追赶张文轩，他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莫小雪知道张文轩一定走楼梯，便顺着楼梯往上跑，根本没想到以她的体力和耐力怎么可能追到张文轩，不如直接坐电梯上去，守株待兔。一直追到张文轩的办公室门口，也没看到张文轩的影子。莫小雪推开办公室的门，气喘吁吁的。
张文轩安然坐在办公室里，靠在椅子上，定定地看着莫小雪，餐盒被扔在办公桌上。
“你刚才是去叫我吃饭吧？”莫小雪傻笑着坐在张文轩对面，打开餐盒，“我最喜欢吃的锅包肉，你哪买的？”她拿起筷子，张开嘴巴，却什么也没吃到。餐盒被张文轩拽到了一边，盖上盖子，摆明了不给莫小雪吃。
莫小雪咬着筷子，有些尴尬，认真地解释起来，“刚刚我肚子饿，想到你也一定很饿，就去超市给你买吃的。”
“吃的呢？”张文轩淡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