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里静静流淌的心事
已是深夜，我和小红莲站在赛春楼前，我仰脸抬看眼前的三层楼高的楼房，目瞪口呆道，“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都这个时辰了，里面依然热闹喧嚣，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倚在二楼的栏杆，扭着细腰，朝路过的人抛抛媚眼，娇声吆喝。她们身后灯火通明，将夜的黑远远隔开，露出一丝放纵的欢乐。
守在门前的几个小姐妹见到小红莲回来了都热情相迎，小红莲笑嘻嘻，刚才回来的路上还不忘给她们买好吃的桂花酥，现在拿出一个大口袋，大大咧咧地分给大家，小姐妹们一拥而上，团团将她围住。把她安全送回我也正打算离开，本想上前道别，可看到小红莲正忙着，于是微微一笑转身欲走。
“哎！别走呀！”小红莲从人堆中挤出，脸上的胭脂都有些花了，嘴角还有桂花酥的碎屑，喘气道，“夜已深，你今晚在我这过吧，你一人回去不安全。”
我看了看她，还有她身后一片红艳艳的人儿，笑道，“还是不打扰了。”
她急忙说，“不打扰不打扰，这里就数晚上最热闹！快来，我昨晚才刚换的被褥，可软了！”说完翘嘴作出一副很舒服的表情，随后突然想到什么，一本正经地问我，“你的名字我竟然现在还不知道！”
“顾白白。”我轻声道。
她拉住我的手把我往里面带，“来嘛来嘛！白白就陪我一晚嘛！”
最后还是抵不过她的撒娇，只好跟着她进去。她的房间在三楼，不大，布置也很简单，床单和被褥都是普通的米白色，规规矩矩，一点都不像是个红尘女子的闺房。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不要嫌弃啊……等我当上了花魁，嘿嘿……这些必须换！”她手脚麻利地给我倒茶然后准备洗澡水，然后一直跟我说她的事，我就这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小红莲说她是老鸨捡来的孤儿，自打有记忆起就生活在赛春楼了，帮着姐姐们跑跑腿打打杂，平日里姐姐们也罩着她，逗她玩儿，给她买好吃的，还教她各种乐器，过得还算不错。虽然还是个雏儿，但她一直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当花魁。
“当花魁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直接开一家qinglou，那样能赚更多。”我翘着腿坐在一边嗑瓜子儿。
“可是当花魁能有好看的衣服穿，能有好多好多人喜欢，到时候一定有更多好吃的。”她美美地舔了舔嘴角，乐呵呵的，“白白，洗澡水弄好啦！”她欢快地往木桶里撒花瓣，然后转脸对眨眼挑眉，“要不要咱俩一起洗？”
我顿时无语凝噎，看着面前小而寒酸的木桶说：“等你当上花魁，再出手阔气点换个大点的才行。”
小红莲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脸赞同，“白白说得在理，我一定会努力的，然后跟你洗鸳鸯浴！”
我眉眼一弯，笑着点头。
洗完澡，我们两人都是一身宽松的寝衣，披散头发，身上还有淡淡的花瓣香，我坐在镜前，小红莲站在身后认真地为我梳头，长发及腰，她喜欢一梳到底
，所以每次梳到下面她总免不了侧身弯腰，从我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她好看的锁骨和白皙的肩颈，粉嘟嘟的侧脸甚是可爱。
她默默地看着镜中的我，沉默片刻，然后两指捏着我的脸颊正色道，“白白，我觉得你不来qinglou发展真是太可惜了。”
我白了她一眼，道“你待在qinglou才叫可惜。”思索片刻，然后问出了一个我被困惑已久的问题，“我看起来就这么艳俗吗？”
小红莲摇头打断道，“是艳而不俗，若我是男子就会喜欢你这样的。”说完她眼前瞬间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的反应慢了半拍，脸上的犹豫已落入她眼中，我只好转移注意，站起来向床那边蹦去，“好困，先睡了。”
小红莲小碎步随后也跳上床，一脸兴奋地躺在我旁边，我背对着她躺着，她就一个劲地用手指戳我，“白白，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吧？”我不理她她就一个劲的重复这句话。
被她烦得不行，我敷衍地点头默认，此时脸有些发烫，好在她看不见。
谁知她凑得更近，整个人就贴在我背上，趴在我耳边问，“那你们有那什么什么了吗？”
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了一般，直直坐起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被子被掀开了一大半，小红莲又默默地拉回被子，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眼里满是期待。
现在我终于相信这姑娘是在赛春楼长大的了，如此直接。
我生硬答道，“自然没有。”
她一脸好奇，“为什么没有呢？”
我满脸挫败，觉得这话是没法继续谈下去了，向后平身直躺，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耳边传来小红莲恍然大悟的声音，“白白，他该不会是嫌弃你经验不足吧？不要紧，我可以教你！”
我无力睁开眼，深深懊悔今晚为何会答应陪她，蔫蔫地说，“他并不明了我的心意。”
“噢……那就表示还有机会，让我教你各种迷人的姿势吧！”小红莲非常主动。
我不解，“你为何会有经验？”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她的语调竟有种隐隐的优越感，“这里的姐姐每个都是高手。”
“那还是算了，用不上的。”我道。
小红莲还想继续问被我直接打断，“睡觉！”
她只好嘿嘿一笑然后脖子缩进被子里，隔了好久听到她小声说道，“真好，两人盖一张被子好暖哦。”
本来已有困意，却被她这句温暖而幼稚的话弄得清醒了，我侧脸看她，她砸了砸嘴似乎已进入梦乡。
我悄然起身把灯弄灭，屋里暗了下来，明亮的灯火从窗外照入，还能隐约听到这里姑娘们的笑闹声，我走过去将窗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繁闹，瞬间安静。
黑暗中我走回去躺下，小红莲早已熟睡，而在这宁静夜里，我的心却在暗暗叫嚣，刚才小红莲的无心之话让我的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对于历琛，我到底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才会让自己将心意捂得严严实实，对他绝口不提。
整夜无眠，转眼又是亮堂堂的一片，小红莲早就醒了，背对着我坐在镜前又涂又抹的，好像又闻到了弄弄的胭脂味。我起身走过去，将她的脸掰过来一看，果然，她又成了初次见面时那种夸张的打扮。我对此十分不解，“你昨晚那样不是很好嘛？”
“昨晚的妆是清荷姐帮我化的，她的手艺我还在学习当中。”她突然一个激灵，跳起来道：“对了！我还没去找清荷姐问清楚呢！”
“噢……那你快去吧，我到好奇她要怎么解释。”
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一脸装扮了，端了一盆水，将布巾侵湿然后把她的脸擦干净，擦了好几遍才恢复原来清纯可人的面貌，我点头感叹，“这样顺眼多了。”
小红莲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吞吞吐吐，“她会说实话吗？”
我挑眉，“你说呢？”
她一脸为难，“既然听不到实话，她定然会反过来诉苦说自己好心没好报。”
我总算松了口气，“亲爱的小红莲，你终于开窍了。”
小红莲还是有些纠结，眉头拧作一团，弱声道，“那就不理它了？”
“谁人待你好待你差，你自己懂得便是，说出来也是无益。”我说，“
你可以不提，但要记着，就当做是在自我保护。”
小红莲看着我，神情放空，然后长长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已是深夜，我和小红莲站在赛春楼前，我仰脸抬看眼前的三层楼高的楼房，目瞪口呆道，“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都这个时辰了，里面依然热闹喧嚣，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倚在二楼的栏杆，扭着细腰，朝路过的人抛抛媚眼，娇声吆喝。她们身后灯火通明，将夜的黑远远隔开，露出一丝放纵的欢乐。
守在门前的几个小姐妹见到小红莲回来了都热情相迎，小红莲笑嘻嘻，刚才回来的路上还不忘给她们买好吃的桂花酥，现在拿出一个大口袋，大大咧咧地分给大家，小姐妹们一拥而上，团团将她围住。把她安全送回我也正打算离开，本想上前道别，可看到小红莲正忙着，于是微微一笑转身欲走。
“哎！别走呀！”小红莲从人堆中挤出，脸上的胭脂都有些花了，嘴角还有桂花酥的碎屑，喘气道，“夜已深，你今晚在我这过吧，你一人回去不安全。”
我看了看她，还有她身后一片红艳艳的人儿，笑道，“还是不打扰了。”
她急忙说，“不打扰不打扰，这里就数晚上最热闹！快来，我昨晚才刚换的被褥，可软了！”说完翘嘴作出一副很舒服的表情，随后突然想到什么，一本正经地问我，“你的名字我竟然现在还不知道！”
“顾白白。”我轻声道。
她拉住我的手把我往里面带，“来嘛来嘛！白白就陪我一晚嘛！”
最后还是抵不过她的撒娇，只好跟着她进去。她的房间在三楼，不大，布置也很简单，床单和被褥都是普通的米白色，规规矩矩，一点都不像是个红尘女子的闺房。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不要嫌弃啊……等我当上了花魁，嘿嘿……这些必须换！”她手脚麻利地给我倒茶然后准备洗澡水，然后一直跟我说她的事，我就这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小红莲说她是老鸨捡来的孤儿，自打有记忆起就生活在赛春楼了，帮着姐姐们跑跑腿打打杂，平日里姐姐们也罩着她，逗她玩儿，给她买好吃的，还教她各种乐器，过得还算不错。虽然还是个雏儿，但她一直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当花魁。
“当花魁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直接开一家qinglou，那样能赚更多。”我翘着腿坐在一边嗑瓜子儿。
“可是当花魁能有好看的衣服穿，能有好多好多人喜欢，到时候一定有更多好吃的。”她美美地舔了舔嘴角，乐呵呵的，“白白，洗澡水弄好啦！”她欢快地往木桶里撒花瓣，然后转脸对眨眼挑眉，“要不要咱俩一起洗？”
我顿时无语凝噎，看着面前小而寒酸的木桶说：“等你当上花魁，再出手阔气点换个大点的才行。”
小红莲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脸赞同，“白白说得在理，我一定会努力的，然后跟你洗鸳鸯浴！”
我眉眼一弯，笑着点头。
洗完澡，我们两人都是一身宽松的寝衣，披散头发，身上还有淡淡的花瓣香，我坐在镜前，小红莲站在身后认真地为我梳头，长发及腰，她喜欢一梳到底
，所以每次梳到下面她总免不了侧身弯腰，从我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她好看的锁骨和白皙的肩颈，粉嘟嘟的侧脸甚是可爱。
她默默地看着镜中的我，沉默片刻，然后两指捏着我的脸颊正色道，“白白，我觉得你不来qinglou发展真是太可惜了。”
我白了她一眼，道“你待在qinglou才叫可惜。”思索片刻，然后问出了一个我被困惑已久的问题，“我看起来就这么艳俗吗？”
小红莲摇头打断道，“是艳而不俗，若我是男子就会喜欢你这样的。”说完她眼前瞬间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的反应慢了半拍，脸上的犹豫已落入她眼中，我只好转移注意，站起来向床那边蹦去，“好困，先睡了。”
小红莲小碎步随后也跳上床，一脸兴奋地躺在我旁边，我背对着她躺着，她就一个劲地用手指戳我，“白白，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吧？”我不理她她就一个劲的重复这句话。
被她烦得不行，我敷衍地点头默认，此时脸有些发烫，好在她看不见。
谁知她凑得更近，整个人就贴在我背上，趴在我耳边问，“那你们有那什么什么了吗？”
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了一般，直直坐起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被子被掀开了一大半，小红莲又默默地拉回被子，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眼里满是期待。
现在我终于相信这姑娘是在赛春楼长大的了，如此直接。
我生硬答道，“自然没有。”
她一脸好奇，“为什么没有呢？”
我满脸挫败，觉得这话是没法继续谈下去了，向后平身直躺，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耳边传来小红莲恍然大悟的声音，“白白，他该不会是嫌弃你经验不足吧？不要紧，我可以教你！”
我无力睁开眼，深深懊悔今晚为何会答应陪她，蔫蔫地说，“他并不明了我的心意。”
“噢……那就表示还有机会，让我教你各种迷人的姿势吧！”小红莲非常主动。
我不解，“你为何会有经验？”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她的语调竟有种隐隐的优越感，“这里的姐姐每个都是高手。”
“那还是算了，用不上的。”我道。
小红莲还想继续问被我直接打断，“睡觉！”
她只好嘿嘿一笑然后脖子缩进被子里，隔了好久听到她小声说道，“真好，两人盖一张被子好暖哦。”
本来已有困意，却被她这句温暖而幼稚的话弄得清醒了，我侧脸看她，她砸了砸嘴似乎已进入梦乡。
我悄然起身把灯弄灭，屋里暗了下来，明亮的灯火从窗外照入，还能隐约听到这里姑娘们的笑闹声，我走过去将窗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繁闹，瞬间安静。
黑暗中我走回去躺下，小红莲早已熟睡，而在这宁静夜里，我的心却在暗暗叫嚣，刚才小红莲的无心之话让我的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对于历琛，我到底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才会让自己将心意捂得严严实实，对他绝口不提。
整夜无眠，转眼又是亮堂堂的一片，小红莲早就醒了，背对着我坐在镜前又涂又抹的，好像又闻到了弄弄的胭脂味。我起身走过去，将她的脸掰过来一看，果然，她又成了初次见面时那种夸张的打扮。我对此十分不解，“你昨晚那样不是很好嘛？”
“昨晚的妆是清荷姐帮我化的，她的手艺我还在学习当中。”她突然一个激灵，跳起来道：“对了！我还没去找清荷姐问清楚呢！”
“噢……那你快去吧，我到好奇她要怎么解释。”
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一脸装扮了，端了一盆水，将布巾侵湿然后把她的脸擦干净，擦了好几遍才恢复原来清纯可人的面貌，我点头感叹，“这样顺眼多了。”
小红莲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吞吞吐吐，“她会说实话吗？”
我挑眉，“你说呢？”
她一脸为难，“既然听不到实话，她定然会反过来诉苦说自己好心没好报。”
我总算松了口气，“亲爱的小红莲，你终于开窍了。”
小红莲还是有些纠结，眉头拧作一团，弱声道，“那就不理它了？”
“谁人待你好待你差，你自己懂得便是，说出来也是无益。”我说，“
你可以不提，但要记着，就当做是在自我保护。”
小红莲看着我，神情放空，然后长长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