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和敬清寂
陈词还怔在原地,卫岑就搂着吴歌擦着他走过。他回过神来时,低头一看手上居然多出了一条缰绳,不带这样的吧。
陈词忿忿地牵马把缰绳捆在树上,罢了就让卫岑使唤自己一次,能骗到副字就当作马夫的报酬吧。
可是好像他根本没空理自己呢。
本来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没想到拥有色胚的本质,真是被严肃脸给骗了。
卫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吴歌戳了卫岑一下:“看着凉了吧,下次注意点,等会喝些热茶。”
卫岑摆手,说道:“无妨,肯定是陈词在背后骂我呢。”他很是享受吴歌的关切,有些坏心眼地将自己的重量依在吴歌身上一些。
楼中流淌着古琴声,却不见声音来处。吴歌好奇地回顾四周,渐云楼建在云端,瞭窗而去竟有种仙气缭绕的感觉。朱色桐木上放着精致杯盏,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卫岑握住吴歌的手,说道:“我们到别处去。”
吴歌顺着卫岑向楼中走去,穿过长廊,两边有沉静古桐,蝉声醉人。卫岑带着吴歌居然走到一处悬崖边,朝阳正烈,绿草盈盈,身后之人利落地置好了桌案和铺垫,吴歌卫岑席地而坐。有人想帮卫岑和吴歌沏茶,吴歌拒绝了,说:“下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那人询问般看了眼卫岑,卫岑看着吴歌,她身侧染着暖光三千,五官有些模糊,他笑笑,道:“我也想见识下你的手艺。”
吴歌没有刻意谦虚,只是到:“那你今日有福了。”
她利落将已经过罗的碎叶放入壶中,快速地注入沸水而后倒出,这一步就是洗茶。吴歌扼腕提壶运了一式“凤凰三点头”,水微微高过壶口,然后她细致地拂去茶汤上残末。然后封上宜兴产的上好紫砂壶盖,再用沸水浇灌。
卫岑欣赏着吴歌颇有风韵且流畅自然的动作,头一次觉得茶道并不是那么生硬刻板。渐渐就有茶香溢出,吴歌估摸着火候差不多时,用茶夹将闻香杯,品茗杯放在茶托上。
吴歌继续将茶注入闻香杯,茶斟七分满,茶色通透,银针在茶汤下起起伏伏,似人鸿舞。
她双手奉上,举杯齐眉,道:“请品。”
卫岑点头,双手各三指接过,道:“怎么不称呼我为相公?”
吴歌没有理会,颇为认真地看着卫岑将茶汤倾倒在品茶杯中,轻嗅闻香杯里的幽幽茶香。
卫岑赞道:“色香已到,只剩下味了,便是茶道精髓。”
吴歌浅笑,缓缓地将玉液倒入公道杯中,然后奉给卫岑,这次她道:“相公请品。”
卫岑满意地接过,分三口轻酌,伴着渐云楼中似有似无的飘渺琴声,颇有几分风流儒雅。此君山银针正是新鲜之时,卫岑本来以为会有些涩味,没想到吴歌的洗茶和烹茶的时候刚好,只剩下芝兰之气,让人齿颊留香,回甘无穷。
吴歌放松下来,每次运茶道总是有些僵硬地摆着架子,虽然她尽量收放自如,可是卫岑的目光实在灼人,让她有些紧张。
她问道:“怎么样?”
卫岑点头道:“敢情我娶了个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