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嵬嵬
强大的气流吹得严子陌衣袂飘扬,而那娃娃脸双手抚着自己脖子,脸色涨得通红,身体慢慢升向空中,两只脚胡乱蹬着,挣扎着。好似严子陌长了只无形的大手,掐着娃娃脸的脖子,把他提上了空中。
梵歌见此,忙抓住严自陌的手臂:“大宝,别这么冲动,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严子陌仍不停手,只沉沉地道:“非善类者,其心必株!”此时,娃娃脸的脸色越来越差,涨成了猪肝色。
“我相信他!”梵歌道:“我相信他。”
严子陌手中一顿:“凭什么?”梵歌一挥衣袖,娃娃脸便落了下来,趴在地上抚着脖子喘着粗气。
看着严子陌不爽的表情,梵歌认真道:“眼神,一个本性邪恶之人不会有这种眼神。”
“眼神?”严子陌皱了皱眉,手指一勾,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便将娃娃脸吸了过来,捏着他下巴,将他的脸牢牢地禁锢在自己宽大的掌心,眯着眼,仔细端详着。
少年明眸如深潭般,深邃,清澈。还有那隐隐约约的天真与不屈,既然陌陌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便顺势而下:“既然陌陌这么说,我便放过你这一次,如有下次,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娃娃脸单膝跪地,垂着脑袋,早知道不要那么好玩了,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掉了。
梵歌上前去拍了拍拍那娃娃脸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煞羽,带领其他十二血刃,共创强者之巅。”
煞羽肩膀微颤,压抑着嗓音:“是,煞羽明白。”梵歌叹了口气,唉,果然还是孩子。
事情发展到这里,十三血刃已及任卓群已明白,这看似柔弱的叫陌陌的女子,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害。其手段,定不比他们的主子逊色多少。
眉眼一扫众人,严自陌声音无情:“但愿你们不会令我失望。”
语必,便拥着梵歌,足尖轻点,向大厅处掠去。
二人行至大厅时,那西丹城主已在厅中等候,见严子陌来到,起身将他迎至上座。
“严公子来啦?请坐!”边说着,边招呼仆人为之沏茶。
“城主不必多礼,城主也坐!”严子陌也不多做虚礼。
梵歌摸着下巴,打量着这城主府大厅,继而把目光落在了城主身上,这城主五十多岁的样子,是个看起来蛮和蔼的老头。不过其真实年龄谁又知道呢?必竟在这个世界里,年龄和外貌往往不成正比。老头周身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但眼中的睿智与沧桑却道出了这个老人在江湖中多年沉浮的阅历。从其呼吸步履中也不难感觉出这城主也是人界少有的高手。
想想也是,西丹城位于祁舜西方的边境之处,能常年保得这边境之城不被外族所侵袭,其城主定有一些本事,那乐正戟既然敢把这通向祁舜境内的西大门交由他守护,也算是这老头有点能耐。
似乎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城主这才注意到这个穿着“独特”的女子,不过,好像今天这个严子陌也这么穿来着。不做多想,当他看清楚梵歌的样貌时,却如被雷劈了一般,怔住了。
梵歌觉得奇怪,他这是怎么了,摸了摸鼻子,她知道她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老头不会是被她迷住了吧,若真是这样,那有够惭愧的。
“喂!老头,你怎么了。”梵歌走到严子陌旁边坐了下来。
只见那城主疾步行至梵歌跟前,颤抖着声音:“嵬嵬,是你?嵬嵬!”
梵歌一脸了然,原来是这老头认错人了。那城主见她无动于衷,急了:“嵬嵬,我是阿爸啊!”
梵歌见他这么激动,扯了扯嘴角:“我说,老头,你认错人了吧,我才不是什么嵬嵬。”严子陌也一脸疑惑:“城主,小歌是我的妹妹,怎么会是什么嵬嵬呢?”
城主急了:“你就是嵬嵬,你和嵬嵬长得一模一样。”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怎的知道我就是嵬嵬。”梵歌笑道。
那城主顿了顿,继而说道:“你跟我来!”说着,就拉着梵歌施展轻功向外飞去,严子陌也紧随其后。
梵歌被那城主老头带到一间书房前,推门而入,指着墙上的一幅画,道:“看,这是嵬嵬啊!”声音里因充满了怀念而显地落寞。
梵歌和严子陌随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只一眼,便呆住了。
画中以夕阳下,苍茫的大漠为背景,一女子骑于马上,女子一袭黑衣,长发系于脑后,在列列的风中张狂飞扬,手握缰绳,骑下的红马因着那拉力而高高扬起前蹄,暗红色的鬃毛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生晖。一把弯刀在手,英姿尽显。
细看下,这女子的面容竟与梵歌异常相似,不足十分亦占九分。怪不得这城主会认错,原来二认竟如此相似。
目光下移,在画的右下角处题有“给老头”几字,笔迹狂草,可见其书写之人的性格如何。“这是嵬嵬当上拓跋勇士的画象,嵬嵬最喜欢叫我老头了,嵬嵬难道忘记了?”城主苍老的声音传来。
“呵呵,城主真会说笑,小歌自小与我生活在一起,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会是城主的女儿。”严子陌声音中透着不快,虽说那什么嵬嵬和陌陌是挺像,可是也不能不搞清楚就乱认亲啊。
“是啊,我从小和哥哥一起长大,城主,你真的认错了。”梵歌看着城主,突然觉得这老头挺可怜的,也只是个思念孩子的父亲而已。
城主闻言,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消失,平静了下来,转过身去,看着画尾的题字,沉默了半晌。突然轻声笑了起来,语气悲凉:“是啊,你怎么会是嵬嵬,若是嵬嵬,怎么会认不出我,若是嵬嵬,又怎会扔下拓跋一族不管,若是嵬嵬,事过多年,又怎会现在才出现。”顿了顿,“是,是我奢望了,呵呵。”
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额,那个,城主啊!看开点哈,没准儿你的嵬嵬啥时候就回来了呢!”梵歌讪笑着安慰道,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气氛让她很不舒服。
“小歌,做我女儿吧!”那城主忽地抬起头,说道。